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师兄说的是!”
许千山脸色变幻了一下,急忙应道。
江湖传闻那燕楚除了好色之外,心眼也极小。
他确实不敢让对方记恨上,否则自己恐怕要每日活在担惊受怕中。
孟鸿又叹了一声,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燕楚如今是威震沧州的大人物,不会将你我放在心上……”
正说话间,突然城门口出现几道身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朝廷的孙公公!”
“还有他的护卫!”
许千山也认出了几人。
孙运刚来到沧州的时候,侯府曾设宴款待,天台宗的宗主也在受邀之列,他们师兄弟二人有幸随师父前去见了见世面。
“孙公公等人这是要走吗?”
“他们只是来传旨的,既然办完事,现在应该要返回京城了吧?只是侯府的人竟没来送行?”
“嗨?师兄你又不是没听师父说,这次宫里的圣旨是给那燕楚封官许愿,恐怕惹得侯府不快吧!”
城门处,孙运几人骑着蕴含异兽血脉的良马走出沧州城,回首看了城门一眼,眼中都有冷意散出。
“公公,看来朝廷做的没错,这司马涛竟敢对朝廷如此不敬,恐怕也是有异心了!”
孙运身后,一名宗师语气冷冽。
他们不久前为燕楚送战帖,前去拜访司马涛。
对方言语之中,虽然未明说,但处处透露着对朝廷和太后的不满。
当着他们的面,就敢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背后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
孙运脸色阴沉。
他们毕竟是给陛下传旨的人,除了第一天设宴款待了一下,之后竟直接将他们安排在馆驿之中,未再前来相见。
今天要走,安南侯也不出面来相送,足以见得他们的态度了。
恐怕他们是看朝廷如今四处烽火,以为抽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也难怪皇上也会同意给燕楚封官,恐怕打的就是要制衡侯府的主意。
“这些封疆大吏,一个个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
“朝廷强势时,他们自然畏畏缩缩,表现的乖巧听话。”
“可朝廷一旦露出乱象,就全都割据一方,心怀不轨!”
“咱家只是一介阉人,管不了安南侯。”
“但这次的事情,必定要如实上报!”
几人怀着冷意,从沧州城离开,向着京城的方向离去。
这一趟,他们可谓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沧州距离中州足有三万里,即便骑乘异种良马,也需要五天时间。
他们离开沧州,半天之后,来到沧州与宁州交界之处的玉泉山。
“公公,前面有一座小镇,咱们去镇子里喝口茶歇息一下吧!”
“好!”
孙运点了点头,看向远处坐落在群山之间的小镇。
一行人骑马赶过去。
突然,只见小镇外出现一个中年。
中年身穿一袭白衣,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只不过浑身散发着一股落拓寂聊之感,头发也有些怪异,额前几缕弯弯曲曲。
孙运几人同时勒马止步,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在这寂寂荒山之中,他们一路行来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中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公公,恐怕来者不善!”
潘峻峰上前低声道。
孙运瞅了对方一眼,还用你说?
前方那中年站在那里,竟仿佛整个世界的中心。
在他们几人眼中,对方的形象此时无比高大。
连远处的群山和村镇都被忽略了,心神全都被那中年吸引了过去。
他们几人都不是弱者,最差的也是武道宗师。
自然知道,这是对方身上散发的“意”,影响了周身的天地之象,这分明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大宗师。
唯有天象境的大宗师,才能做到这点。
“这位朋友请了!”
孙运不想节外生枝,当先向着前方拱手道:
“咱家乃是皇宫永寿殿太监总管,奉皇上之名出宫办差,如今正要返回京城,不知这位朋友拦住我等有什么事?”
孙运话说完,只见前方那落拓中年一言不发。
反而从手中拿出三柄巴掌大的小小飞刀。
孙运见状,脸色一变。
“保护公公!!”
其他人大吼,纷纷腾身而起,拦在孙运身前。
几位宗师和大宗师的气势全开,方圆数里内顿时景象大变,仿佛天地颠倒。
“你是什么人?胆敢拦截朝廷差使,要造反不成?”
潘峻峰拔出随身佩刀,名刀锋芒照耀天际。
咻!咻!咻!
就在这时,那中年动了。
对方接连抬手三下,三道破空声响起。
“小心!!”
“是暗器高手!!”
孙运几人根本没看见他怎么动手的,只感觉一股可怕的寒意浸透全身,他们几人构筑的天地大势竟被一股凌冽刀气一分为二。
“哈!”
挡在前方的潘峻峰大吼一声,刀锋狂舞。
金色刀光挥洒,只听叮叮两声,爆开的刀气将周围地面犁出近百丈的巨大刀痕。
“挡住了!”
孙运身后几人大喜。
“不对!没完全挡住!”
这时候,孙运身边另一位大宗师语气颤斗的开口。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潘峻峰瞳孔大张,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脖颈间插着一柄小小的飞刀,刀身上携带的刀意摧毁了他一切生机。
再一看,前方那落拓中年已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对方没说一句话。
除了扔出三柄飞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这三柄路边铁匠铺随手打造的飞刀,就取了一位武道大宗师的性命。
“公公,这——”
其他人脸色难看。
怎么看这样子,那中年人是专为杀潘峻峰而来?
若对方想对自己等人不利,那样的飞刀再来几发,他们其他人同样顶不住啊!
这些天,他们一直和潘峻峰在一起,互相干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
除了三天前,潘峻峰与燕楚有过几句言语交锋,他再也没有与其他人产生过节。
孙公公面色铁青。
他看着潘峻峰还未倒下的尸体,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可是一位堂堂大宗师,与自己属于同一级别的存在。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三柄飞刀给射死了。
就因为几句言语冲突。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