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黑僵尸刚撞在墓碑上,脑袋还没完全转过来,幽绿的鬼火眼却突然扫向侧面周老板夫妇慌不择路,正往这边跑来,慌乱中还撞翻了两个小坟头。
僵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竟瞬间调转方向,迈着僵硬却迅捷的步子,朝着周老板夫妇猛冲过去!
它似乎对活人气息格外敏感,尤其是周老板身上还残留着蛊虫的阴邪之气,更是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妈呀!它冲我们来了!”周老板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青黑影子,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他老婆反应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前拖,可周老板吓得浑身发僵,任凭她怎么拽,脚下都像灌了铅,挪动得异常艰难。
“大师!救命啊!快救我!”周老板的惨叫声在乱葬岗里回荡,带着哭腔,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老板派头,活像个吓破胆的孩子。
阿赞林正准备绕到僵尸身后偷袭,听见周老板的呼救,心里暗骂一声,脚下却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周老板的方向冲去。
他对付阴魂鬼怪自有一套,可这刀枪不入的僵尸是实体邪物,硬拼起来实在棘手,刚才那一踹就像踢在铁块上,震得他脚尖发麻,此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往我这边跑!”阿赞林大喊一声,同时加速冲到僵尸侧面,瞅准时机,猛地抬起右腿,用尽全力朝着僵尸后背踹去!
“砰!”一声闷响,像是踹在了实心的老树上。那僵尸被踹得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两步,青黑的皮肤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它猛地转过身,幽绿的鬼火眼死死盯住阿赞林,喉咙里发出更凶狠的低吼,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就是现在!跑!”阿赞林对着周老板夫妇大吼,同时故意往老谢的方向退了两步,想把僵尸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可这僵尸却异常“记仇”,刚才被阿赞林踹了一脚,竟暂时放弃了周老板,转而朝着离得最近的老谢扑去!
老谢刚喘匀两口气,抬头就看见僵尸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吓得“嗷”一嗓子,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往田老板那边冲:“别追我!我不好吃!去追田老板!他肉多!”
田老板在旁边听着,气得差点骂娘,却也不敢耽搁,赶紧跟着跑:“你才肉多!你全家都肉多!”
僵尸哪管这些,只是机械地追逐着眼前的活物,迈着大步紧随老谢身后,青黑的尸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好几次都差点抓到老谢的后衣领。
老谢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脚下的碎骨和坟头,闭着眼睛往前冲,结果“砰”地撞上一棵枯树,头晕眼花之际,僵尸已经追到了跟前!
“完了完了……”老谢绝望地闭上眼,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赞林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糯米,劈头盖脸就往僵尸身上撒去!糯米落在僵尸身上,竟“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僵尸像是被烫到了,动作明显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快走!”阿赞林一把拉起老谢,将他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则趁机后退,与僵尸拉开距离。
他看着糯米对僵尸有效,心里稍定还好这老粽子不是刀枪不入,糯米、这些克制僵尸的东西,多少能起点作用。
老谢连滚带爬地跑远了,僵尸被糯米烫得暴躁不堪,再次将目标锁定在阿赞林身上,嘶吼着扑了过来。
阿赞林深吸一口气,一边后退一边从挎包里掏东西:“妈的,本来想省点力气,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乱葬岗深处的骷髅山洞里,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
黑山老妖那棵盘踞几百年的食人树精,正透过洞口堆叠的骷髅眼窝,静静注视着外面的闹剧。它的“躯干”早已与山壁融为一体,粗壮的根须像巨蟒般缠绕着累累白骨,树皮褶皱里嵌着无数腐烂的碎肉和毛发,那是无数闯入者的残骸。
当看到阿赞林一行人被老粽子追得屁滚尿流,黑山老妖的“嘴角”一道裂开的树皮缝隙,缓缓向上扬起,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截骷髅颌骨,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笑。
那笑声没有具体的音节,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贪婪的兴奋,在山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这老粽子算什么?不过是它用根须缠裹、以尸气催动的傀儡罢了。
乱葬岗里,像这样的傀儡还有成百上千埋在土里的枯骨、烂在棺中的尸身,只要它愿意,都能让它们爬起来,成为撕咬活人的利器。
几百年来,它靠着吸食乱葬岗的阴气,吞噬误入的生灵和前来剿灭它的道士、法师,早已修炼得深不可测。
那些人带着符咒、法器,摆开架势要“降妖除魔”,最终却都成了它的养料,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在这片土地上,它黑山老妖才是真正的王,是隐藏在黑暗中最恐怖的主宰。
外面的追逐还在继续,黑山老妖的“目光”落在阿赞林身上,树皮缝隙里的鬼火微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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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有点意思,敢打跑它的“手下”,还敢在它的地盘撒野……不过,越鲜活的灵魂,滋味越美妙。
就在这时,它缓缓“吐”出一股带着草木腥甜的阴风,那风里裹着它的意识,顺着风飘向正在奔逃的众人。
“嘻嘻嘻……呵呵呵……”
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在乱葬岗上空响起,分不清来源,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那声音尖锐又沉闷,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耳膜,又像是有把钝刀在慢慢搅着脑浆,听得人头皮发麻,头晕目眩。
周老板正被老婆拽着跑,听到这笑声,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头……头好晕……”
老谢跑得最快,此刻却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这……这什么声音?太他妈邪门了!”
阿赞林也皱紧了眉头,这笑声里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像是某种邪术,能直接扰乱人的心神。
他咬了咬牙,从挎包里掏出一张黑符,猛地贴在自己额头:“别听!集中精神!
可那笑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虫子钻进耳朵,往脑子里爬。
田老板跑得好好的,突然眼神涣散,朝着一棵枯树撞去,若非乌鸦及时拉住他,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
黑山老妖在山洞里“笑”得更欢了,根须在土里兴奋地蠕动,卷起几具骷髅,将它们捏得粉碎。
它喜欢看猎物在恐惧中崩溃的样子,喜欢听他们绝望的哀嚎这比直接吞噬他们,更能带来快感。
“跑啊……跑啊……”笑声里夹杂着蛊惑的低语,“跑不掉的……都留下来陪我吧……”
阿赞林知道不能再跑了,这笑声能瓦解人的意志,再跑下去,不等被僵尸追上,众人就得先疯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
山洞里的黑山老妖“顿”了一下,树皮缝隙里的鬼火闪烁了几下。
有意思,这猎物不仅不怕,还敢挑衅?
也好,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它缓缓抬起一条最粗壮的根须,那根须上布满了倒刺,还缠着半幅腐烂的道袍。
根须末端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吸盘,朝着离得最近的老粽子“指”了指。
正在追逐的老粽子突然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幽绿的鬼火眼看向阿赞林,喉咙里发出更凶狠的低吼。
同时,周围的坟头开始“咔嚓”作响,一只只枯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更多的傀儡骷髅,要爬起来了。
诡异的笑声还在继续,混合着僵尸的低吼和骨头摩擦的声响,在乱葬岗里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众人牢牢困住。
阿赞林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东西”,心里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快跑!往外面跑!”阿赞林的吼声在乱葬岗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那只青黑老粽子正迈着僵硬却迅猛的步子紧追不舍,更要命的是,周围的坟头接二连三地塌陷,一只只枯手破土而出,显然是更多的傀儡要爬出来了。
“跑!快跑啊!”周老板被老婆拽着,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喉咙里干得冒火,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身后那低哑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耳边。
老谢胖硕的身子早就累得像散了架,肥肉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颤一颤,额头上的汗混着泥灰往下淌,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行了……真跑不动了……”他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再跑……再跑就要吐血了……”
“老谢!还磨蹭什么!”阿赞林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焦急,“不想被老粽子撕成碎片,就给我接着跑!”
“我……我真的……”老谢刚想辩解,眼角余光瞥见那只老粽子离自己只剩几十米,幽绿的鬼火眼在黑暗中闪着瘆人的光,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又迸发出力气,踉踉跄跄地往前冲,“妈耶……这玩意儿怎么不累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窸窸窣窣”作响,几根暗绿色的藤蔓像毒蛇般猛地从土里窜出,带着湿漉漉的粘液,“唰”地缠住了老谢的脚踝!
“啊!我的脚!”老谢只觉得脚下一紧,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低头一看,那些藤蔓像有生命般,正疯狂地往上蔓延,眨眼间就缠住了他的小腿、大腿,甚至顺着腰往胸口爬,勒得他骨头都快断了,根本动弹不得。
“阿赞林师傅!救我!救我啊!”老谢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那些藤蔓越勒越紧,上面的倒刺深深扎进肉里,疼得他嗷嗷直叫。
更恐怖的是,藤蔓拖着他的身体,正往旁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拖去那树干上布满了黑洞洞的树洞,像是无数张嘴,正等着吞噬猎物。
“妈的!背后的正主终于出来了!”阿赞林脸色剧变,看着那些藤蔓,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普通的植物,是那树精的根须!刚才的诡异笑声、老粽子的追杀,全是它在背后操纵!
他想冲过去救老谢,可那只老粽子已经追到近前,青黑的尸爪带着腥风拍了过来,逼得他只能侧身躲避,根本抽不开身。
“糟了……”阿赞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周围的地面还在不断冒出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网,正慢慢收紧,而远处的坟堆里,更多的枯骨正在蠕动,显然是那树精在召唤它的傀儡大军。
“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阿赞林强行压下,可他看着被藤蔓拖向老树的老谢,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周老板夫妇,看着被几只新爬出来的骷髅缠住的乌鸦和田老板,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凝重到了极点。
老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那棵枯树的树洞突然“咕噜”一声,滚出半颗腐烂的人头,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藤蔓已经将老谢拖到了树下,几根更粗壮的根须从树洞里伸出来,像巨蟒般缠住他的身体,往树洞里拽去。
“不!”老谢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阿赞林红了眼,猛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和几张黑符,狠狠朝老粽子撒去:“滚开!”
糯米落在老粽子身上,发出“滋滋”的白烟,逼得它后退了两步。
阿赞林趁机冲向老谢,可还没跑两步,脚下就被几根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呵呵呵……”
那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带着浓浓的戏谑和残忍。仿佛在说:你们跑不掉的,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周老板夫妇被藤蔓逼到了一块墓碑后,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乌鸦和田老板背靠背,用工兵铲和钢管砍断不断涌来的藤蔓,却怎么也砍不完;老谢离树洞越来越近,半个身子已经被拖了进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阿赞林看着这绝望的一幕,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恐怖一个在乱葬岗盘踞了几百年,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树精老妖。
而他们,很可能就是下一批养料。
谁能想到,来乱葬岗解个蛊,竟会撞上这种盘踞百年的恐怖树精?
周老板缩在墓碑后,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的藤蔓,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地方藏着这么个煞星,打死他也不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藤蔓织成的巨网越收越紧,周围的傀儡骷髅爬得越来越近,这分明是个死局,不拼命,所有人都得变成树精的养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妈蛋!死就死了,总得拉个垫背的!”阿赞林咬碎了牙,眼睛死死盯着那棵不断吐出藤蔓的枯树,“不知道老子的蛊术,对这老妖精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他猛地扯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笼子。
阿赞林一把扯掉封条,打开盖子,低喝一声:“去!”
罐子里瞬间飞出一道金光,快得像颗子弹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蚕虫,足有手指长短,蚕身布满细密的鳞片,头上长着两根尖锐的触须,正是阿赞林养的金蚕蛊!
金蚕蛊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弯,径直朝着枯树精冲去,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带着一股凶悍的戾气。
到了树精近前,它突然化作一道金弧,绕着枯树飞速转圈,触须不断探查,显然在寻找树精的弱点。
“哼,小玩意儿也敢班门弄斧?”树精的声音从树干里传来,带着不屑的嗡鸣。
它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哪会被一只蛊虫吓住?
只见它猛地挥舞起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像钢鞭似的朝着金蚕蛊抽去,藤蔓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声势骇人。
金蚕蛊身形小巧,在藤蔓缝隙里灵活躲闪,时不时用触须在藤蔓上划一下,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树精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只难缠的金蚕蛊吸引,挥舞藤蔓的动作更急了,暂时没空去管其他人。
“呼……”周老板夫妇和田老板都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是现在!”阿赞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怀里掏出几张黑符,他手腕一扬,黑符“嗖嗖”飞出,精准地贴在追来的老粽子身上。
“滋滋!”黑符接触到僵尸青黑的皮肤,瞬间冒出噼里啪啦的蓝紫色火花,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那老粽子像是被电流击中,动作猛地一滞,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幽绿的鬼火眼都黯淡了几分。
“乌鸦!接刀!”阿赞林趁机从挎包里抽出两把短刀,刀身漆黑,刀刃却闪着冷冽的光。
他一把将其中一把丢给乌鸦,自己握紧另一把,眼神凶狠如狼。
乌鸦接住灭魔刀,入手冰凉沉重,他与阿赞林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黑影,朝着被黑符困住的老粽子杀去!
“喝!”阿赞林率先冲到近前,手中灭魔刀带着破风声,朝着老粽子的脖颈砍去。
刀刃划过空气,竟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是感受到了邪祟的气息。
老粽子刚从黑符的冲击中缓过神,见刀砍来,猛地抬臂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灭魔刀砍在它的胳膊上,竟迸出一串火星!
老粽子的皮肤虽然坚硬,却被刀刃划开一道口子,黑红色的粘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发出刺鼻的腥臭。
“吼!”老粽子彻底被激怒,另一只手猛地抓向阿赞林的面门。
“小心!”乌鸦从侧面扑来,灭魔刀横扫,逼得老粽子不得不收回手格挡。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灭魔刀不断落在老粽子身上,虽然不能立刻斩杀它,却也让它疲于应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远处,金蚕蛊还在与树精的藤蔓缠斗,金光与黑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骷髅傀儡虽然还在爬动,却没了树精的直接操控,动作慢了不少,被田老板他们勉强挡住。
阿赞林砍得手臂发麻,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树精迟早会摆脱金蚕蛊的纠缠,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现在,他必须抓住机会,先解决掉眼前这只老粽子,为众人争取一线生机。
“欻欻”两声锐响划破夜空,阿赞林与乌鸦对视一眼,抓住老粽子格挡的空当,同时拧身突进!
两人手中的灭魔刀泛着幽冷的光,一前一后,精准无比地朝着老粽子胸口刺去那里正是黑符灼烧后阴气最散的地方。
“噗嗤!噗嗤!”
两道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灭魔刀整根没入老粽子体内,刀柄都没了半截。
老粽子浑身一僵,幽绿的鬼火眼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退!”阿赞林低喝一声,与乌鸦同时松手后跃,瞬间退开七八步,稳稳站定。
就在两人后退的刹那,那老粽子突然像被扔进油锅的蚂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青黑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窜动。
插在它胸口的两把灭魔刀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刀身滚烫,竟像是在灼烧它的躯体!
“轰!”
一声巨响炸开,老粽子的躯体在红光中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黑红色的碎肉、骨头渣子混着腥臭的粘液飞溅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周老板夫妇脚下,吓得两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好……好险……”周老板老婆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她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
周老板也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衣服,这只追了他们一路的老粽子,总算解决了。
可这边刚消停,另一边又起了变故。田老板正抡着工兵铲对付一个爬过来的骷髅傀儡,一铲子下去,“咔嚓”一声将骷髅的脖颈劈断。
那颗骷髅头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几圈,正好停在周老板脚边。
诡异的是,那颗骷髅头的下颌骨竟还在一张一合,黑洞洞的眼窝对着周老板,像是在无声地“说话”。
“妈呀!有鬼!”周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抬脚就把骷髅头踹飞出去。
骷髅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地撞在一块墓碑上,碎成了好几瓣。
此时的乱葬岗,彻底成了一锅乱粥。
阿赞林和乌鸦刚解决完老粽子,又有两只骷髅傀儡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两人只能再次举起灭魔刀,刀刃翻飞,不断劈砍着扑来的枯骨。
田老板独自一人对付三只骷髅,虽然这些傀儡动作迟缓,但架不住数量多,他左支右绌,工兵铲舞得像风车,却还是被一只骷髅的骨爪划破了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老板夫妇缩在墓碑后,看着不断涌来的骷髅,吓得手足无措。
周老板捡起地上一根断骨,壮着胆子朝靠近的骷髅砸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那骷髅猛地用力,竟将断骨捏得粉碎,吓得周老板赶紧缩回手。
远处,金蚕蛊与树精的缠斗还在继续。树精显然被金蚕蛊惹恼了,无数根藤蔓像暴雨般抽打下来,有些藤蔓甚至缠住了金蚕蛊的翅膀,逼得它发出尖锐的嘶鸣。
金光虽然依旧耀眼,却明显比刚才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
“嘻嘻嘻……”树精那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嘲弄,“挣扎吧……越是挣扎,死得越惨……”
随着笑声,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更多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像毒蛇般朝着众人蔓延,有些甚至缠上了田老板的脚踝,吓得他赶紧用工兵铲砍断,却发现藤蔓的断口处竟流出粘稠的绿色汁液,腥臭无比。
阿赞林砍翻一只骷髅,眼角余光瞥见越来越近的藤蔓,心里暗暗着急。
金蚕蛊撑不了多久,一旦树精腾出手来,他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乌鸦!跟我去帮金蚕蛊!”阿赞林大喊一声,挥刀逼退身前的骷髅,朝着枯树精的方向冲去,“田老板!照顾好他们!”
“好!”田老板咬着牙应道,尽管胳膊在流血,却还是死死守住周老板夫妇身前的位置,工兵铲劈砍的力道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