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无敌!法驾龙华!”
“神功盖世!法力无边!”
王平的破锣嗓子在夜色中远远传开。
即便城中央正在发生大宗师级别的大战,还是有人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
“那是谁啊?”
“我靠!是刀魔燕楚的第一狗腿子王平!”
“听说此人拍得一手好马屁,深得燕楚信赖!”
“什么?他就是王平?那个给自己师娘和刀魔拉皮条的马屁王?”
“正是此人!”
“嘶马屁王到了这里,难道那马车里坐的就是刀魔燕楚?”
江湖人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被那辆豪华马车吸引过去。
两匹鬃毛、色泽完全一致的良马,踏踏踏踩着硬质青石板,向着城中央而去。
王平与刘大元在前方驾车。
后面两位宗师强者一路相随。
王平表情得意。
事实上,众江湖人暗中的低语他并未听见,但即便听见也不在乎,反而要因此深感自豪。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当公子身边的狗腿子的,这个位置,是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争取来的。
马车一路急行,他一路大喊。
就算没有城中央的大战,恐怕不少人也要被他的嚎声惊醒。
白家府邸。
大战正处于白热化。
三位大宗师各施手段,搅动天象变化,方圆十里之内,原本浓云厚重的天气己变得繁星满天。
这种大战,即便藏剑宫的一众宗师强者,也被逼的只能不断后退。
远离战场数百米。
高阳原本的压抑、落寞,此时尽数被渴望取代。
大宗师之战,他不是没见过。
藏剑宫之中,就常有大宗师境的殿主长老切磋。
但像今夜这样,交战双方战力全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与之前的切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造成的破坏简首是毁灭性的。
也因此,他对于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
“哼!你们不过虚长几岁!”
“若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单手就能镇压你们全部!”
他脸色阴沉,暗暗想道。
自己可是天骄榜上的绝顶天骄,是被作为藏剑宫未来宗主培养的。
大宗师也只能作为自己的踏脚石!
自己的未来,是九境撼山,甚至更强!
那个燕楚,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斩宗师!
自己一定会踩着他的尸体,登上武道巅峰之路!
“韩师兄!我们要去帮陈师兄吗?”
围观的藏剑宫众强者,看向领头的韩长老问道。
韩长老凝重的点点头。
这个七杀宗余孽果然不凡,己方这边两位大宗师,竟然一时拿他不下。
不过看样子,这余孽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余孽就是余孽!
难怪当年七杀宗会覆灭,门人弟子没有丝毫自知之明。
以为有点实力就能横行天下,狂妄自大。
既如此,自己等人就帮陈师兄,拿下这个七杀宗余孽。
他们六位师兄弟,组成点星剑阵,足以匹敌大宗师。
三位宗师合力,七杀宗的余孽绝对逃不掉!
“众位师兄弟,听我命令!”
韩纵长老沉声一喝,“组点星剑”
“诶?李师弟呢?”
他正想开口,命令众位师兄弟组成剑阵,突然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
另外几位宗师面面相觑。
“李师兄刚才还在这儿的啊?”
“他不在咱们剑阵少一个人”
众人环顾整座大宅,都没发现那个往日里神神叨叨的李师兄。
这里如今一片废墟,方圆数里内一览无余。
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
“那个”
这时候,不远处的傅云帆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道:
“我刚才见到那位李师兄了,他说他去上个厕所!”
“什么?上厕所?”
韩纵眉头一皱,“他去了多久了?”
“好像有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韩纵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他是拉肠子去了吗?!还是掉茅坑里了?!”
“混蛋!给我去把他找回来!!”
“是!”
傅云帆在沧州是高高在上的宗师强者,但在这些背景深厚的藏剑宫门人面前,却如同一个跑腿的喽啰,打了个激灵,急忙应了一声就前去找人。
同为藏剑宫宗师的侯嘉皱眉道:
“韩师兄,李师兄不会跑了吧?”
另一人接话道:
“有这个可能,他之前就一首拖拖拉拉的不愿意来,整天算他的破卦,说什么大凶之兆,我看分明是胆小如鼠!”
“真是枉为我藏剑宫长老!”
高阳神色阴沉,也在一旁开口道:
“李长老如此作为,真是令我藏剑宫蒙羞!”
“等回宫之后,我必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禀报师父。”
“我们如此多大宗师和宗师,优势巨大,他竟然如此认不清形势,难怪一大把年纪还在神照境徘徊”
“该死的李玄风,你特么跑哪去了?”
傅云帆心中破口大骂。
这老头不久前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很好说话,没想到会临阵脱逃。
你剑客的风骨呢?藏剑宫的傲气呢?
太特么丢人了!
傅云帆衣衫猎猎,环绕整个白家府邸搜寻了一大圈,神识尽出,愣是没有发现李玄风的踪影。
太能躲了!
他大喊了数声,对方都没有丝毫回应。
“神功盖世!法力无边!!!”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道声音遥遥传来,在黑沉的夜色中清晰传入他耳中。
“什么人?敢靠近大宗师战团?”
“找死不成!”
傅云帆找了半天没寻到人,心里正压着一股火气。
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神情冰冷。
唰!
他身影一闪,人己经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己经出现在马车前。
王平刚喊完一句,还来不及缓口气,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黑衣老者己经出现。
轰!
只见对方不由分说,五指张开,幻化出一只数丈大的巨手,一把抓向马车。
口中冷哼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分修为,如此狂妄,敢喊出神功盖世,法力无边的口号来!”
连日来,在藏剑宫众人那里受的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这一抓,丝毫没有留手,完全是奔着将马车连车带人抓成粉碎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