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心境崩塌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一面被打碎的琉璃镜。
南宫柔最后望来的那道眸光——湛蓝杏眼里盛满来不及说出口的担忧,水纱长裙在空间乱流中如深海中绽放的蓝藻,修长玉腿在裙摆翻飞间惊鸿一现——被拉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痕,随即碎成万千光点。
金无极张扬的金色长发如火舌般在崩塌的虚空中狂舞,古铜色健硕肌肉紧绷,他正死死抵抗着空间撕裂的力量,那双熔金般的瞳孔却仍不甘地瞪向中央位置,牙关紧咬的侧脸线条写满嫉恨与不解。
慕容枫的绛紫锦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白玉折扇已收起,他俊雅面容上惯常的温润笑意消失,桃花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那道被七彩光华包裹的身影,仿佛要在最后时刻看穿什么秘密。
东方青璃、北冥玄、西门绝、轩辕破军……每个人的身影都在迅速模糊、褪色,如同被大水冲刷的沙画。
唯有中央,那道人影静止不动。
愈子谦悬浮在崩塌漩涡的正中心,暗银龙鳞甲表面流转的七彩光晕越来越亮,仿佛他本身正在变成一个发光的茧。眉心淡金龙纹从未如此清晰,甚至隐隐浮现出立体感,像是有真正的龙鳞要从皮肤下生长出来。
他闭上眼睛,却又“看见”了更多。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帝境雏形的神魂,用那来自上界血脉的本能感应。
他“看见”了时空的结构在此处扭曲、打结、断裂,又因七圣帝残留意志与他体内融合印记的共鸣,以一种极其脆弱而玄妙的方式重新编织。
这是一个意外。
一个亿万年难遇的时空畸变。
“内外时间流速差…”愈子谦心神沉入对周围时空波纹的感知中,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涟漪”在他神魂视界里清晰如掌纹,“大约是…三百六十五倍。”
他心中一震。
外界一日,此地一年。
“混沌古殿内部,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四倍。”他继续推演,神魂如同最精密的算筹,“若我在此处停留…二十年。外界将过去约二十日。而古殿内部…”
他得出那个数字:“五日。”
只有五日。
对于圣皇境修士而言,一次浅层入定都不止这点时间。对于那些刚接受完传承、急需巩固暴涨修为和消化庞杂记忆的七位天骄而言,五日甚至不够他们初步理顺体内的力量。
时间,站在他这边。
纯白,淹没了所有色彩和声音。
当愈子谦再次“睁开”感知时,已身处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地方”。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波动,只有纯粹的“存在感”和七股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意志威压。
它们从七个方向“笼罩”而来,填满了这个畸变时空的每一个“点”。
炽烈如恒星内核,暴烈如九天雷狱,幽深如永夜深渊,锋锐如开天之刃,厚重如太古神山,绵长如无尽海渊,诡谲如命运乱流。
七圣帝的残留意志,即便只是亿万年后的余烬,依然带着凌驾众生的帝者威严。
“此地…”焚天圣帝的意志最先传来波动,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信息流”,带着熔岩翻滚般的灼热质感,“因我等残念与汝体内‘异物’共鸣而显化…非真非幻,乃时空伤疤。”
“汝,非我七族血脉。”青霆圣帝的意志接续,如雷霆炸响在思维深处,“却携我七人法则印记…矛盾之物。”
暗影圣帝的意志如同滑腻冰冷的触手,悄然缠绕上愈子谦的神魂边缘,试图渗透探查:“汝之魂…有上界印记。汝父…是何人?”
这直接触及核心的质问,让愈子谦心神微凛。但他并未慌乱,神魂内层那属于父亲愈静的守护印记微微一亮,便将那阴冷窥探轻柔而坚定地隔绝在外。
“晚辈愈子谦。”他以神魂回应,意念清晰而稳定,“无意冒犯七位前辈安眠。此番异变,实属机缘巧合。”
“机缘?”绝剑圣帝的意志传来,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感,“巧合?时空结构因汝而扭曲,此地已成独立‘时隙’。汝欲何为?”
问题,回到了原点。
七股庞大意志的“注视”聚焦于他,等待回答。
压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愈子谦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被七只无形巨手攥住,每一只手的“握法”都不同——焚烧、电击、侵蚀、切割、碾压、冲刷、扭曲——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层面彻底拆解分析。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在此地毫无意义——将早已决断的念头,化作最坚定凝实的神魂波动,传递出去:
“请七位前辈,借此地特殊时空结构,借七位万古威压…”
“助晚辈——散尽此身修为,重铸道基。”
“轰!!!”
纯白“空间”剧烈震荡!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惊愕”!
七股意志威压出现了刹那的混乱与交织,如同平静海面被同时投入七颗陨石!
“荒谬!”焚天圣帝的意志率先爆发,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圣皇六重天,根基已固,法则初成!散功?汝可知多少天骄卡在此境终生难破?汝竟欲自毁长城?!”
“狂妄之徒。”青霆圣帝的意志冷冽如冰,“汝之肉身经时间潮汐冲刷,已远超同境;汝之精神力更是异常凝实;汝之时间法则虽显稚嫩,却已触及多重领域…此等根基,堪称完美。重修?多此一举!”
暗影圣帝的意志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有趣…太有趣了…完美的胚子却想把自己打碎重炼…汝是痴傻,还是…所图甚大?”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质疑与威压,愈子谦的神魂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维持着意念的传递:
“完美…吗?”
“在七位前辈眼中,或许此界之内,晚辈根基尚可。”他“看”向自己体内——那奔腾的圣皇之力,那已具雏形的时间法则网络,那经过数次奇遇锤炼的肉身,“但与真正的‘完美道基’相比,不过是粗胚。”
“真正的完美,应是灵肉无瑕,法则自生,内外一体,无漏无缺。”
“我如今,灵力运转间仍有滞涩,细微经脉未曾通达;肉身强大却未至每一微粒皆蕴法则;时间法则更是需要刻意催动,远未到‘念动即法随’之境。”
他的意念中,浮现出父亲愈静留下的一些模糊记忆碎片——那是上界真正天骄的景象:有人甫一出生便伴生内景天地,有人呼吸间吞吐星辰之力,有人血脉中自带完整大道烙印…
“上界天骄,同境之内,可跨境而战如饮水。非只因功法传承,更因根基本质的差距。”愈子谦的意念带着一种沉静的渴望,“幽冥教所谋甚大,蚀时七子背后恐有超越此界之影。我现有之力,不足以护我所珍视之人,不足以应对未来之劫。”
“更重要的是…”他引动了体内那缕奇特的、融合了多种时间法则特性的“时光之力”,虽然微弱,却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我想真正‘理解’时间,而非仅仅‘使用’。我想知道,为何时间能加速、能静止、能倒流…它的‘本质’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向何而去?”
“此地,时间流速异常,乃感悟时间本质的绝佳环境。”
“七位前辈的威压,性质各异,却皆源于时间法则的不同侧面与延伸。是最残酷的磨刀石,也是最完美的‘锻造炉’。”
“晚辈想借此时此地此人,以七位前辈威压为锤,以散功重修之法,将自己这块‘粗胚’…”
他的意念凝聚到极致,仿佛化作一柄无形的凿子,要刻入这片时空:
“千锤百炼,去伪存真,重铸为——可承载真正时空之道,可通向无上境地的‘混沌道基’!”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七股意志威压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凝实、深沉,如同七双古老的眼眸,在时间长河的尽头,静静地审视着这个“狂妄”的后辈。
它们在计算,在评估,在回忆…或许,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份不甘平庸、追求极致的偏执影子。
“哈哈哈哈!”蛮荒圣帝的意志最先打破沉寂,那是一种坦荡、粗豪、带着原始野性的“大笑”,“好!说得好!老子当年为了锤炼‘荒古战体’,把自己扔进地心熔岩里烧了九十九年!修行路上,不对自己狠,哪来的真本事!小子,就冲你这股疯劲儿,老子这缕残念的威压,借你了!”
柔水圣帝的意志如涓涓细流,温润中带着感怀:“孩子…你的眼神(意念),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她当年也是如此,为了心中之道,甘愿舍弃已有的一切,从头再来…那份纯粹与坚定,最为难得。我…应允你。”
绝剑圣帝的意志传来一道锐利的“剑鸣”:“剑道,亦需百死千磨,方得真锋。你体内有剑意种子,莫要在重修中遗忘了。吾之剑意威压,可助你锤炼剑心。”
青霆圣帝意志中的冰冷稍褪:“风险极大,十死无生。但你神魂特殊,血脉不凡,或有一线生机。罢了…便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焚天圣帝意志的怒意消散,转为一种复杂的审视:“追求极致…倒是合我脾气。但痛苦,会远超你想象。莫要中途魂飞魄散,枉费我等心意。”
暗影圣帝意志发出玩味的波动:“如此有趣的实验…吾岂能错过?痛苦、绝望、崩溃…亦是美妙的风景。吾允了。”
诡时圣帝意志最后传来,带着千回百转的算计感:“散功重修,于异常时空中…此等变数,值得一观。吾之诡时威压,可助你体验时间之…‘错乱’。”
七帝意志,达成共识!
并非施舍,更像是一场古老的强者,对后来者一场惊世豪赌的见证与投资。
“多谢…七位前辈!”愈子谦的神魂波动传递出真挚的感激。
他知道,没有他们的允许和配合,他在这片由他们意志主导的时隙中,别说散功重修,连维持存在都难。
下一刻,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神魂深处,那枚属于上界仙尊传承的禁忌印诀——“归墟散道印”——被引动。
这不是下界应有的散功法门,它更为彻底,更为凶险,也…更具潜力。
“噗——!”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戳破了。
愈子谦“看”到,自己丹田中那已如小型湖泊般浩瀚精纯的圣皇灵力,瞬间沸腾、蒸发、逆流!沿着周身经脉,以毁灭性的姿态向外疯狂冲击!
“咔嚓…咔嚓嚓…”
不是幻觉。他清楚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那是经脉在狂暴逆冲的灵力下不堪重负,寸寸断裂!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那不仅仅是肉体被撕裂的痛苦,更是“存在”被否定的恐惧,是“力量”被剥夺的空虚,是“自我”被拆解的绝望。
他的身体在纯白虚空中剧烈痉挛、抽搐。暗银龙鳞甲早已收回体内,此刻裸露出的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血珠渗出,随即被更深处涌出的淡金色光华(蕴含破碎法则的血脉精华)取代。他整个人像是要融化成一滩金红色的液体。
七帝意志的威压,在此刻动了。
不再是简单的笼罩,而是化作了七种性质极端的力量,开始介入他这崩溃的过程。
焚天的赤金灼流,如同锻造神兵的地心之火,包裹住他,将那些逸散的灵力、破碎的肉身杂质、乃至旧伤残留的法则淤塞,统统焚烧、提纯!
青霆的紫电狂雷,化作亿万细密雷针,穿透他每一寸正在崩解又重组的肌体,进行着最狂暴也最深入的“电击淬炼”,刺激着最细微层面的生机与潜力!
暗影的漆黑触须,钻入他神魂与肉身的连接缝隙,带来阴冷侵蚀的痛苦,却也如同最冷酷的解剖刀,将他灵肉结合不够紧密、存在隐患的地方,一一暴露、撕裂!
绝剑的银白锋芒,如无数微小的飞剑,在他体内穿梭,将那些因习惯而形成的不够高效的灵力运转路径、不够完美的肉身结构节点,统统“切割”开来,等待重建!
蛮荒的古铜重力,如同太古星辰的核心引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将他每一寸新生的组织都压缩到极限,剔除所有浮夸与虚胖,只留下最致密坚韧的本质!
柔水的湛蓝暖流,似母亲的手,又似无尽的潮汐,温柔却持续地冲刷着他痛苦不堪的神魂与肉身,抚平一些过于暴烈的损伤,引导着重塑过程向更和谐、更自然的方向发展。
诡时的绛紫迷光,则带来了时间层面的“错乱感”,他的痛苦被拉长、重复、叠加,某些瞬间仿佛永恒,某些重塑过程却又快得不可思议。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酷刑,却也能让他以异常的角度体验时间的扭曲。
七种力量,七种折磨,七种“锻造”。
愈子谦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如同一叶扁舟在毁灭的暴风雨中挣扎。帝境神魂是他最后的锚点,父亲的血脉印记是他不灭的灯塔,而心中那些珍视的面孔——火娴云在火桑树下回眸的浅笑,爷爷轻抚他头顶的温暖,与朋友们并肩作战的热血——则是支撑他不被痛苦吞噬的最后薪火。
时间,在这片时隙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数月。
愈子谦的修为已彻底散尽,从圣皇六重天巅峰,跌落至真正的“凡人”。但他“凡人之躯”的强度,却在七帝威压的反复锻打下,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起点。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因过度痛苦和消耗而彻底沉入黑暗时——
同心佩,传来了悸动。
那是跨越了时间流速差异,穿透了时空壁垒的,来自火娴云的深切担忧与一丝…危机临近的警兆!
“云…”破碎的神念中,这个名字带来了一丝清明与刺痛。
不能让她担心…更不能因自己闭关,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愈子谦凝聚起神魂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缕力量,无视那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以冰火同心佩为媒介,以父亲留下的那缕跨越时空的守护印记为引,强行将一道意念“投送”出去!
这道传音,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射出的微弱却坚定的箭矢,逆着时间流速的差异,穿过混沌古殿的重重屏障,精准地没入火娴云的心间:
「云,信我,无碍。我身处一时空异常点,此地一年,外界一日。莫忧,亦莫与人争。若遇不可抗之危…捏碎我予你的‘时空符箓’,可暂保平安。
传音戛然而止,愈子谦那缕神魂之力彻底燃烧殆尽。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但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感应”到传音已抵达,感应到她瞬间安定了些许的心绪。
一抹极淡、却无比满足的弧度,在他那已被痛苦扭曲的金红色面容上,隐约浮现。
他“睡”了过去。
在七帝意志的注视下,在时光熔炉的锻打中,开始了漫长而残酷的涅盘。
第一年,正式开启。
火娴云脚步忽然一顿。
赤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的凤凰翎羽装饰轻轻颤动。她身上那袭赤红与冰蓝交织的高开衩束腰长裙,随着她停步的动作,裙摆荡漾,露出一截惊心动魄的雪白修长玉腿,线条完美得如同神匠雕琢。
但慕雨生和舞灵溪都无暇关注这美景。
因为他们看到,火娴云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眸子,骤然睁大,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一层晶莹的水雾迅速弥漫了眼眶,却又被她强行忍住,没有落下。她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心口位置——那里,贴身佩戴的冰火同心佩,正散发出灼热却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随即化作彻底的柔软与坚定,“他传音给我了。”
慕雨生推了推单片晶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愈兄?他情况如何?”
舞灵溪苍白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关切,左臂被暗金金属包裹的木化部分微微发热,那是她对能量波动的特殊感应。
火娴云深吸一口气,绝美面容上重新焕发出夺目的神采,那是一种被彻底信任、也被彻底安抚后的强大与宁静。她松开捂住心口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同心佩的暖意。
“他没事。”她声音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他在一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的地方闭关修炼。让我们不必担心,也…要万事小心。”
她顿了顿,秋水般的眸子转向廊道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其他人的气息波动,更远处,似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游弋窥探。
“不过,”火娴云的声音冷了下来,赤煌冰炎的气息在她周身隐隐升腾,冰火交融的气质让她此刻宛如战神与仙子的结合体,“有些人,恐怕不会让我们安稳地等他回来。”
慕雨生冷静分析:“七大家族长老队伍成分复杂。金家、北冥家部分人敌意明显,东方家、轩辕家态度暧昧,慕容家不可信,西门家冷漠,南宫家势弱…我们三人,是很好的目标。”
舞灵溪活动了一下右臂的机巧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声音冰冷:“我的破时傀儡感应到…有三股以上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正在从不同方向缓慢靠近。修为…至少是圣皇三重天。”
火娴云握紧了手中的朱雀剑,剑鞘上凤凰纹路隐隐发光。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坚韧。
“那就…”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回响,在古老的廊道中清晰传递:
“让他们看看。”
“想动他放在心上的人,需要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得起…他归来之后的怒火。”
赤煌冰炎,一赤一蓝两道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她掌心升腾而起,缠绕上朱雀剑的剑柄。极热与极寒交织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慕雨生默默取出数个阵盘,开始在周围地面和空中布置预警与防御阵法,动作快而精准。
舞灵溪身后,三具暗金色的“破时傀儡”无声浮现,眼中亮起幽蓝的光芒,摆出了戒备战斗的姿态。
廊道深处,那几道窥探的神识似乎顿了顿,随即悄然收回了一部分。
但恶意,并未消散,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牙。
混沌古殿内部的时间,悄然流逝。
五日(殿内时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时光熔炉内,愈子谦的二十年涅盘,亦拉开了最血腥、最残酷、也最辉煌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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