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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十字心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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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七位蚀时之子、青铜巨门、时渊回廊——在愈子谦斩出的一剑下,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琉璃梦境,于高潮将至的瞬间轰然崩解。

愈子谦的剑悬在半空,剑尖处的时间法则还在微微震颤,但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狂暴的时间乱流,而是一片纯白、无边无际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七个光茧,每个光茧中都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正是金无极、东方青璃、北冥玄、西门绝、轩辕破军、南宫柔、慕容枫七人。

他们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周身时而泛起本来的时间法则波动,时而又被一种阴冷的银黑色气息侵蚀。光茧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时光符文,如同细密的锁链,死死压制着茧内翻腾的污秽。

“幻境?”愈子谦收剑而立,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时间法则运转变得异常滞涩,仿佛被无形的泥沼困住,每一次流转都要耗费数倍心力。但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那继承自父亲、远超此界常理的磅礴魂力——却异常活跃,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巨龙,在意识海中翻腾咆哮,震得虚空都隐隐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恢弘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意识的壁垒:

“时之心境,欢迎真正的试炼者。”

声音来自虚空深处。愈子谦凝目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灰袍老者虚影缓缓浮现。老者的面容被一层混沌雾气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蕴藏了整条时间长河的眼睛——却清晰无比,眸光流转间,过去未来的虚影在其中明灭不定。

“吾乃守序者,七圣帝留于此地的引导之灵。”老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方才你所经历的一切,皆是以尔等七人内心恐惧、欲望、记忆交织而成的‘心障幻境’。旨在检验尔等心性,亦为筛选。”

他的目光扫过那七个光茧,茧内的银黑气息在他的注视下剧烈收缩,仿佛畏惧着什么。最后,老者的目光落在愈子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有趣。你的神魂中竟无‘蚀时印记’,且血脉之强已超此界上限。你是何人?”

愈子谦抱拳,身姿挺拔如松:“晚辈愈子谦,一介散修。”

“散修?”守序者似是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也罢。此地规则简单:时之心境深处,有七根‘时光圣柱’,对应七位圣帝的时间法则传承。你需打破幻境束缚,以自身法则共鸣圣柱,接受‘时光洗礼’。洗礼之后,方可真正踏入混沌古殿,接受后续考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的神魂之上:“但有几点需牢记:第一,幻境中你所见的‘蚀时七子’,实为幽冥教种在他们神魂中的侵蚀之力显化。若无法在洗礼过程中将其净化或压制,他们终将沦为幽冥教的傀儡,永世不得解脱。”

“第二,洗礼过程凶险万分。圣帝级的法则感悟冲击,非意志坚定、根基扎实者不可承受。古往今来,陨落于此的天骄不在少数,他们的神魂皆化作了圣柱的养料。”

“第三”守序者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目光在愈子谦身上流连不去,“你似乎很特别。或许你能做到前人未能做到之事。”

愈子谦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心念一动。

他的精神力竟在这纯白虚空中,隐隐感应到了外界的波动——那是火娴云的气息,带着担忧、焦虑,以及一丝微弱但清晰的等待。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蔓延,无视虚空的壁垒,穿透时间的褶皱。下一刻,他“看”

山谷外,火娴云正紧握着朱雀剑,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已经闭合的七彩漩涡,樱唇被咬得发白,一缕青丝垂落肩头,更添几分楚楚。慕雨生和舞灵溪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周身灵气涌动,警惕地防备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七大世家队伍。

金家那位赤须长老正冷笑着与身旁人低语,目光不时瞥向火娴云,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仿佛已经将她视作囊中之物。北冥家老妪、慕容家胖老者等人也都神色不善,周身气机隐隐锁定了火娴云,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出手。

危险,一触即发。

愈子谦心中微沉。但他现在被困在这时之心境,无法直接出手。

他尝试集中精神,将一缕意念附着在精神力上,小心翼翼地穿透虚空壁垒,如同鸿雁传书,向火娴云传递过去——

“娴云,我还活着。此地是试炼,我需要时间。守住心神,等我出来。若情况危急用我留在你身上的那道‘时间印记’。”

这是他在进入漩涡前,悄悄点在火娴云眉心的一道保命手段,是他以自身精血凝练的时间法则,可在危急时刻爆发一次相当于他全力出手的时间静止。

外界,火娴云娇躯猛地一颤。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七彩漩涡的方向,眼中瞬间涌上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眉心——那里,一道淡金色的龙纹印记正微微发热,熟悉的气息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听不到愈子谦的声音,但那股熟悉的、温暖而坚定的意念,如同冬日暖阳般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他还活着,他在战斗,他一定会回来。

守序者看着愈子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在时之心境中将精神力穿透至外界你的魂力,恐怕已接近圣皇巅峰。难怪幽冥教对你如此忌惮。”

愈子谦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剑:“前辈,我该如何开始?”

守序者抬手一挥。

纯白虚空中,那七个光茧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时光符文光芒大盛,与茧内不断冲撞的银黑色气息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一步,打破幻境束缚。这需要你以自身的时间法则,去‘共鸣’他们体内残存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本源,助他们暂时压制侵蚀,苏醒过来。”守序者道,“但注意,一旦他们苏醒,侵蚀之力也会随之反扑。届时你可能要同时面对七个人的心魔。”

愈子谦点头,目光如炬,扫过七个光茧。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散发着柔和水蓝色光芒的光茧上——那是南宫柔。在七个光茧中,她周身萦绕的银黑色气息最淡,本来的水蓝色光华也最为纯净,如同暴雨中的一泓清泉。

“从她开始吧。”愈子谦迈步走向那个光茧,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金光在脚下绽放。

守序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愈子谦停在南宫柔的光茧前,伸出手,掌心贴在光茧表面。触感温热而柔软,仿佛在触摸一片流淌的时光,丝丝缕缕的水蓝气息顺着掌心,悄然钻入他的经脉。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细密的春雨,缓缓渗入光茧。

南宫柔的意识深处,是一片正在崩坏的温柔水域。

这里原本应该是她内心世界的映照——无垠的蔚蓝海域,平静如镜的水面,天空中流淌着柔和的时光长河,河面上漂浮着她从小到大的记忆碎片。但现在,水域中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涌出粘稠的银黑色液体,如同墨汁污染清水,所过之处,蔚蓝的海水迅速变得浑浊不堪。

水域中央,南宫柔的本我意识正蜷缩成一团。

她穿着那身淡蓝色水纱长裙,但此刻裙摆已被污染成灰黑色,裸露的肌肤上爬满了银黑色的纹路,如同丑陋的蜈蚣。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其中,长发散乱,肩膀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放弃吧你太弱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回荡,如同毒蛇吐信,那是侵蚀之力的低语,“把身体交给我我会让你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不用躲在家族羽翼下强大到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南宫柔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倔强,“那不是我要的”

“你要的?你想要什么?继续做那个温顺柔弱的南宫家圣女?继续被人觊觎美貌却无力反抗?继续”侵蚀之力的声音忽然变得恶毒,字字诛心,“像上次那样,差点被金无极那个畜生得手,却只能躲在长老身后瑟瑟发抖?”

南宫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那段记忆——三个月前,金无极趁她外出历练时设伏,欲行不轨,若非她身上有家族给的保命玉佩,恐怕早已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此刻被人狠狠揭开,鲜血淋漓。

“闭嘴”她咬着唇,唇瓣渗出鲜血,“不许说”

“为什么不说?你明明恨他,恨所有用那种眼神看你的男人,恨这个只看重你美貌和血脉的世界”侵蚀之力蛊惑道,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加入我们吧。蚀时法则可以给你力量,可以让你把那些人都踩在脚下,可以让你真正自由。”

银黑色的触手从水域裂缝中伸出,如同一条条毒蛇,缓缓缠绕向南宫柔的四肢,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崩坏水域的壁垒,如同破晓的曙光,照了进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异常温暖,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所过之处,浑浊的海水开始变得清澈。

南宫柔茫然抬头。

她看到,一个身影踏着金光走来。那人一身暗银龙鳞软甲,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硬朗如刀削斧凿,眉心一道淡金色龙纹熠熠生辉,眼中流转着金银交织的光晕,如同执掌时光的神只。

是那个叫愈子谦的散修。

“你”南宫柔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愈子谦停在她身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怜悯或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看待一件需要修复的艺术品的专注。

“守住本心。”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清冽而坚定。然后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掌心温暖,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时间法则之力涌入她的意识,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她干涸的本我。

那不是侵蚀,不是掠夺,而是一种引导。

引导着她体内残存的水蓝色时间本源,一点点苏醒,重新凝聚、流淌;引导着她被污染的意识,一点点剥离那些银黑色的污秽;引导着她几乎要熄灭的本我意志,重新燃起火光。

“不!!!”侵蚀之力发出刺耳的尖啸,银黑色的触手如同潮水般疯狂扑向愈子谦,想要将他撕碎。

但愈子谦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左手结印,指尖金光流转,口中轻吐: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时间分化”——将自身的时间感知分化成三千个独立的“时间线程”,每个线程都独立存在,却又彼此关联,构成一个无限折叠的时间迷宫。

银黑色的触手扑来,却在触及他的瞬间,如同撞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它们在三千个不同的时间流速中迷失、分散、最终自我瓦解,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侵蚀之力的尖啸变成了惊恐的哀嚎,最后彻底消失。

南宫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几乎崩溃的心魔土崩瓦解。那种举重若轻、睥睨一切的气度,那种对时间法则如臂使指的掌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七大世家的天骄们,或霸道,或阴冷,或高傲,或算计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敬畏的安全感。

“凝神。”愈子谦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醒,如同晨钟暮鼓。

南宫柔连忙收敛心神,配合着他的引导,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水蓝色时间本源,冲刷着体内最后一丝银黑气息。

一刻钟后。

外界,南宫柔的光茧表面,水蓝色光华大盛,如同潮汐般汹涌,将银黑色气息彻底压制,逼回了神魂深处。光茧缓缓裂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南宫柔的身影从中浮现。

她睁开眼,眸中湛蓝如洗,再无一丝污秽,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原本就惊人的美貌,在经历了这次心魔净化后,更添了几分清澈与通透,肌肤莹润如玉,周身隐隐有水波流转,气质愈发空灵出尘,宛如水中仙子。

她看向愈子谦,眼中满是感激,正要开口道谢——

“先别说话。”愈子谦打断她,语气平静,“你的侵蚀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接下来接受圣柱洗礼时,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光茧。

那是金无极的。

金无极的意识深处,是一片燃烧的黄金炼狱。

炽热的金色火焰充斥每一寸空间,火焰中夹杂着狂暴的雷霆,噼啪作响,将虚空都烧得扭曲。炼狱深处,还有无数扭曲的、哀嚎的灵魂虚影,那是死在他手中的生灵,被他的金炎焚毁后残留的怨念,日夜在他意识中哀嚎。

炼狱中央,金无极的本我意识傲然而立。

他依旧穿着金色半身甲,露出健硕的肌肉,金色长发如火焰般燃烧,周身散发着霸道张扬的气息。但他眼中不再是纯粹的炽热与霸道,而是多了一种疯狂,赤红的瞳孔中,银黑色的光芒不时闪过。

“力量我需要更多力量”他喃喃自语,周身金炎时而化作纯金,时而又泛起诡异的银黑,两种火焰交织缠绕,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掌控一切才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统统跪在我脚下”

侵蚀之力在他意识中低语,声音充满了诱惑:“对,就是这样金家的‘焚时金炎’太温和了融合我的‘蚀时黑炎’,你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挑战家族那些老不死的,强大到成为新的圣帝”

金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贪婪取代,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火焰暴涨:“没错我要力量!我要成为圣帝!”

就在这时,愈子谦的身影踏入了这片黄金炼狱,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自动分开,仿佛畏惧着他身上的气息。

金无极猛地抬头,看到愈子谦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狂暴的杀意,如同凶兽看到了猎物:“是你?!那个该死的散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愈子谦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古井无波:“你被侵蚀了,金无极。”

“侵蚀?不,这是进化!”金无极狂笑,笑声震得整个炼狱都在颤抖,周身金炎与黑炎交织,化作一道恐怖的炎龙,“我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尝尝这全新力量的滋味!”

他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金炎与黑炎交织成一道恐怖的炎龙,张牙舞爪,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扑向愈子谦。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焚烧得扭曲坍塌!这一击的威力,已然达到了圣皇三重天的水准!

但愈子谦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掌心处,淡金与银灰的光芒交织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那漩涡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时间的尽头——一切运动、变化、燃烧、爆发,在触及漩涡的瞬间,都开始“逆流”。

不是静止,而是逆转时间!

炎龙在距离愈子谦三丈处开始倒流——火焰从龙首开始熄灭,能量从爆发态回归原点,法则符文从完整开始崩解最终,还原为最基础的金、火、时三种法则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金无极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

愈子谦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压迫得金无极喘不过气来。他伸出手,按在金无极的额头,磅礴的时间法则之力涌入,开始净化他体内的侵蚀之力。

“滚开!!!”金无极疯狂挣扎,周身黑炎暴涨,侵蚀之力全面反扑,银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瞳孔完全吞噬。

愈子谦眼神一冷。

他的精神力全面爆发!

那继承自仙尊父亲的、远超此界极限的魂力,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黄金炼狱!

炼狱中的火焰、雷霆、怨灵虚影,在这股魂力风暴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摇曳、明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金无极的意识被这股魂力正面冲击,整个人如遭雷击,七窍都渗出鲜血(意识层面的)。他眼中的疯狂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一丝清明。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上面缠绕的黑炎,眼中充满了迷茫。

“守住本心,压制侵蚀。”愈子谦收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能否真正清醒,看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光茧。

金无极站在原地,看着愈子谦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屈辱,有惊恐,但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

接下来的过程,大同小异。

东方青璃的意识深处是一片青金色的雷霆竹林,竹叶如剑,雷霆如网,将她困在中央。程度中等,在愈子谦以“时之法·刹那永恒”定住雷霆、以精神力强行唤醒后,艰难地压制了侵蚀,苏醒过来,醒来时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北冥玄的意识是一片纯黑的阴影沼泽,沼泽中弥漫着浓郁的银黑气息,侵蚀极深。用了“时之法·光溯长河”,将阴影沼泽中隐藏的记忆碎片——他童年被家族当作实验品、被兄弟姐妹欺凌、最终选择投向幽冥教的过往——全部翻出、净化,才让他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醒来时眼神浑浊,显然还在与侵蚀之力对抗。

西门绝的意识是一片银白色的剑冢,无数断剑插在大地上,剑意森然,寒气逼人。他的侵蚀程度最轻,但本我意识也最冷漠封闭,如同一块寒冰。有强攻,只是以“时之法·镜花水月”在他意识中映照出他练剑的初心——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某个早已逝去的人。西门绝在沉默中苏醒,看向愈子谦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疏离。

轩辕破军的意识是一片蛮荒战场,黄沙漫天,尸骨如山,他正与无数远古巨兽搏杀,杀得双目赤红。侵蚀之力伪装成“战意”,不断蛊惑他战斗、杀戮、变强。轮回止戈”强行终止了所有战斗,让他从杀戮的狂热中冷静下来,醒来时喘着粗气,周身肌肉紧绷,显然还没从战斗的状态中完全脱离。

慕容枫的意识是一座华丽的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他正端坐王座,下方是无数跪拜的人影,山呼万岁。侵蚀之力以“权力”诱惑他,让他沉溺于万人之上的快感。愈子谦直接以磅礴的精神力碾碎了整个宫殿幻象,让他看清了权力的虚幻,醒来时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两个时辰后。

纯白虚空中,七个光茧全部裂开。

金无极、东方青璃、北冥玄、西门绝、轩辕破军、南宫柔、慕容枫七人,全部苏醒,悬浮在愈子谦周围。

他们的状态各不相同:南宫柔最为清醒,周身水蓝色光华纯净,气息平稳;西门绝、轩辕破军次之,眼神清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东方青璃、慕容枫脸色苍白,显然还在与体内残存的侵蚀之力对抗,周身气息有些紊乱;金无极和北冥玄最糟糕,眼中时而有清明,时而又泛起银黑色,气息狂暴,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守序者的虚影再次浮现,目光扫过七人,缓缓点头。

“不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助七人压制心魔,你的时间造诣和魂力堪称惊世。”他看向七人,语气凝重,“但记住,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现在才要到来。”

他抬手一指。

纯白虚空的深处,七根通天彻地的巨柱,缓缓浮现,散发出磅礴的圣威,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每一根巨柱都高达万丈,直径数百丈,通体由不同的材质构成,表面流转着对应的时间法则道纹,道纹闪烁间,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第一根,通体赤金,表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火焰中有时光流逝的虚影,热浪滚滚,仿佛能焚尽一切——焚时圣柱,对应金家先祖“焚天圣帝”。

第二根,青玉材质,表面缠绕着青色雷霆,雷霆劈落处有时空裂隙生灭,雷光闪烁,威力无穷——霆时圣柱,对应东方家先祖“青霆圣帝”。

第三根,玄黑如墨,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阴影,阴影中仿佛藏着无数时空陷阱,深邃诡异,让人望而生畏——影时圣柱,对应北冥家先祖“暗影圣帝”。

第四根,银白如雪,表面插着无数剑形虚影,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切割时间的锋锐,剑意森然,寒气逼人——剑时圣柱,对应西门家先祖“绝剑圣帝”。

第五根,赭黄如土,表面浮现着蛮荒战场、远古巨兽的虚影,散发着沉重如山的时光压力,厚重古朴,威压盖世——荒时圣柱,对应轩辕家先祖“蛮荒圣帝”。

第六根,水蓝晶莹,表面流淌着柔和的时光长河,长河中映照着过去未来的无数倒影,温柔静谧,包罗万象——柔时圣柱,对应南宫家先祖“柔水圣帝”。

第七根,绛紫华贵,表面浮现着无数宫廷楼阁、权谋算计的虚影,时光在其中诡变莫测,变幻无穷,智计无双——诡时圣柱,对应慕容家先祖“千机圣帝”。

七根圣柱屹立在虚空中,散发出的时间法则威压,让除了愈子谦外的七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体内的时间法则都在颤抖、共鸣、甚至恐惧。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时光圣柱”东方青璃喃喃自语,青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撼,看着霆时圣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金无极死死盯着焚时圣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周身的金炎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焚天圣帝的传承这是我的!”

南宫柔看着柔时圣柱,眼中流露出天然的亲近感,周身的水蓝气息与圣柱遥相呼应,泛起淡淡的涟漪。

守序者缓缓道:“按规矩,每人选择一根圣柱,以自身法则共鸣,接受‘时光洗礼’。洗礼过程中,圣柱会释放对应圣帝的法则感悟,净化你们体内的污秽,重塑你们的法则根基。若能成功,你们将获得对应的传承烙印,正式踏入混沌古殿后续考验。”

“但若失败”守序者语气转冷,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七人,“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重则神魂俱灭,成为圣柱的养料。”

七人脸色都凝重起来,看向圣柱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渴望。

“谁先来?”守序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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