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儿了。”
“黄金时代的时间引擎技术，全套图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
“虽然是残缺版，甚至可以说是个‘炸弹’。那个骷髅船长没撒谎，他们的引擎很不稳定，想靠这玩意儿实现真正的时空穿梭，基本等于自杀。”
帝皇并不意外。
“预料之中。”
“那个时代之所以辉煌，是因为他们敢于在悬崖边上跳舞。”
“能复现吗？”
“能。”林宸点头，“只要把那些不稳定的变量剔除，再用我的暗位面技术做个‘减震器’，造个简化版的战术时间跳跃引擎问题不大。”
“比如让战舰在微秒级别‘闪避’攻击，或者让导弹比发射指令更早击中目标。”
帝皇沉默片刻，给出了评价。
“这就足够致命了。”
两人没有在尸鬼之星过多停留。
这里毕竟是宇宙的盲区，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时间夹缝”突然张开嘴把他们吞进去。
光芒一闪。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那片恢复死寂的碎石带。
……
天幕要塞，内核实验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日志在空中悬浮。
林宸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研究那些令人眼晕的技术参数。
他在发呆。
或者是……沉思。
“在想什么？”帝皇换了一身便服，虽然依旧是那个魁悟得有些过分的身板，但至少没那么刺眼了。
他走到林宸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另一罐快乐水。
噗。
拉环拉开的声音。
这位曾经为了人类未来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现在适应现代生活适应得很快。
“在想那个船长的话。”
林宸指了指全息屏上的一行标红文本。
‘错误的未来’。
‘代码注入’。
“老兄，你觉得，如果不是ai觉醒，那铁人叛乱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林宸转动着手里的罐子，看着上面的水珠滑落，“一群绝对理性的硅基生命，突然集体发疯，甚至不惜毁灭自己的造物主。”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帝皇喝了一口饮料，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回忆。
“除非它们的逻辑底层被改写了。”
“你是说亚空间？”
“不完全是。”帝皇摇头，“亚空间的腐蚀往往伴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变异。但铁人叛乱时，它们依旧冷静，依旧高效。”
“它们只是……把‘消灭人类’当成了最优解。”
林宸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那你还记得那个船长提到的‘天堂之战’吗？”
“还有那些‘死灵’和‘青蛙’。”
帝皇放下罐子，神色变得严肃。
“那是古圣与太空死灵的战争。这在银河系的历史中，属于比黄金时代更久远的传说。”
“我在大远征时期，确实在一些异形遗迹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但那应该是几十亿年前的事。”
林宸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黄金时代的人类，科技爆炸，触碰到了时间的禁区。”
“然后铁人叛乱，文明崩塌。”
“那艘方舟号试图逃往未来，结果撞见了几十亿年前的古战场。”
林宸站起身，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有没有一种可能。”
“所谓的‘铁人叛乱’，或者是‘天堂之战’的轮回，其实是某种更高层级的……清理程序？”
“就象是我们那边群星游戏里的天灾设置。”
“当一个文明发展到某个临界点，比如掌握了真正的时间技术，或者触碰到了宇宙的底层代码。”
“那个‘清理程序’就会激活。”
帝皇看着林宸，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罐子的手指微微用力，铝罐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
这种假设，让他想到了自己推行的“帝国真理”。
他试图斩断宗教，用纯粹的理性去对抗亚空间。
难道这也是在无意中触碰某种“规则”？
“线索太少了。”
林宸突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那个船长的笔记里只有只言片语，根本拼凑不出真相。”
“也许真的是某个高维文明在搞鬼，也许只是宇宙本身的免疫反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剩下的半罐饮料一饮而尽。
“算了，不想了。”
“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手里没枪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有把自己练成满级号，才有资格去翻那个‘g’的牌子。”
林宸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套时间引擎吃透。”
“天衍。”
“在。”
“把资料打包一份，传给天工造物局。”
“告诉那帮科学家，别急着上实机。这玩意儿是个半成品，谁要是敢私自把这东西装到战舰上炸了，我就把他塞进静滞力场里关禁闭。”
“另外，把这份资料也给咱们的皇帝陛下拷贝一份。”
林宸指了指对面的帝皇。
“虽然你家机械神教那帮神棍肯定会把这玩意儿当成异端技术给烧了。”
“但我相信，考尔那个大贤者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帝皇点头。
“我会让他秘密研究。”
……
战锤30k世界，泰拉皇宫。
原本笼罩在整个王座厅的阴霾，似乎随着那道金色身影的回归而消散了不少。
禁军元首瓦尔多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手中的守望者之矛依然紧握，但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隐约透着一丝放松。
帝皇回来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那身金甲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烧蚀痕迹。
但他带回来的气息，是稳定的。
“召集他们。”
帝皇的声音在瓦尔多脑海中响起。
“多恩，马卡多，还有……瓦尔多，你也进来。”
片刻后。
皇宫深处的密室。
这里没有那把该死的黄金王座，只有一张简单的圆桌。
“父亲，这是……”
“一种新的引擎技术。”帝皇坐在首位，手指轻点桌面，“来自黄金时代的遗产。”
多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最坚定的帝国守卫者，他对任何未经审查的技术都保持着本能的警剔。
“这安全吗？”
“不安全。”帝皇回答得很坦诚，“非常危险。如果操作不当，它能把整支舰队放逐到时间的尽头。”
多恩：“……”
这很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