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大会
凰焰焚天
秦烈走上擂台时,全场响起一阵低呼。并非因为他的修为——圣皇七重天在此轮虽属上游,但并非顶尖。而是因为他的身份,以及他那身标志性的装束。
他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刚毅如刀削,短发如钢针,一身暗红色战甲覆盖全身,甲胄上满是斑驳的划痕与灼烧印记,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上那道纵贯眉骨至下颌的狰狞伤疤,为他平添十分凶悍之气。他背上负着一柄门板宽的赤红巨刃,刃身无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是‘血战刀’秦烈!”
“他不是在北域边境对抗‘黑煞族’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他曾在边境以圣皇六重天修为,独自断后,力斩三位同阶黑煞统领,硬抗一位黑煞族圣皇九重天十招不死,最后被援军救回,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这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那小姑娘危险了……”
秦烈在擂台中央站定,目光落在火娴云身上。他的眼神没有轻视,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锋利程度。那种目光,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后才会有的平静。
“边境军,秦烈。”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石摩擦。
“炎煌城,火娴云。”火娴云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凝实的煞气与铁血意志,心中警惕提到最高。这与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裁判挥旗。
秦烈没有废话,甚至没有拔刀。他左脚猛踏地面,“轰”的一声,擂台震颤,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串残影!没有花哨的灵技,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冲锋,配合圣皇七重天磅礴的灵力,化作一股狂暴的冲击洪流,直撞而来!
这是军队中用来撕裂敌阵的搏命技法,将全身灵力与气血集中于一点爆发,一往无前。
火娴云瞳孔微缩,对方的速度和气势远超之前的吴震。她瞬间展开神凰领域,金红色火焰世界降临,试图压制、迟缓对方。
然而,秦烈冲入领域的刹那,身上暗红战甲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惨烈、决绝、百战不退的沙场意志冲天而起,竟将领域的压制力强行抵消了三成!他的速度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加速,右拳如重锤,撕裂火焰,轰向火娴云面门!
拳未至,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拳意已冲击得火娴云神魂微震。
火娴云双手交叉于前,金红火焰凝聚成一面火焰鸢盾。盾面凤凰纹路流转。
“嘭——!!!”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火焰鸢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细密裂痕。火娴云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数丈,双脚在擂台青石上犁出两道浅痕,气血一阵翻涌。
好强的力量!好凝实的拳意!
秦烈一拳无功,毫不停歇,身形如附骨之疽般跟上,双拳化作狂风暴雨,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力贯千钧,带着沙场搏杀的惨烈与高效,专攻火娴云防御薄弱之处。
火娴云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拳影中穿梭,涅盘真火时而化盾格挡,时而化鞭反击。但秦烈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他的攻击往往预判了火娴云的闪避方向,逼得她不得不屡次硬接。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发麻,领域也随着剧烈震荡。
对方就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玄铁,冰冷、坚硬、难以撼动。他的灵力或许不如吴震的烈阳真火狂暴,但凝练度、控制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你的火焰,很强。”秦烈在狂攻中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太‘干净’了。没有杀意,没有决死的觉悟。这样的火,烧不穿真正的战场。”
话音未落,他攻势再变,拳势中那股惨烈意志陡然凝聚,仿佛化作万千战魂嘶吼,冲击火娴云的心神。
火娴云心神一颤,防御出现瞬间空隙。秦烈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未动的左手如毒蛇出洞,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一点极致锋锐的血色灵力,直刺她咽喉!
危急关头,火娴云体内七彩神凰血脉被彻底激发!眉心朱雀神纹前所未有的闪亮,一股源自远古的尊贵、威严、凌驾众生的气息轰然爆发!
“唳——!!!”
清越穿云的凤鸣声响彻擂台,甚至压过了秦烈的战魂嘶吼。
火娴云的双眸彻底化为赤金色,瞳孔中仿佛有凤凰展翅。她不再后退,不再格挡,而是迎着那记戮喉指刀,抬起了右手。
她的右手,被一层梦幻般的七彩火焰包裹。那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红,而是流转着赤、橙、金、绿、青、蓝、紫七种光华,瑰丽无比,却散发着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高温与威压。
这是她涅盘后进化出血脉的真正力量,首次在实战中展现!
七彩火焰的右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秦烈那记足以洞穿下品圣器的指刀。
“嗤——”
刺耳的声音响起。秦烈指尖那凝练的血色灵力,在触碰到七彩火焰的瞬间,如冰雪消融。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与净化之力,顺着他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秦烈脸色第一次剧变,猛地抽身后退,看向自己左手食中二指,指尖已是焦黑一片,那股灼热之力还在向手掌蔓延。他毫不犹豫,右手如刀,闪电般在自己左臂肩膀处连点数下,封闭经脉,同时运功逼出入侵的异种火力,额角渗出冷汗。
“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秦烈看着火娴云周身缭绕的七彩火焰,眼中战意却更加炽烈,“好!这才值得我拔刀!”
“锃——”
背后的赤红巨刃终于出鞘。刀身宽阔,刃口暗红,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秦烈双手握刀,整个人气势再变,从之前的凶猛精悍,变得如山岳般沉稳,又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危险。
“此刀名‘血战’,随我征战一百四十七载,斩敌无数。”秦烈横刀于前,“小心了。”
火娴云立于七彩火焰中,宛如神女,赤金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请。”
秦烈动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步踏出,擂台都在震动。他双手举刀过顶,周身灵力、气血、乃至那股百战煞气,尽数涌入刀中。血战刀发出低沉嗡鸣,刀身由暗红转为刺目的血金色。
这是他于尸山血海中悟出的终极一刀,摒弃所有变化,唯有极致的力量与杀戮意志。一刀斩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刀光落下,并非巨大刀气,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丈许长的血金色细线。细线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凰领域的七彩火焰竟被强行分开,仿佛这一刀要将整个领域都斩成两半!
面对这决死一刀,火娴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火焰印记。
她周身七彩火焰疯狂向内收敛,瞬间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小、却厚达三尺、凝实如七彩晶石的火焰方印。方印之上,一只栩栩如生的七彩凤凰闭目盘旋。
血金刀线,斩在七彩方印之上!
“嗡——!!!”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悠长沉闷、仿佛能撼动人灵魂的震鸣。七彩方印剧烈震颤,表面光华急闪,印中凤凰仿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印体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它挡住了!
那道无坚不摧的血金刀线,在耗尽所有力量后,终究未能斩开方印,缓缓消散。
秦烈保持着斩击的姿势,片刻后,缓缓收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不甘,也有敬意。
“我输了。”他干脆利落地说道,“血脉之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的火焰,有资格焚烧战场了。希望将来,能在真正的战场上,与你并肩,或者为敌。”
说完,他转身下台,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火娴云散去火焰,脸色微微苍白。方才那一印,几乎抽干了她大半灵力,神凰血脉也消耗不小。秦烈那最后一刀,确实可怕。她对着秦烈的背影,郑重一礼。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胜者,火娴云!”裁判的声音带着震撼。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这一战,比之前更加精彩,更加震撼!火娴云不仅再次越阶取胜,对手还是凶名赫赫的边境悍将,最后更是逼出了她那神秘的七彩火焰与防御绝技。
“七彩火焰!那绝对是传说中的七彩神凰焰!”
“秦烈那‘一刀修罗’据说曾重伤过圣皇八重天!竟然被挡住了!”
“此女……必入天骄榜前列!”
火娴云在万众瞩目中下台,走向她的伙伴们。愈子谦早已在台下等候,见她走来,伸手扶住她有些虚浮的手臂,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
“没事吧?”
“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火娴云靠着他,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明亮的笑容,“他很强。”
“你更强。”愈子谦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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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净世花开(南宫柔篇)
毒娘子,人如其名。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妖艳,身段婀娜,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的紧身裙装,裙摆开叉极高,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她手指纤长,指甲涂成诡异的墨绿色,眼波流转间带着蚀骨媚意,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但稍有见识的人都对她忌惮三分。她出身“万毒沼”,擅长各种剧毒、蛊术、咒法,手段阴损诡异,防不胜防。不少实力强于她的修士,都曾莫名其妙栽在她手里。
“哟,好一个水灵灵的小妹妹。”毒娘子掩嘴轻笑,声音甜腻,“瞧这皮肤,瞧这眼睛,真让人喜欢。姐姐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话语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南宫柔静静看着她,浅蓝色面纱下的面容无悲无喜。左手腕的水纹环泛起柔和蓝光,丹田内的净世之种传来清晰的厌恶与警惕的情绪波动。对方身上那股浓郁、驳杂、充满怨念与痛苦的污秽气息,让净世之种本能地想要净化。
“请赐教。”南宫柔声音依旧轻柔。
“不解风情呢。”毒娘子娇笑一声,裁判挥旗的瞬间,她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彩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南宫柔。同时,她袖中飞出无数彩色粉末,粉末在空中自动燃烧,化作斑斓毒雾,瞬间笼罩半个擂台。
毒雾不仅蕴含剧毒,更能引动人心底欲望,产生幻觉,削弱意志。
南宫柔不闪不避,甚至闭上了眼睛。她赤足站在原地,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心中默念净世真言。净世之种光芒大放,纯净柔和的乳白色光华自她体内透出,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晕领域。
斑斓毒雾触及乳白光晕,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净化,化为无色无害的轻烟。那能引动欲望的诡异力量,在纯净的净化之力面前,更是如阳光下的阴影,瞬间溃散。
“什么?!”毒娘子三道身影同时一滞,眼中露出惊色。她的毒雾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南宫柔睁开眼,眼中一片澄澈湛蓝。她抬手,水纹环光芒流转,擂台空气中、青石缝隙里的水汽被迅速凝聚。
淅淅沥沥的纯净雨滴在净世领域内落下。雨水所及之处,不仅残留的毒雾被彻底洗净,连擂台青石表面都被冲刷得光洁如新,仿佛从未被污染。
毒娘子脸色阴沉下来:“有点本事。但你以为,我的手段仅止于此吗?”
她真身显露,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墨绿指甲划破自己掌心,挤出十滴漆黑如墨、散发腥臭的血珠。
“以血为引,万蛊噬心!”
十滴黑血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作十只形态狰狞、虚实不定的黑色蛊虫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南宫柔。这是怨念与剧毒凝聚的咒蛊,专攻神魂,污人本源,物理防御几乎无效。
南宫柔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净世之种传来急切地催促。她不再保留,双手结印,眉心隐隐有一枚莲子状的纯净光印一闪而逝。
“嗡——”
她周身乳白光晕骤然扩张、变得无比凝实耀眼,仿佛一轮纯净的小太阳在擂台上升起!神圣、肃穆、不容亵渎的净化之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那十只狰狞蛊虫虚影,在纯净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鬼魅,发出凄厉的无声惨嚎,瞬间消融蒸发,连一丝黑气都未留下。
“噗!”毒娘子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漆黑的血,脸色惨白如纸。那蛊虫与她心血相连,被强行净化,让她神魂受创,剧毒反噬。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她惊骇欲绝地看着南宫柔,如同看着天敌。她一身毒功咒法,在这纯净到极致的净化力量面前,竟然毫无用处,反而被死死克制!
南宫柔没有回答,她缓步向前,赤足踏过被净雨清洗过的光洁石板,走向毒娘子。每走一步,净世领域便向前推进一分。
毒娘子连连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包裹着她就要强行冲下擂台认输。
“净。”
南宫柔轻轻吐出一个字。净世之光瞬间收拢,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束,后发先至,照射在那血色遁光上。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血色遁光如阳光下的肥皂泡般破灭,毒娘子狼狈地跌落在擂台边缘,身上那些斑斓衣裙在净化之力的余波下变得黯淡无光,她整个人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却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我认输!认输!”她尖声叫道。
南宫柔停下脚步,收敛了净世之光。擂台恢复清明,只余淡淡的水汽与纯净气息。
“胜者,南宫柔。”裁判宣布,看向南宫柔的目光也带着惊异。如此克制邪毒的能力,实属罕见。
台下议论纷纷。
“毒娘子竟然被完克!”
“那净化之光太可怕了,专克一切邪祟污秽!”
“这女子到底是何体质?”
南宫柔静静下台,仿佛刚才那净化一切的不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催动净世之种消耗颇大,但那种涤荡污秽、还复清明的感觉,让她心境越发通透。她下意识地碰了碰怀中的冰晶羽毛,似乎从那白衣少年决绝的剑意中,也领悟到了一份“斩断污浊”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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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子是个干瘦的老者模样(实际骨龄未超三百),双目精光闪闪,十指格外修长灵活。他并非传统法修或体修,而是与舞灵溪类似的机关师,来自一个专精机关傀儡的小门派。
“小丫头,听说你也玩傀儡?”千机子嘿嘿笑着,露出焦黄的牙齿,“让老头子看看,下界的机关术,有何不同。”
他话音未落,袖袍一抖,十数道黑影“咻咻”射出,落地化作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金属机关兽。有狼型、虎型、蛇型,甚至还有一只半人高的金属蜘蛛,行动迅捷,关节灵活,眼中闪着红光。
百兽机关阵!
十几只机关兽瞬间散开,从不同方向扑向舞灵溪,配合默契,宛如活物。
舞灵溪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有趣的玩具。她右手手背契约纹闪烁,并未放出全部天罡混沌傀,而是只召出了三具人形基础傀儡。
三具傀儡成品字形将她护在中间,动作整齐划一,手臂弹出利刃或小型灵力炮。它们并不与机关兽硬拼,而是利用更精妙的配合与走位,格挡、招架、卸力,将机关兽的围攻一一化解。傀儡的动作流畅精准,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武者,远超千机子那些依靠预设指令行动的机关兽。
“哦?操控精度不错。”千机子有些意外,但并不惊慌,双手连连挥动,打出道道灵力丝线,没入那些机关兽体内。顿时,机关兽动作变得更加刁钻诡诈,甚至能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变向、组合攻击。
舞灵溪压力大增,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她双手十指也开始急速弹动,肉眼难见的灵力丝线与手背契约纹连接,操控着三具傀儡做出更加精微、更富有灵性的应对。傀儡时而分进合击,时而以伤换伤,竟在十几只机关兽的围攻下不落下风,甚至渐渐摸清了某些机关兽的行动模式。
“有意思!”千机子也被激起了好胜心,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金属圆筒。
那些散落的机关兽突然相互聚拢、拼接、变形!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摩擦声中,十几只小型机关兽竟然组合成了一头高达两丈、形似雄狮、背生金属双翼的巨型机关兽王!兽王气息赫然达到了圣皇初阶的层次,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金属能量洪流!
舞灵溪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她右手手背契约纹光芒大放,同时左手一抹腰间傀儡袋。
四具形态更加狰狞、材质明显不凡的傀儡出现。它们正是升级中的“天罡混沌傀”里,最先完成强化的四具。傀儡表面有混沌纹路隐现,气息强悍。
四傀出现,毫不畏惧地迎上那机关兽王。它们配合更加默契,一傀正面硬抗,两傀侧翼骚扰,最后一傀身形灵动,专门攻击兽王的关节连接处与灵力传输节点。
舞灵溪本人则十指如飞,全力操控,额角渗出细汗。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精细操控四具强化版混沌傀,对神魂负担不小。
机关兽王力量强大,但灵活不足,在四具混沌傀精妙的配合攻击下,很快身上就多了数道伤痕,行动也略显迟滞。千机子拼命操控,但兽王的反应始终比不过舞灵溪如臂使指的混沌傀。
终于,一具混沌傀找到机会,利刃精准刺入兽王胸口一处核心阵法节点。
“咔嚓……轰!”
机关兽王动作僵住,体内传来一阵混乱的爆鸣,随即轰然解体,重新化作一堆零散的机关零件。
千机子脸色一白,颓然坐倒,苦笑道:“老了老了……丫头,你的傀儡操控之术,老夫自愧不如。那四具傀儡的材质和灵性,也远非老夫这些铁疙瘩可比。你赢了。”
“前辈承让,您的机关组合之术也让灵溪大开眼界。”舞灵溪收回傀儡,真心诚意地行礼。这一战,她收获颇多,对傀儡操控有了新的理解。
“胜者,舞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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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人如其名,是个专精破解阵法的奇人。他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手持一杆青玉卦签,对阵法的波动异常敏感。
“慕道友,请布阵。”破阵子微笑,风度翩翩,“让在下见识见识,下界的阵法之道。”
慕雨生神色凝重,对方给他的压力很大。他星陨右手微光流转,左手已扣住数面阵旗。
比赛开始,慕雨生率先出手,阵旗连抛,同时右手凌空虚划。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自擂台五个方位亮起,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将破阵子笼罩在内的阵法空间。阵内剑气、藤蔓、冰锥、火球、落石交替攻击,生生不息。
破阵子不慌不忙,手持卦签,脚踏玄步,口中念念有词。他眼中灵光闪烁,竟似能看穿阵法灵力流转的薄弱之处。只见他时而向左踏出三步,避开一道无形剑气;时而将卦签点向某处虚空,打断一根即将成型的灵力藤蔓;时而又抛出一枚铜钱,击碎一颗炽热火球。
他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却总是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阵法杀招,并不断削弱阵法的灵力节点。
“慕道友此阵,五行流转圆融,基础极为扎实。”破阵子还有余暇点评,“但变化略显中规中矩,少了些奇诡之变。”
慕雨生心中一沉,知道遇到行家了。他不再保留,星陨右手猛地按在地面。
“地脉为引,星陨为基——周天星斗大阵(简化)·现!”
这是他目前能布置的最强阵法,以星陨右手沟通微弱星辰之力,引动地脉辅助。顿时,擂台地面浮现出复杂星辰图谱,夜空中的星辰似乎也明亮了几分,道道微弱的星辉垂落,融入阵中。阵法威力暴涨,困杀之力陡增数倍,更添了一份星辰的浩瀚与神秘。
破阵子脸上笑容收敛,露出郑重之色:“引动星辰之力?好手段!”
他不敢再托大,手中青玉卦签飞快掐算,身形在阵中急速闪动,同时不断抛出各种破阵道具——破灵针、扰元符、定星盘……竭力干扰阵法运转,寻找核心阵眼。
两人陷入僵持。慕雨生全力维持大阵,灵力与神魂急速消耗。破阵子虽被压制,但总能找到一线生机,并不断试探。
突然,破阵子眼中精光一闪,似是算到了什么。他猛地将手中青玉卦签掷向阵法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角落。
“阵眼在此!破!”
卦签击中那处,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猛地一颤,星光紊乱。
慕雨生脸色一变,知道阵眼被识破。但他早有后手,在阵法震颤的瞬间,他左手暗中弹出最后三面隐藏的阵旗。
“变阵!斗转星移!”
即将崩溃的阵法灵力被他强行扭转,阵法性质瞬间从“困杀”变为“挪移”!一股强大的空间错乱之力笼罩了破阵子。
破阵子正为破阵而喜,猝不及防下,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飞速变幻。待他稳住身形,愕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下。
他,被阵法直接“送”出了擂台范围。
台上,慕雨生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但眼神明亮。他对着台下的破阵子拱手:“破阵道友阵法造诣高深,雨生取巧了。”
破阵子愣了一下,看看脚下,又看看擂台,随即苦笑摇头:“好一个‘斗转星移’!慕道友不仅阵法扎实,临机应变更是绝妙。这一阵,是在下输了,心服口服。”他并非输在阵法造诣不如,而是输在应变与对战斗节奏的把握上。
“胜者,慕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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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愈子谦团队五人,在残酷的越阶挑战赛第二轮,再次全员挺进!
火娴云激战沙场悍将,展露七彩神凰真火;南宫柔净化万毒妖女,净世之光初显威能;舞灵溪巧胜机关大师,傀术精妙绝伦;慕雨生智取破阵奇人,阵法变幻莫测。
他们的名字,已然响彻天枢城。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下一轮,对手将更加可怕,那个神秘的“影”,也终将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