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盗墓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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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对着青铜门束手无策时,门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叫声——“吱吱……喳喳……”

那声音尖细刺耳,像极了猴子的嘶吼,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在封闭的通道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这怎么会有猴叫声?”一个队员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青铜门,“难不成门后面真有猴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诧异。这深山古墓里怎么会有猴子?就算有,又怎么会被困在青铜门后?

“咋办啊这?”老谢急得直跺脚,“门打不开,连里面有啥都不知道,总不能在这儿耗一辈子吧?”

马教授也挠着头皮,满脸无奈:“我在考古界干了几十年,挖过王侯墓,探过将相冢,就没见过这种连大门都打不开的古墓!这还怎么挖掘?总不能真把这青铜门炸开吧?”

他心疼地摸了摸门上的花纹:“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上面的纹饰说不定藏着‘大虞王朝’的秘密,炸了就是千古罪人啊!”

现场再次陷入僵局,众人围着青铜门唉声叹气,通道里的寒意仿佛更浓了,连那诡异的猴叫声都停了,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与此同时,古墓背面的密林里,却另有一番景象。

几道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正蹲在一个土坑旁,手里的洛阳铲“叮叮当当”地往外刨土,动作麻利得很。坑边堆着小山似的泥土,显然已经挖了不短的时间。

“老大,”一个瘦得像猴儿似的汉子直起腰,擦了把汗,贼眉鼠眼地往四周瞅了瞅,“我们在人家考古队眼皮子底下盗洞,不会被发现吧?这要是被抓了,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被称作“老大”的壮汉,一脸横肉,闻言抬手就给了瘦猴一巴掌,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呸呸呸!老子好不容易在背面找到这么个隐蔽的位置,你他娘的净说丧气话!”

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洛阳铲又挖了几下:“那些考古队的蠢货,现在肯定还在正面琢磨怎么开门呢,哪有空管背面?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在他们弄开那扇破门前打通盗洞,把里面的宝贝一扫而空!”

壮汉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古墓老子盯了一年了,踩点踩得门儿清,要不是看他们动土了,老子还懒得动手呢!”

“是是是,老大英明!”瘦猴赶紧点头哈腰,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等拿到宝贝,往黑市一出手,咱们哥几个就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城里的妞儿,前凸后翘大长腿的,随便挑!”

这话一出,几个盗墓贼都嘿嘿笑了起来,嘴角的哈喇子差点流到地上。

一想到金银珠宝、玉器古玩,再想到往后纸醉金迷的日子,他们浑身的疲惫都没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抡起工具来更有劲了。

“妈的,想想里面的宝贝,老子就浑身是劲儿!”一个络腮胡大汉“大飞”闷声说道,手上的工兵铲舞得飞快,“到时候那些宝贝,全是老子的!”

“别光顾着做梦,”老大踹了他一脚,“老四、老五,你们俩运土的时候轻点儿,把土往密林深处运,别留下痕迹!”

“放心吧老大!”两个负责运土的汉子应道,扛着装满泥土的麻袋,猫着腰钻进树林,“这牛头山这么大,咱们又在背面,周围全是林子,那些考古队的根本发现不了!这计划,咱们可是盘算了半个月,精密得很!”

说话间,一个两米见方的盗洞已经初具规模,黑黝黝的洞口通向地下深处,像一张贪婪的嘴。

这伙人常年倒斗,经验比正经考古队还丰富,对土性、结构的判断极其精准,挖起洞来又快又稳。

“呸呸呸!”瘦猴吐出嘴里的泥土,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这斗也太深了,挖了快两天两夜,胳膊都快断了。”

旁边的大飞也停下手里的活,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妈的,比上次挖的清代王爷墓还费劲,这土硬得跟石头似的。”

“老大,歇会儿吧,实在扛不住了。”瘦猴看向崔健,脸上全是泥灰,只有眼睛还亮着。

崔健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混着泥水流下来,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他放下洛阳铲,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泥巴上,从裤兜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正是那幅古墓地图。

“要不是老子运气好,”崔健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纹路,“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淘到那个青铜小雕像,还真不知道这牛头山藏着这么个宝贝。”

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那雕像巴掌大,看着不起眼,摊主说是什么民国仿品,我就觉得它透着股老气,有眼缘,当场花五百块钱拿下。回家一砸开底座,嘿,里面就卷着这张羊皮卷!”

瘦猴赶紧凑过来拍马屁:“还是老大您眼光毒!换了别人,哪能看出这门道?这叫啥?这叫慧眼识珠!老大英明!”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崔健被捧得舒坦,脸上的疲惫消了大半。他展开羊皮卷,几人借着头上矿灯的光凑近查看。

地图画得确实潦草,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的符号也古古怪怪,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能保存下来就不错了。

最显眼的是古墓的整体轮廓底下尖尖的,往上越来越宽,最顶端却是个圆形,看着真像个倒过来的钻石。

“瞧见没?”崔健指着地图最下方的红点,“这上面标的,值钱的陪葬品都在最底下的主墓室。咱们得先横着挖,打通墓顶,然后顺着盗洞下去,直接抄近路。”

他又指着地图上几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标了机关,有了这图,咱们就能绕着走,省得跟那些考古队似的,傻乎乎地往机关上撞。”

想到那些宝贝,崔健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有了这地图,老子下斗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把羊皮卷重新包好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都别歇了!加把劲!按地图上的距离,顶多还有十米就能挖到墓顶了!

到时候打开个口子,里面的金银珠宝随便拿,够咱们快活下半辈子了!”

“好嘞!”一听这话,几个盗墓贼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瘦猴扛起工兵铲,大飞握紧了洛阳铲,矿灯的光柱在盗洞里晃动,映着他们满脸的期待和贪婪。

“挖!给老子往死里挖!”崔健一声令下,盗洞里再次响起“叮叮当当”的挖掘声,泥土被一铲铲运出去,离那座千年古墓的核心,越来越近。

又过了两天,马教授带着众人在青铜门前来回折腾,能用的法子几乎都试遍了用撬棍撬,用液压钳夹,甚至试着按图案组合转动门环,可那扇青铜门就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奇了怪了,真的是见鬼了!”老谢蹲在地上,看着紧闭的大门直挠头,“这门怎么就打不开呢?难不成是从里面焊死了?”

众人实在没辙,只能退出通道,回到入口处的石头大厅,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壁画和古文上。

马教授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对着壁画上的符号研究来研究去,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头发又掉了不少,稀疏的头顶在灯光下泛着光,瞧着竟有几分像周星驰电影里那位脑洞清奇的“达文西”。

“这文字太古老了,比甲骨文还难认……”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挫败,“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与此同时,古墓背面的盗洞里,崔健一铲子下去,突然听到“叮”的一声脆响,工兵铲撞在硬物上,擦出一串火星。

“嗯?”崔健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羊皮卷地图对照,越看越兴奋,猛地一拍大腿:“成了!老子挖到墓顶了!”

他用铲子敲了敲那块硬物,声音沉闷,显然不是普通石头。“这墓顶是特制的材料,硬得离谱,”崔健啧啧称奇,“没想到几千年前就有这么厉害的防盗手段,难怪挖着费劲。”

“兄弟们,加把劲!”他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这玩意儿可是老子祖传的秘方,专门对付这种硬茬。”

只见他将几种液体按比例混合,顿时冒出刺鼻的白烟。崔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药水倒在墓顶的硬物上。

液体刚一接触,就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沸腾的开水,还冒着泡泡,一股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就能溶开?”瘦猴凑过来,看得直咋舌。

“等着瞧。”崔健胸有成竹。

药水一点点侵蚀着墓顶材料,过了足足三个小时,原本坚硬的表面渐渐变软,露出里面的土层。

崔健拿起工兵铲,轻轻一砸“噗”的一声,那材料竟像豆腐一样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太好了老大!”瘦猴激动得直搓手,恨不得立刻钻进去,“马上就能见着宝贝了!”

“等等!”崔健一把拉住他,脸色严肃,“先让空气流通流通。

这墓封闭了几千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瘴气或者别的鬼东西?命比钱重要,不差这一晚。”

几人连忙退出盗洞,在外面搭了个简易帐篷。崔健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对老五吩咐道:“把绳子准备好,找棵结实的大树绑牢,明天咱们顺着绳梯下去。”

“好嘞!”老五应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找了棵合抱粗的古树,利落地将绳子绑好,绳头垂进盗洞,只等明天一早就动手。

“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怎么会这样……”马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壁画上的纹路,嘴里反复念叨着,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几天,他带着学生把大厅里的壁画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放大镜的镜片都快磨花了,可那些扭曲的符号、诡异的图案依旧像天书一样,半点线索都抠不出来。

“见鬼了这是……”他狠狠抹了把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教授,您先休息会儿吧。”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忍不住劝道,“您都两天没合眼了,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吃不消啊。”

另一个学生也附和:“是啊马教授,咱们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您先眯一会儿,我们盯着。”

马教授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我没事……这古墓一天不挖开,我这心就一天放不下。”他拿起放大镜,又凑到壁画前,可眼前的符号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眼里打转,怎么也看不清。

“那青铜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打不开……”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挫败。研究了一辈子古墓,什么样的机关锁具没见过?可这扇门,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半点破绽都不露。

最终,马教授无奈地放下放大镜,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石门,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稍微驱散了些脑子里的混沌,可“打不开的青铜门”这几个字,依旧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稀疏的头发里,使劲抓了抓这些天,头发掉得更厉害了,指缝间都能捋下几根灰白的发丝。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各种可能性:是机关藏得太隐蔽?还是需要特定的仪式才能开启?甚至……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越想越乱,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脑子都快被这无解的问题搅爆炸了。可无论怎么琢磨,答案依旧是一片空白。

“都快想成神经病了……”马教授苦笑着摇摇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挖了一辈子古墓,从没像现在这样挫败过明明宝藏就在门后,却连推开的资格都没有。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空地上,考古队员们或坐或站,都没什么精神,连平时最活跃的老谢都蔫蔫地靠着石头,盯着古墓入口发呆。

这场与千年古墓的较量,似乎正一点点磨掉他们的锐气。可马教授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那扇青铜门后,或许藏着足以改写历史的秘密,他必须咬着牙撑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走,回去再看看。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打不开的门!”

过了几个小时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马教授盯着壁画上的古文,急得抓耳挠腮,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转,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手里的放大镜被捏得咯吱响,镜片差点被按碎在石壁上。

这几天的煎熬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原本就憔悴的脸此刻蜡黄得像张旧纸,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红丝。

“明明线索就在这儿……为什么就是看不懂!这门到底怎么开!”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拳头瞬间红了一片,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教授!您冷静点!”几个学生见状不对,赶紧上前。

“快!把教授拉出去!”老谢大喊一声,和两个年轻队员一起,一左一右架住马教授的胳膊。

马教授还在挣扎,嘴里胡乱喊着:“放开我!我还没看完!

那符号……那符号肯定有问题……”可他浑身脱力,被众人半拖半架着带出石门,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墨蓝色的夜空缀满了星星,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众人疲惫的身影。

“教授,您别急,别急啊。”一个学生掏出水壶,递到他嘴边,“喝口水,好好休息一下。这事儿急不来,咱们慢慢想办法。”

另一个学生犹豫着开口:“实在不行……要不就用炸药炸开吧?虽然可惜了文物,但总比卡在这儿强……”

马教授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半空中的星星,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他被按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会儿是“饕餮纹”,一会儿是“机关术”,整个人像陷入了魔怔。

这个一辈子和古墓打交道的男人,此刻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挖了几十年墓,破解过无数谜题,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扇门前。那些熟悉的考古知识、那些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座诡异的古墓面前,仿佛都成了笑话。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他突然冒出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连扇门都搞不定……还研究什么考古……”

老谢在一旁听着,心里发酸,赶紧打岔:“教授您别这么说!这古墓邪门得很,换了谁来都头疼!您歇一晚,明天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马教授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星星,眼神迷茫。

那片星空他看了一辈子,从年轻时在野外考古,到后来带着学生奔波,星星总能给他平静。可今晚,那些星星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一闪一闪的,刺得他眼睛生疼。

众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空地上只剩下风声,和马教授偶尔发出的、像梦呓一样的呢喃。

谁都知道,这位倔强的老教授,此刻正经历着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挣扎。

或许,解开这青铜门的钥匙,从来就不在壁画上,而在某个他们从未想过的地方。

只是现在,没人敢说这句话,只能任由沉默笼罩着这片被古墓阴影笼罩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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