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妪被阿赞林连番辱骂加巴掌打得眼冒金星,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的鬼气陡然暴涨,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通通都要死在这里,给我陪葬!我可是这里的鬼王!”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爬满蛆虫的脸彻底扭曲,左眼窝的蛆虫被怒火震得飞了出来,右眼射出猩红的光,干枯的手指暴涨数寸,指甲变得又黑又尖,带着森然的寒气,朝着阿赞林猛扑过去:“混蛋!你彻底惹怒我了!
我要杀了你,吸干你的血,把你大卸八块,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浓郁的鬼气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尸腐的恶臭和怨毒的诅咒,仿佛要将人拖进十八层地狱。
周老板他们吓得连连后退,连乌鸦都握紧了工兵铲,瞳孔微微收缩这老妪爆发的气势,比刚才的尸狗和鬼唱戏加起来还要吓人。
可阿赞林却半点不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老妪的鬼爪即将抓到他面门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老妪脸上!
“沃的法克鱿!谢特!”阿赞林一边骂,一边抬手又是两下,“啪!啪!顶你个肺!叼你佬母!”
甘林木。林北不打你你不舒服是吧。
老妪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扑过来的势头瞬间被打断,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活了百年,见过无数道士、法师、驱魔人,哪一个不是拿出符咒、法器,念着拗口的咒语跟她斗法?
哪怕是再厉害的角色,也得摆开架势,讲究个你来我往。可眼前这货……居然直接抡起巴掌扇?
“鬼王是吧?”阿赞林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左手揪住她的黑袍领口,右手左右开弓,打得更狠了,“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老子打的就是鬼王!”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老妪脸上的皱纹被打得一颤一颤,嘴角渗出黑红色的粘液,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丢卡咩!”阿赞林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以为我怕你吗?
穿个破黑袍装鬼王,我看你就是个没人管的疯婆子!还敢在这里哇哇叫,信不信我把你牙都打掉!”
说着,他又是一记大巴掌呼上去,打得老妪脑袋歪向一边,黑袍的帽子都被扇飞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灰白长发,里面还缠着几根枯骨。
“怎么?是不是不服气?”阿赞林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还敢瞪我?
看来是没挨过打,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妪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剧情不对啊!
她设想过无数种对决方式对方可能会用桃木剑劈她,用朱砂符烧她,用铜钱剑刺她,甚至可能请神上身跟她硬刚,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用这么……粗暴直接的方式?这跟街头混混打架有什么区别?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阿赞林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火气更盛,抬手又是一巴掌,“来啊!单挑啊!
我让你三只手,看我不把你屎打出来!”
“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当灯泡踩!”阿赞林骂得兴起,左手猛地一甩,将老妪甩得一个趔趄,“乌鸦!跟我一起扁她!
这老东西太嚣张了,敢瞪我!”
“好的,师傅!”乌鸦早就按捺不住了,拎着工兵铲大步上前,脸上带着狞笑。
他这辈子除了打架,就没怕过什么,管她是鬼王还是鬼婆,敢吓唬人,就该揍!
老妪还没从巴掌的眩晕中缓过神,就被乌鸦一铲子拍在后背。
“砰”的一声闷响,她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去,正好撞在阿赞林怀里。
阿赞林顺势抬起膝盖,“咚”的一声顶在她肚子上,疼得鬼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阿赞林的衣服上。
“还敢问我像人还是像神?”阿赞林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抬脚就往她身上踹,“我看你就像一坨屎!
一坨在茅坑里发酵了百年的屎!又臭又硬,还他妈膈应人!”
老妪趴在地上,黑袍被踹得乱七八糟,露出底下干瘪的皮肤,上面布满了淤青。
她想爬起来,可乌鸦的工兵铲又带着风声拍了下来,这次是拍在她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腿骨直接被打断,疼得她满地打滚,鬼气都散了大半。
“让你装鬼王!让你吓唬人!”乌鸦一边打一边骂,工兵铲抡得虎虎生风,专挑肉多的地方拍,“我看你就是欠揍!
今天不把你揍得喊爷爷,老子就不叫乌鸦!”
阿赞林也没闲着,蹲下身揪住老妪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地上磕:“磕!给老子磕!知道错了没有?
还敢不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砰砰砰”,老妪的额头撞在坚硬的冻土上,很快就磕出了血,混着地上的泥土,糊得满脸都是。
她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阿赞林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不是要吸干我的血,大卸八块吗?来啊!继续啊!”
老妪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眼泪鼻涕混着黑血往下淌,哪里还有半点鬼王的样子,活像个被欺负惨了的老太太。
周老板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王?就这?被两个人拳打脚踢,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法术对决,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师傅,差不多了吧?”乌鸦打累了,拄着工兵铲喘气,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老妪,“再打下去,怕是真要打死了。”
阿赞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踹了老妪一脚:“滚!别再让我在这儿看见你!
再敢出来害人,下次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直接把你挫骨扬灰!”
老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乱葬岗深处逃去,断了的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连那根宝贝木杖都忘了捡,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周围的鬼气随着她的逃走渐渐散去,温度也慢慢回升。
阿赞林看了眼地上的木杖,一脚将它踩断,木杖断裂处冒出一股黑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化为灰烬。
“搞定。”阿赞林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别愣着了,赶紧解血虫蛊,完事走人,这地方晦气。”
周老板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看着阿赞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哪里是大师啊,这分明是比鬼王还横的狠人!连鬼王都敢揍,还揍得这么……解气!
老谢咽了口唾沫,凑到田老板身边小声说:“田老板,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千万别惹阿赞林师傅……太猛了……”
周老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着阿赞林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阿赞林望着老妪踉跄逃窜的背影,眉头一挑,“呸”地吐出一口浓痰,黄浊的痰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她黑袍后心,像块甩不掉的污渍。
“以后再敢在这乱葬岗晃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的声音顺着阴风追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下次直接给你打散了魂魄,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就你这熊样还敢称鬼王?回家再修炼几百年,够格了再来跟我单挑!除了哇哇叫,你还会点啥?”
他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周围散落的枯骨,满是不屑:“我还当有多厉害,闹了半天就是只纸老虎,也就会装腔作势吓唬人。”
话音刚落,阿赞林竟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一块歪斜的墓碑旁,解开裤腰带,对着乱葬岗深处撒了泡尿。
淡黄色的尿柱冲破黑暗,溅在冻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亵渎这片被怨气笼罩的土地。
周老板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乱葬岗啊,多少人连说话都怕惊扰了阴魂,阿赞林居然敢在这里撒尿?这简直是把挑衅刻在了骨头里。
而逃向深处的老妪,后背沾着那口浓痰,又听见身后传来的尿声,浑身剧烈一颤,几乎要咬碎牙。
这哪里是羞辱,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扒下来踩在泥里!想她在这乱葬岗盘踞百年,见过的道士法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对她敬而远之?
就算动手,也得讲究个“道法”“规矩”,哪像这男人,打起架来跟街头混混没两样,抓头发、扇耳光、用脚踹,现在居然还在人家坟头撒尿。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老妪捂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冲进一片更浓的黑暗里,黑袍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干瘪的皮肉,“这不要脸的混账!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对方看似粗鄙,出手却又快又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那些引以为傲的鬼术,在对方的拳头和骂声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但我打不过你,有人打得过你!”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拖着断腿,朝着乱葬岗最深处的一座山壁爬去。
那里有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堆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白森森的颅骨叠成小山,眼窝齐刷刷对着外面,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山洞,连她平时都不敢轻易靠近。
老妪忍着剧痛,扒开藤蔓,一股比外面浓郁百倍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带着股草木腐烂的腥甜。
她对着洞口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哭腔和敬畏:“黑山大人!
小的有辱使命,被个狂徒欺辱,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骷髅眼窝的“呜呜”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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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不敢抬头,继续哭诉:“那狂徒不仅毁了小的肉身,还在乱葬岗撒尿挑衅,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
他说……说这乱葬岗的鬼物都是废物……”
“哦?”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像是老树的根须在泥土里摩擦,带着股腐朽的威严,“什么样的人,敢在老夫的地盘撒野?”
随着声音响起,山洞里的骷髅头突然“咔哒”作响,眼窝中燃起幽幽的绿光,洞口的藤蔓开始疯狂蠕动,像无数条绿色的蛇,朝着老妪缠来。
老妪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躲闪,只是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是个穿黑衣的男人,出手狠辣,不按常理出牌,连小的这点微末道行,都被他轻易破了……”
“呵。”那声音轻笑一声,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几百年了,还没人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山洞深处,隐约传来树枝伸展的“咯吱”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几根碗口粗的黑色树根破土而出,缠上洞口的骷髅头,将它们轻轻托起,仿佛在审视。
“你说他在乱葬岗撒尿?”那声音带着点玩味,“倒是个有趣的小子。”
老妪连忙道:“是啊大人!他简直狂妄至极!
您一定要为小的报仇,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报仇?”那声音陡然转冷,“你自己没用,被人揍了,还好意思来求老夫?”
老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小的知错!但那狂徒实在欺人太甚,若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让人觉得您老人家……”
“住口。”那声音打断她,“老夫自有分寸。”
洞口的藤蔓突然停止蠕动,骷髅头眼中的绿光也暗了几分。“让他先蹦跶。”那声音慢悠悠地说,“等他离开时,老夫自会‘送’他一程。”
老妪心中一喜,知道黑山老妖这是答应了。
她不敢再多言,对着山洞又磕了几个头,拖着断腿,狼狈地退了出去。
山洞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几根黑色的树根,还在缓缓蠕动,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另一边,阿赞林撒完尿,提上裤子,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这片乱葬岗真正的主宰盯上了。
他拍了拍周老板的肩膀:“别愣着了,赶紧的,解完血虫蛊,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周老板这才回过神,看着阿赞林的眼神里,敬畏又深了几分。
“走,继续往里走。”阿赞林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乱葬岗深处,“要解血虫蛊,得去最中心的位置,外面这点阴气不够引它出来。”
周老板他们还没从刚才的“鬼王被揍”大戏里缓过神,听阿赞林这么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或许是刚才那老妪被打得太惨,整个乱葬岗竟出奇地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小了许多,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也消失了,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踩在碎骨上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们战战兢兢地跟着阿赞林往前走,眼睛不敢乱瞟,生怕再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老板老婆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肉里,周老板自己也是一脸紧张,时不时往身后瞅,总觉得那被打跑的老妪会突然冒出来报复。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更为开阔的空地,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无主孤坟,坟头大多塌陷了,露出底下腐朽的棺材板,散落的墓碑东倒西歪,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槐树矗立在空地边缘,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几只乌鸦蹲在枝头,“呱呱”地叫着,声音嘶哑,听得人心里发沉。
“就是这儿了。”阿赞林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比外面重了数倍,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血虫蛊最喜欢这种积年的阴煞,在这里引它出来最合适。”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孤坟上,那坟头塌了一半,旁边立着块断裂的墓碑,只剩下半块,上面隐约能看见个“李”字。“就这儿。”阿赞林指了指那座坟,对乌鸦、老谢和田老板说,“挖。”
“挖……挖这个?”老谢愣了一下,看着那座坟,头皮有点发麻,“这可是人家的坟茔地……”
“别废话,让你挖就挖。”阿赞林语气不容置疑,“这坟里的棺材烂得差不多了,阴气最纯,正好用来做引蛊的容器。”
乌鸦没那么多顾虑,拎着工兵铲就走了过去,田老板和老谢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可刚一铲下去,就听见“铛”的一声脆响,工兵铲差点弹飞这冬天的土地冻得比石头还硬,坟头的土早就结成了冰疙瘩,哪那么容易挖?
“使劲!”乌鸦咬着牙,双手握住铲柄,憋得满脸通红,猛地往下一压,工兵铲终于嵌进土里一小块,带出些冰碴子和冻土。
老谢和田老板也学着他的样子,抡起铲子往下砸,“砰砰”的闷响在空地上回荡,震得手都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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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搓着手急得团团转。
周老板老婆则在旁边捡了些枯枝,拢在一起,想点个火堆取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枯枝就是不着,只冒出些黑烟,呛得她直咳嗽。
“这破地儿,邪门得很。”老谢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挖了没几下,额头上就见了汗,可一停下来,冷风一吹,又冻得人直哆嗦,“土硬得跟铁似的,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别停,加把劲。”阿赞林在一旁盯着,时不时指点几句,“往左边点,那地方土松点。”
几人吭哧吭哧挖了将近一个小时,手上磨出了水泡,胳膊都快抡断了,才终于挖下去约莫半米深。
突然,乌鸦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撞上了个硬东西,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了!”乌鸦眼睛一亮,精神顿时提了起来,连忙用铲子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冻土。
很快,一块腐朽的木板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霉斑和虫蛀的孔洞,轻轻一碰就掉渣正是棺材板。
“呼……可算见着棺材了。”老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这破土,比搬砖还累。”
田老板也擦了擦汗,看着那露出一角的棺材,眉头微皱:“这棺材烂成这样,看着就好像一块朽木一样
阿赞林走上前,蹲下身敲了敲棺材板,木板发出“噗噗”的闷响,显然已经彻底朽透了。“正好。”他满意地点点头,“越烂越好,阴气散得透,才能把血虫蛊引出来。”
他示意乌鸦:“把棺材盖撬开,小心点,别把里面的东西弄散了。”
乌鸦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握紧工兵铲对准棺材盖上锈迹斑斑的棺材钉。
冻土挖开后,棺材板虽然朽烂,可那几根铁钉子倒是结实,卯在木头里纹丝不动。他憋足了劲,猛地将铲刃插进钉帽缝隙,“哐当”一声,钉子松动了半分。
“给我开!”乌鸦低喝一声,手腕用力一撬,又是“咔哒”一声脆响,第一根棺材钉终于被撬了出来,带着铁锈落在地上。他刚要去撬第二根,异变陡生
“砰!”
一声闷响,那本就朽烂的棺材盖突然从中间炸开,木屑纷飞!紧接着,一只青黑色的手猛地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五指弯曲,指甲又黑又长,像老腊肉般干瘪的皮肤上布满褶皱和霉斑,赫然是只从棺中伸出的尸手!
“妈呀!有僵尸!”老谢离得最近,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工兵铲都扔了。
周老板夫妇更是吓得尖叫,转身就往远处跑,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田老板也脸色煞白,抄起身边一根断碑就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伸出的手,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乌鸦反应最快,抡起工兵铲就想拍下去,可等了几秒,棺材里却没了动静。
那只尸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既没动弹,也没再往外伸,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错觉。
“唉……虚惊一场。”田老板先缓过神,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估计是棺材里的尸气憋太久,刚才一撬钉子,气压冲开了棺盖,自己吓自己罢了。”
老谢也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的是,哪有这么多僵尸……”
阿赞林却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盯着棺材,总觉得不对劲。
这乱葬岗阴气这么重,棺材里的尸体怕是早就起了变化,哪会这么安分?
“别大意,先把里面的东西抬出来。”阿赞林沉声道,“周老板等下要躺进去,必须把棺材清理干净。”
乌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材,刚要探头去看,棺材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小心!”阿赞林话音未落,就见棺材里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那尸体早已没了人形,皮肤青黑如铁,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却在这一刻“蹭”地睁开了眼哪是什么眼珠,分明是两团燃烧的幽绿鬼火!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带着浓烈的尸臭,以一种不符合僵硬躯体的迅捷速度,朝着离得最近的阿赞林猛扑过来!
“握草!中计了!”阿赞林吓得猛地后跳,险险躲过那只抓来的尸爪,“这老粽子还挺狡猾,装死呢!”
那僵尸落地的瞬间,整个地面都震了震,它转过身,幽绿的鬼火眼死死锁定阿赞林,再次猛冲过来,速度竟比刚才还快!
“跑啊!”阿赞林大喊一声,转身就跑。他刚才揍鬼婆能占上风,是因为对方是阴魂,可这僵尸是实体,刀枪难入,硬拼纯粹是找揍。
众人哪还敢犹豫,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老谢跑得最快,刚才还发软的腿此刻像安了弹簧,连滚带爬地往乱葬岗外围冲,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亲娘哎,这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周老板夫妇更是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六条腿,周老板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被老婆拽着往前跑,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骨头绊倒,嘴里直喊:“慢点!慢点!要摔了!”
田老板也顾不上形象,抱着脑袋闷头狂奔,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只见那僵尸迈着僵硬却飞快的步子,紧追在阿赞林身后,青黑色的尸爪几乎要抓到他的后颈!
阿赞林一边跑一边骂:“他娘的!这棺材里藏的是个硬茬!早知道刚才多撒两泡尿镇镇邪!”
他脚下不停,专挑墓碑多的地方钻,想借着障碍物甩开僵尸,可那僵尸像是长了眼睛,不管他怎么绕,都死死跟在后面,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近。
乱葬岗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原本寂静的空地被奔跑声、惊叫声和僵尸的低吼填满。
乌鸦跑在最后,还不忘回头用工兵铲往后拍,想延缓僵尸的速度,可那僵尸皮糙肉厚,被铲子拍中竟毫发无损,反而被激怒了,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玩意儿怎么甩不掉啊!”老谢跑得肺都快炸了,扶着块墓碑喘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僵尸影子,吓得差点哭出来,“阿赞林师傅!想想办法啊!再跑下去,腿都要断了!”
阿赞林也跑得满头大汗,他回头瞥了一眼,见僵尸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猛地矮身,从一块断裂的墓碑下钻了过去。
那僵尸收势不及,“砰”的一声撞在墓碑上,坚硬的花岗岩都被撞出个坑,可它晃了晃脑袋,竟跟没事人一样,再次朝着阿赞林追来。
“他娘的!是个铜头铁臂的主儿!”阿赞林心里暗骂,脚下不敢停,只能继续往前冲。
他知道,这么跑不是办法,必须想个法子治住这老粽子,不然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