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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回国的第一个新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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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雪还没停,细密的雪花落在军大衣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阿赞林裹紧衣领,背着空荡荡的背篓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同样背着背篓的蚩魅。

她穿了件新做的棉衣,靛蓝色的布面上绣着红黄绿三色的花纹,像把春天的花绣在了冬天的衣裳上,一蹦一跳地跟着,嘴里哼着调子古怪的苗族歌谣,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衬得那张原本带着野性的脸蛋多了几分柔和,活像个从雪地里钻出来的精灵,活泼又亮眼。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山路,往村后那片药田走去。

蚩魅说那里种着她平日里用的草药,趁着雪不大,正好采些回来晾晒。

药田不大,被竹篱笆围着,里面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叶片上沾着雪珠,看着倒有几分生机。

阿赞林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叶片上的雪,采摘着需要的草药。

蚩魅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教他辨认:“师兄,这个是断魂草,不能碰手,有毒的……那个是止血藤,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可管用了……”

等背篓里装了小半筐,阿赞林直起身,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妹,跟你说个事。”

“嗯?师兄你说。”蚩魅正蹲在地上挖一株紫色的草药,闻言抬头看他,脸上沾了点泥土,像只调皮的小猫。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阿赞林看着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羊村吧?”

蚩魅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笑嘻嘻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不知道啊,师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反正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你可别想抛下我。”

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赞林叹了口气,心里那点纠结又冒了出来:“说实话,我真的不是你师兄。”

“你就是!”蚩魅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难道……难道师兄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女孩子的心绪总是变得又快又突然,前一秒还阳光灿烂,下一秒就阴云密布。话音刚落,蚩魅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师兄,你不能抛下我啊……”她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丁老头走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也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山里……呜……”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她就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紧。

“好啦好啦,别哭了。”阿赞林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手忙脚乱地想去拿纸巾,又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宁愿面对十个凶神恶煞的厉鬼,也不愿意应付一个哭唧唧的女生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比被蛊虫咬了还难受,浑身刺挠得慌。

“我没说要抛下你啊。”他只能放软了语气哄道,“我就是……就是跟你说清楚,怕你以后知道了难过。”

“我不管!”蚩魅哭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蹭眼泪,“你就是我师兄,我认定了!

你要是敢不认我,我……我就天天哭给你看!”

阿赞林被她勒得胳膊发麻,看着雪地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姑娘,终究还是把那句“我真的不是”咽了回去。

罢了,先这样吧,至少现在她能安心跟着,等过些日子,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慢慢解释吧。

他抬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蚩魅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再哭草药都被雪埋了。你看,你新做的棉衣都哭湿了,多可惜。”

蚩魅这才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不抛下我?”

“不抛,不抛。”阿赞林无奈地点头,心里却在叹气这“师兄”的身份,怕是要一直装下去了。

蚩魅这才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又像刚才那样,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们继续采药吧,回去我给师兄熬你喜欢的草药汤。”

雪花还在飘,药田边的两人一个无奈摇头,一个破涕为笑,倒给这寂静的雪天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闹。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在木屋里剑拔弩张、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人,眨眼间就以“师兄妹”相称,并肩走在雪地里。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阿赞林和蚩魅背着半篓草药,手里还提着刚从菜窖里挖出来的萝卜白菜,慢悠悠地往木屋走。

积雪被踩得“咯吱”响,身后的背篓晃悠悠的,草药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倒也格外清新。

刚把东西在屋檐下放好,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断断续续的,却足够响亮:“花生瓜子零食饮料,新鲜的猪肉、鸡肉、鸭肉、鱼肉嘞,还有苹果橘子香蕉,啥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喽”

蚩魅耳朵尖,一听就笑了:“是货商来了!每半个月来一次,开着大货车走村串巷的。”

她解释道:“咱们这地方偏,出山买东西得走大半天,这十几年全靠这些货商送补给。

油盐酱醋、肉蛋果蔬,全指望他们呢。”

说着,她拉了拉阿赞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师兄,咱们去看看吧!马上要过年了,买点东西热闹热闹。”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自从丁老头走后,我都是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特别孤独。

今年……今年有师兄在,总算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年了。要是没遇到你,我都不知道往后的年该怎么过……”

阿赞林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去看看。”

“耶!”蚩魅立刻笑开了,拉着他就往村子中心跑。老谢和乌鸦听见动静,也赶紧跟了上来,这山沟里难得有补给的机会,必须多囤点吃的用的。

羊村连个小卖铺都没有,平常想买包烟都得翻山越岭出去,也就这货商来的时候能一次性买齐东西。

几人往村里走,远远就看见村口的小广场上停着辆蓝白相间的大货车,车斗敞开着,里面堆满了纸箱和麻袋,花花绿绿的,看着就热闹。

不少裹着厚棉袄的老人围在车边,手里捏着零钱,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要什么。

“给我来二斤猪肉,要瘦点的!”

“有没有红糖?给我来两袋!”

“老板,苹果甜不甜?给我称五斤!”

货车驾驶座旁搭着个小台子,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大叔正手忙脚乱地称东西、找零钱,额头上渗着汗,却笑得一脸憨厚:

“各位大爷大妈别急,慢慢来!都有都有!我这货车装得满,保证够你们买的!”

他眼尖,看见蚩魅几人,还笑着打招呼:“姑娘,今天带朋友来啦?

快看看,新进了些糖果和对联,过年正好用!”

蚩魅笑着应了声,拉着阿赞林挤到车边,指着一个纸箱:“师兄你看,有你喜欢的那种薄荷糖!

还有这个,苗疆那边过年会挂的彩纸,咱们也买几张吧?”

老谢早就被旁边的卤味吸引了,指着一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直咽口水:“老板,这个给我来五袋!

再拿两箱啤酒,要冰镇的……哦不对,这天儿喝凉的太受罪,来两箱常温的!”

乌鸦则在看角落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默默拿起几包烟和打火机

阿赞林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老人的笑骂声、老板的吆喝声,还有蚩魅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

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吧,琐碎又鲜活,让人觉得踏实。

他看着蚩魅踮着脚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捧着糖果笑得像孩子的老谢,忽然觉得,这个年,或许真的会很热闹。

等村里的大爷大妈们拎着大包小包陆续散去,广场上终于轮到阿赞林几人“大显身手”。

老谢第一个冲到货车边,大手一挥:“老板,这酱牛肉给我来十袋!

还有那真空包装的卤鸡爪、猪耳朵,一样来五袋!”他指着堆成小山的零食箱,“啤酒要两箱,花生瓜子各来五斤,糖果多拿几种,水果也别落下,苹果、橘子、香蕉,一样来十斤!”

蚩魅也没闲着,踮着脚往车厢里瞅:“师兄,你看这只鸡多肥,还有那排骨,看着就新鲜,都买了吧?

对了,还得买点面粉和糯米,过年包包子、蒸年糕!”

乌鸦默默走到香烟柜台前,指着常抽的牌子:“老板,这个来两条。”

又顺手拿了几盒火柴和几包蜡烛山里偶尔会停电,备着总没错。

阿赞林则在一旁补充:“再买些猪肉,五花肉和瘦肉分开称,还有鱼,要两条大的。对了,酱油、醋、盐这些调料也看看,不够的都补上。”

这寒冬腊月的天气,正是天然的冰箱。买再多肉也不怕坏,往木屋走廊上一挂,一晚上就冻得硬邦邦的,放个十天半个月照样新鲜。

几人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的补给一次性买齐,只要是能吃能喝能用的,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往购物车里塞。

老板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算,笑着喊道:“一共五千三百二!给你们抹个零,五千三!”

“得嘞!”阿赞林爽快地扫码付钱,看着堆成小山的东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才像样,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样子!”

老板看着眼前这四大袋东西,乐呵得合不拢嘴:“帅哥美女,你们住哪儿啊?

这么多东西不好拿,我开车送你们上门!”

蚩魅往村尾的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半山腰的木屋,麻烦老板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麻溜地把东西往车上搬,发动货车跟着蚩魅往村尾开。

到了山脚下,几人跟着下车,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往半山腰搬。

猪肉、鱼肉用绳子串着,零食水果装在大布袋里,老谢扛着最重的啤酒箱,乌鸦拎着几袋熟食,阿赞林和蚩魅则分着拎水果和调料,一趟趟跑下来,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木屋前。

“多谢老板了!”阿赞林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啤酒。

老板摆摆手,笑着发动货车:“祝你们过年热闹!

我还得赶下一个村子,先走了啊!”货车“突突”地驶离,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

几人把东西往屋里搬,好在蚩魅的木屋看着不大,内里空间却挺宽敞,墙角堆着柴火,墙边靠着竹筐,腾挪出的空地正好放下这堆年货。

猪肉挂在房梁下,鱼肉冻在窗台上,零食水果塞进陶罐,熟食和调料摆在木架上,满满当当的,瞬间添了不少年味儿。

老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一屋子吃的,忍不住感叹:“这趟采购值了!看来今年这年,指定得热热闹闹的!”

蚩魅看着窗台上冻得硬邦邦的鱼,又看了看房梁上挂着的五花肉,脸上笑开了花:“等过两天,我给你们做苗家的酸汤鱼和腊肉焖饭,保证好吃!”

阿赞林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忙碌的几人,又看了看窗外飘着的雪花,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这羊村的冬天虽然冷,却因为这满屋的年货和身边的人,多了几分暖意。

今年的年,确实该热闹了。

阿赞林看着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年货,恍惚间想起逃亡东南亚的那十年。

那十年里,他像条丧家之犬,躲在雨林的角落,藏在寺庙的阴影里,别说过年,连安稳睡个囫囵觉都是奢望。

过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却被现实磨得不敢触碰。

他低头笑了笑,拿起一块刚买的水果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

还是国内舒服啊,有热饭吃,有暖屋住,身边还有人吵吵闹闹,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烟火气。至于未来的路怎么走?

谁知道呢。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眼下,能好好过个年。

几人开始忙着打扫卫生,擦桌子、扫地面、劈柴火,把木屋收拾得窗明几净。

蚩魅翻出买的春联和福字,兴致勃勃地往门框上贴,红色的纸在灰暗的木墙上一衬,瞬间就有了年味儿。

乌鸦蹲在火塘边添柴,看着跳动的火苗,也忍不住感慨。

以前在香港的时候,过年哪有这么安生?帮派里的年,从来都是刀光剑影的代名词今天为了抢条街的地盘打一架,明天为了争个赌场的分成火并一场,年夜饭常常是在医院或者警局吃的。

那时候觉得那样的日子够潇洒,够血性,手里的刀够快,身边的兄弟够多,天老大我老二。

可现在,守着温暖的火塘,听着屋里的笑声,他忽然觉得,那种提心吊胆、担心背后冷刀的日子,远不如眼下的安稳。

只是人在舒服的日子里待久了,好像连骨子里的戾气都淡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心里忽然念起东兴的那些兄弟,不知道他们今年,能不能安稳过个年。

老谢则在一旁给腊肉串绳子,准备挂到房梁上。

他看着忙碌的几人,眼眶有点发热。真没想到,今年的年竟是这样过的。

以前,他也有老婆孩子,过年时家里会炖着肉,孩子会缠着要红包,老婆会骂他买的春联不够喜庆……可自从孩子病死,老婆就跟他离了婚,家散了,钱也折腾光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那时候的他,还在街头巷尾兜售假佛牌,被追债的黑社会堵在死胡同里打,日子过得像条烂泥里的狗。

若不是遇到阿赞林,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人这辈子,有时候真就差那么一步,选对了路,哪怕起点再低,也能慢慢走出个人样来。

“老谢,发什么呆呢?快来帮我贴福字!”蚩魅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哎,来了!”老谢应着,擦了擦眼角,笑着走过去。

木屋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火塘却烧得正旺。

阿赞林看着贴好的春联,乌鸦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老谢帮着蚩魅调整福字的位置,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不同的过往,却在这一刻,被同一个屋檐下的温暖紧紧连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过年的意义吧。

无论曾经有多少风雨,此刻都能暂时放下,守着一点温暖,一点期盼,等着新的一年到来。

三天后的夜晚,寒意裹着乌蒙山的风在羊村上空盘旋,却抵不过一阵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开的暖意。

几个半大的小屁孩早揣着攒了许久的零花钱,攥着鞭炮烟花往村头的大操场跑,冻得通红的小手捏着火柴,一点燃引线就尖叫着往旁边躲,看着火星子“滋啦”一声窜上天,炸出细碎的光,便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混着鞭炮的脆响,在寂静的山谷里荡出老远。

木屋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阿赞林抬手抹了一把,霜花化开,露出窗外热闹的光景。

大操场上的孩子们追着跑着,手里的烟花棒划出明灭的光弧,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过年了。”他低声呢喃,喉结轻轻滚了滚。

身后传来布料摩挲的轻响,转头时,蚩魅正站在门边冲他笑。

她换上了一身簇新的红棉衣,料子上绣着暗纹的金线,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暖光,头上还扣着一顶虎头帽,绒绒的虎耳耷拉着,衬得她眉眼弯弯,像个刚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师兄你看!”她踮着脚指向窗外,声音里满是雀跃,“他们在放烟花呢,我们也去放吧!”

阿赞林看着她眼里盛着的光,喉间的酸涩淡了些,点了点头:“好。”

老谢和乌鸦早把囤着的烟花搬到了门口,两个大男人抬着几箱沉甸甸的烟花往操场走,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广场上的村民们也围了过来,有人搬来长凳,有人端着刚炒好的瓜子花生,昏黄的灯笼挂在树枝上,把一张张笑盈盈的脸映得格外暖。

“点火!”老谢吆喝一声,攥着打火机凑近引线。

“滋啦”火星子窜起的瞬间,几人齐齐往后退开。下一秒,一道亮眼的光窜上夜空,“嘭”的一声炸开,漫天的彩屑簌簌落下,红的、金的、紫的,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烟花接连升空,震耳的声响里,夜空被染得五彩斑斓,照亮了乌蒙山的轮廓,也照亮了村民们脸上的笑意。

阿赞林仰头望着,漫天绚烂的光落在他眼底,却忽然烫出了湿意。

十多年的光阴,竟像眨眼间就过去了。

记忆里的年味,是老屋里暖融融的炉火,是母亲手里捏着的糖糕,是父亲站在院子里放烟花时,回头冲他笑的模样

如果自己的父母没有死在那些该死的小鬼子手里就好了。

…他是不是也能像这样,守着家人,守着一屋的暖,安安稳稳地过个年?

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砸在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师兄,你怎么哭了?”

蚩魅的声音软软地响起,她不知何时挨到了他身边,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等阿赞林抬手去擦,她已经伸出小手,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然后踮起脚,紧紧搂住了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衣袖上,像只温顺的小猫。

“没事没事,不要伤心难过。”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力量,“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就是你的家人。”

“会一直陪着你的。”

晚风吹过,带着烟花的硝石味,也带着蚩魅发间淡淡的草药香。

阿赞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看着她眼里毫不设防的依赖,心里那块冻了十几年的冰,竟在这一刻,悄悄化开了一角。

原来,就算是双手沾满血腥、在邪路上走了半生的人,心尖上,也藏着这么一丝不敢触碰的温柔。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祝各位读者老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长命百岁。财源广进,出入平安,工作顺利。

愿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好。经济繁荣。也对那些过年还要坚守一线岗位的人说一声辛苦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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