阿赞林走到张彪和陈强的家属面前,目光扫过哭得几乎晕厥的妻子,还有拄着拐杖、浑身颤抖的老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听着,现在去办几件事。”
家属们立刻安静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城里最大的纸扎店,买99个莲花灯,必须是手工扎的,灯架要用竹篾,灯面得是桑皮纸,里面的蜡烛要灌足蜂蜡。”
阿赞林一字一顿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人骨念珠,“记住,不能是机器糊的,手工扎的才有灵气,能引魂。”
张彪的妻子连忙点头,掏出手机就要记下来,手却抖得按不准屏幕,旁边的亲戚赶紧接过手机,认真记下。
“再去买两只大公鸡,越大越好,鸡冠要红得发紫,鸡爪要锋利带劲,必须是活的,不能有半点伤病。”
阿赞林继续说道,眼神锐利起来,“这公鸡是用来破煞的,阳气越足越好,能冲开阴邪的阻拦。”
陈强的老父亲拄着拐杖,让旁边的孙子记下:“大公鸡,活的,要壮实的……”
“最后,买足够的纸钱,黄纸、金箔、银箔都要,还有香烛、供品,糕点水果各三样,不能用荤腥。”
阿赞林补充道,“这些是给地府的‘通关文牒’,该打点的不能省,不然路上容易被小鬼刁难。”
“好!好!我们马上去办!”家属们异口同声地应着,不敢有丝毫耽搁。
张彪的妻子和陈强的侄子立刻起身,抹了把眼泪就往外跑,连外套都忘了拿,此刻只想快点备齐东西,让亲人能顺利往生。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阿赞林转过身,走到灵堂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人骨念珠搭在手腕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刚才那场集体超度,看似顺利,实则耗费了他不少法力。
引那么多怨气深重的亡魂过桥,对抗阴间的阻力,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现在又出了张彪和陈强这档子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些紊乱,必须尽快调息恢复。
“地府不收……”阿赞林在心里反复琢磨,眉头微蹙。
按说他的超度经文是东南亚秘传的,配合法坛和纸桥,就算是罪孽深重的亡魂,至少也能入轮回,顶多是投个不好的去处,绝不可能被硬生生挡回来。
这俩人是警察,生前没做过恶事,死得又是冤枉,按道理地府应该大开方便之门才对。怎么会被看不见的结界拦住?
难道真的是林娇娇的残魂在搞鬼?可那女鬼的怨气再重,也不该有能力干涉地府的规矩……除非,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或者说,张彪和陈强的死,牵扯到更深的因果?
阿赞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的念珠转得更快了。
今晚子时的单独超度,怕是一场硬仗。他不仅要对抗那股阻拦亡魂的力量,还得找出背后的原因,不然就算暂时把人送进去,恐怕也会出别的岔子。
灵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家属已经被安排去休息,只有几个警员守在灵堂两侧,还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收拾。
火化间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轰鸣,那是火焰在吞噬遗体,也像是在焚烧世间的恩怨。
阿赞林依旧闭着眼,气息却渐渐变得悠长。
他在调动体内的力量,将刚才消耗的法力一点点凝聚起来,
两个小时后,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彪的妻子和陈强的侄子提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大师!东西……东西买回来了!”张彪的妻子喘着粗气,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整个沈阳的丧葬用品店我们都跑遍了,手工扎的莲花灯不好找,好不容易才凑够99个!”
陈强的侄子也连忙把身后的几个大箱子搬进来:“公鸡买了最大的两只,鸡冠红得发亮,纸钱和供品也都齐了!”
阿赞林起身走过去,掀开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的莲花灯果然是手工扎的,竹篾骨架精巧,桑皮纸糊的灯面透着柔和的光泽看得出做工很用心。他满意地点点头:“走,带上东西,去河边。”
“去河边?”王局长愣了一下,“大师,这莲花灯要放水里?”
“嗯。”阿赞林拎起一个莲花灯,“莲花灯引魂,需借流水之力方能通阴阳。
放地上烧了是祭祖,放水里漂着,才能把他们的魂引向轮回的渡口。”
一行人不敢耽搁,扛着莲花灯、提着公鸡、抱着纸钱供品,浩浩荡荡地往附近的浑河岸边走去。
夜色已深,河边的风比别处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带着水汽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到了河边,阿赞林先让人把东西放下,自己走到河堤边看了看。
河面结着一层薄冰,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冰面下的水流声隐约可闻,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把冰砸开。”阿赞林指着河面,“要让莲花灯能漂起来。”
几个年轻警员立刻找来石块,使劲往冰面上砸去。“咔嚓”几声脆响,薄冰裂开几道缝,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河水。
阿赞林拎过一只大公鸡,那公鸡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惊叫。
他左手抓住鸡脖子,右手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鸡喉。
“噗嗤”
滚烫的鸡血喷涌而出,阿赞林顺势将鸡血洒在旁边的莲花灯上。
红色的血珠落在桑皮纸灯面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他一边洒,一边念诵着加持的咒语,指尖划过灯面,那些鸡血竟渐渐渗入纸中,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们几个,把纸钱和供品烧了。”阿赞林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用鸡血加持剩下的莲花灯,“香烛插在岸边,摆成一圈,别让风刮灭了。”
“好嘞!”王局长赶紧招呼人忙活起来。几个大铁桶被搬到岸边,里面堆满了黄纸、金箔和银箔,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燃起熊熊火光。
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盘旋着飞向夜空。
有人找来石块,把蜡烛固定在岸边的泥土里,一根接一根点燃。
橘黄色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呼呼”的声响,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好在今晚没下雪,不然这点烛火怕是早就被风雪吞灭了。
阿赞林加持完最后一盏莲花灯,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香,用打火机点燃,插进一个临时找来的大香炉里。
三炷为一组,整整齐齐地插满了香炉,青烟缭绕,在夜风中扭曲成各种形状,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向河面。
“噼啪!噼啪!”
几串鞭炮被点燃,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炸开,惊得远处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这是在提醒附近的孤魂野鬼,今晚有正事要办,莫要来捣乱。
阿赞林又让人往四周撒了些纸钱当“买路钱”,算是给游荡的冤魂一点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躲进了云层,岸边的电子表显示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九分。
“准备点灯。”阿赞林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众人立刻拿起莲花灯,往灯座里放上灌好蜂蜡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99盏莲花灯同时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子时一到,阿赞林率先拿起一盏莲花灯,小心翼翼地放进砸开的冰窟窿里:“放!”
其他人纷纷效仿,将点亮的莲花灯放进河里。
99盏灯在水面上漂浮着,顺着水流缓缓移动,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像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灯影在水中晃动,映得河水都染上了一层暖黄,竟显得有些梦幻。
阿赞林在岸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再次念起超度的经咒。
这一次的咒语比白天更急促,也更有力,每个音节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撞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岸边烧纸钱的几个大铁桶突然“呼”地一声,燃起的火苗猛地拔高,形成几股小型的龙卷风,卷着纸灰旋转上升,发出“呼呼”的怪响。
“这……这是怎么了?”一个警员吓得后退一步。
阿赞林眼皮都没抬,沉声道:“是地府的‘阴差’来了,在收这些纸钱。别慌,继续烧。”
众人这才稳住心神,继续往铁桶里添纸钱。
火苗越烧越旺,那几股龙卷风也旋转得越来越快,纸灰被卷到半空中,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沾在每个人的头发和衣服上。
河面上,99盏莲花灯依旧在缓缓漂流,灯光忽明忽暗。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他们望着河面上的灯,又看向正在念咒的阿赞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铁桶里的火苗卷着纸灰,旋转得越来越快,形成的龙卷风足有半人高,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众人手忙脚乱地往桶里添纸钱,黄纸、金箔一沓接一沓地扔进去,火焰烧得更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摩擦,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警员忍不住小声问,手里的纸钱差点掉在地上。
阿赞林的声音陡然压低:“别说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河对岸的柳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很高,穿着像是古代官差的服饰,头戴高帽,腰间系着玉带,手里似乎还牵着什么东西,随着他们走动,那“哗啦”声越发清晰。
“鬼差来了!”阿赞林低喝一声,语气急促,“所有人闭上眼睛!不准偷看!
谁要是敢盯着他们看,被勾了魂,我可救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罗翔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越来越近,像是有冰块贴在皮肤上,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那两个影子缓缓走过河面上的薄冰,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等他们走到岸边,众人才敢透过指缝偷偷瞥了一眼那哪里是人?分明是两具青面獠牙的鬼差!
脸是青灰色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腰间的锁链泛着幽光,链环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鬼差没理会众人,径直走到铁桶前,其中一个对着燃烧的纸钱挥了挥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飞在空中的纸灰突然凝聚成一沓厚厚的纸钱,自动飞到他手里。
另一个鬼差则走到香烛供品前,张开嘴,一股黑气从嘴里喷出,瞬间将香烛的青烟和供品的气息吸了个干净。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享用这些“祭品”。
过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直起身,青灰色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接着,他们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张彪和陈强,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时辰到了,该走了。”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浑身一颤,像是终于等到了指令。
他们缓缓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岸边的家属张彪的妻子抱着孩子,早已泣不成声;陈强的老母亲拄着拐杖,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两个灵魂对着家人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再没有犹豫。
就在这时,河面上的99盏莲花灯突然齐齐转向,自动排成一条笔直的光带,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河中央,像是一条铺在水面上的光路。
“走。”鬼差说着,转身朝着莲花灯指引的方向走去。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莲花灯的光晕里,身影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就要走到最后一盏莲花灯前,马上就要踏上通往彼岸的路,异变陡生
“砰!”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张彪和陈强的灵魂猛地被弹了回来,两个鬼差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最后一盏莲花灯的火苗“噗”地一下灭了,河面上的光带瞬间乱了阵脚,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大胆!”一个鬼差勃然大怒,青灰色的脸上青筋暴起,“何方妖孽,敢拦地府鬼差办事?活腻了不成!”
另一个鬼差也怒喝一声,手里的锁链“哗啦”一声甩了出去,链环撞在那无形的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找死!”
两个鬼差同时怒吼,手里突然多出两只寒光闪闪的钢叉,叉尖泛着幽蓝的光。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钢叉,狠狠朝着那屏障刺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碎裂。那无形的屏障瞬间裂开无数道缝,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碎了!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哀嚎,尖得像是能刺破耳膜,听得人浑身发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空中坠落,掉进河里,瞬间被水流吞没,没了踪迹。
“是林娇娇的残魂!”罗翔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是这女鬼在作祟!
鬼差收起钢叉,脸上的怒气未消。他们一左一右抓住张彪和陈强的灵魂,厉声道:“走!”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似乎还有些发懵,被鬼差拽着,一步步走过刚才屏障所在的位置。
就在他们踏入河中央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绿光突然从水面下亮起,像一道门,将他们和鬼差的身影笼罩其中。
绿光闪过,河面上的莲花灯齐齐熄灭,两个鬼差和张彪、陈强的灵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赞林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带走了,顺利入了轮回,再也不会回来了。
岸边的家属们再也忍不住,哭声重新响起,这一次的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只有无尽的释然和思念。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寒意,却仿佛吹散了笼罩多日的阴霾。
铁桶里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在风中打着旋。
阿赞林站起身,看着漆黑的河面,喃喃道:“总算……了了一桩事。”
河面上的绿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漆黑的水流无声流淌。
王局长和张所长快步走到阿赞林身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声音却透着一丝急切:“大师,张彪和陈强他们……这是真的去投胎了吧?”
阿赞林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嗯,被鬼差带走了。
过了奈何桥,就得去地府受审。”他顿了顿,看向河中央,语气缓和了些,“他们生前是警察,守正辟邪,积了不少功德。
地府说不定会网开一面,要么让他们做个阴间的差役,继续维持秩序;要么就投个好人家,来世安稳度日。具体怎么判,还得看判官的定论。”
“那就好,那就好……”王局长连连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眼眶却有些发热。不管是做鬼差还是投胎,总比困在纸人里、被邪祟纠缠强。
张所长也松了口气,对着岸边的警员们喊道:“大家都动动手,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回局里。”
众人应声而动,开始收拾残局熄灭剩下的香烛,将铁桶里的纸灰倒进河里,捡起散落的莲花灯骨架。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刚刚离去的亡魂。河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烛油味,竟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回到南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
王局长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阿赞林来到办公室,泡了两杯热茶。
“大师,这次多亏了您。”王局长把茶杯推到阿赞林面前,语气诚恳,“张彪和陈强的事了了,可那女鬼的残魂……”他话没说完,却满眼都是担忧。
女鬼的怨气能阻拦亡魂投胎,可见有多厉害,不彻底解决,始终是个隐患。
阿赞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他知道王局长想说什么。
果然,王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字据,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几个分局和家属凑的一点心意,一共两百万。
大师您收下,算是这次的辛苦费。另外……还想麻烦您,把那女鬼的残魂彻底收了,免得再害人。”
阿赞林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两百万,不算少可他心里清楚,这钱不好拿。
林娇娇的残魂能在白天作祟,能操控百鬼,甚至敢对抗地府鬼差,显然不是普通的怨魂昨晚被鬼差打散的,恐怕只是她的一缕分魂,真身还藏在暗处,怨气只会更重。
要收伏她,怕是得动真格的,弄不好还会伤及自身。
“好。”阿赞林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了银行卡。他指尖划过卡片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做这行,本就没有容易赚的钱。
他拿起笔,在字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字据上写得明白:收南局驱邪费两百万,负责彻底清除林娇娇残魂。
“这钱,是个烫手山芋啊。”阿赞林放下笔,心里暗叹。
对付这种积年怨魂,比超度十个百个亡魂都难。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王局长见他答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那这事就拜托大师了。
需要什么帮手,或者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阿赞林点点头,没再多说。他拿起银行卡,揣进怀里,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警局的操场上,镀上一层金边。
可阿赞林看着那阳光,却觉得有些刺眼。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那女鬼的残魂,怕是已经感应到了什么,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他自投罗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