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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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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这句出自《增广贤文》的诘问,像一柄穿越千年的精神标尺,悬在华夏文明的天空下。它不是简单的性别界定,而是对“人之为人”的终极叩问:在浩渺人海中,什么样的生命才能称得上“丈夫”?这不仅是对男性角色的期许,更是对人类理想人格的永恒探索。从先秦诸子对“大丈夫”的哲思,到汉唐豪杰的践行,再到宋元明清的伦理重构,这句诘问始终与中华文明的精神脉络同频共振。

一、“丈夫”的词义裂变:从生理符号到精神图腾

要解析这句古训,首先需厘清“丈夫”一词的语义流变。在汉语语境中,“丈夫”的内涵经历了三次重要跃迁,每一次都折射出不同时代的价值取向。

1生理维度的“丈夫”:身高与性别的原始标记

“丈夫”的本义与“身高”相关。《说文解字》释“夫”:“丈夫也。从大,一以象簪也。”段玉裁注:“周制以八寸为尺,十尺为丈。人长八尺,故曰丈夫。”可见,最初的“丈夫”指身高八尺的成年男性,是基于生理特征的客观描述。这种定义带有原始社会的朴素认知——在以体力为生存基础的时代,身高往往与力量、生存能力直接挂钩,“丈夫”自然成为“成年男性”的代称。《谷梁传?文公十二年》载“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便延续了这一内涵。

2伦理维度的“丈夫”:家庭责任的承担者

随着农耕文明的成熟,家庭成为社会基本单元,“丈夫”的内涵开始向“责任”倾斜。《礼记?郊特牲》提出“夫者,妻之天也”,将“丈夫”定义为家庭的支撑者与守护者。这种定位在秦汉时期得到强化:在“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分工中,“丈夫”需承担耕田、服役、养家的责任,若逃避责任,便会被斥为“非丈夫”。《史记?苏秦列传》中,苏秦嫂嘲笑他“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本质上是指责他未尽“丈夫”的家庭责任。

3精神维度的“丈夫”:超越性的人格典范

真正让“丈夫”升华为精神符号的,是先秦诸子的哲学重构。孟子率先提出“大丈夫”的人格标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孟子?滕文公下》)这里的“大丈夫”已完全脱离生理与家庭的局限,成为一种超越境遇的精神境界——无论身处顺境逆境,都能坚守道义,保持人格独立。荀子进一步补充:“是故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荀子?劝学》)将“丈夫”的精神内核锚定在“德操”之上。

从身高到责任,再到精神境界,“丈夫”的词义裂变,本质上是中华文明从“生存本位”向“价值本位”的跃升。当《增广贤文》追问“那个男儿是丈夫”时,其指向的显然是第三种内涵——在茫茫人海中,谁能达到这种超越性的人格高度?

二、“茫茫四海”的隐喻:群体中的个体突围

“茫茫四海人无数”,这句看似平实的描述,实则暗含深刻的社会观察与人性洞察。“茫茫四海”不仅是地理空间的泛指,更是对“群体混沌性”的隐喻——在庞大的人群中,多数人往往被世俗裹挟,沦为“随波逐流者”,而“丈夫”的可贵,正在于能从这种混沌中突围。

1世俗洪流中的“非丈夫”画像

《增广贤文》成书于明代,但其收录的格言多源自历代经验,这句诘问的背后,是对“世俗常态”的批判。在传统社会中,“非丈夫”的表现大致有三类:

趋利避害者:《论语》中“乡愿,德之贼也”,正是这类人的写照——他们为利益放弃原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似圆通,实则无骨。

怯懦退缩者:面对困境“知难而退”,甚至“明哲保身”。《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蔺相如斥责秦国“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而群臣“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便是典型的怯懦。

空谈虚浮者:“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颜氏家训?勉学》批评“饱食醉酒,忽忽无事,以此销日,以此终年”的人,正是这类“非丈夫”的生动写照。

这些“非丈夫”的共性,在于“失其本心”——被欲望、恐惧或惰性主导,丧失了对“应该如何生活”的主动思考。正如王阳明所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心中贼”的泛滥,使得“茫茫四海”中,多数人沦为“自然的人”,而非“自觉的人”。

2“丈夫”的突围路径:从“众人”到“成人”

“丈夫”的突围,本质上是从“众人”的平均状态跃升为“成人”的完整状态。儒家提出的“修身”之道,正是这种突围的方法论:

格物致知:通过认知世界明晰“理”,知道“何为对,何为错”。程颢说“不学,则不明理,不能得其门”,强调认知对人格的奠基作用。

诚意正心:在内心确立对道义的坚定信念,不为外物动摇。《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便是对“心”的淬炼。

笃行实践:将信念转化为行动,在具体境遇中践行道义。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呐喊,正是“笃行”的体现。

从认知到信念,再到行动,“丈夫”的突围是一个“知行合一”的过程。这也解释了为何“茫茫四海人无数”——多数人或困于认知,或败于信念,或止于行动,能完成完整跃迁者,自然寥寥。

三、历史长河中的“丈夫”群像:从践行者到精神坐标

“那个男儿是丈夫”的追问,在历史中始终有回响。不同时代的“丈夫”,虽表现形式各异,但都共享着“坚守道义、勇于担当”的核心特质。他们的故事,让“丈夫”的抽象标准变得具体可感。

1先秦:士之弘毅,以身殉道

先秦是“丈夫”精神的奠基期,以孔子、孟子为代表的士人,用行动诠释了“士不可不弘毅”的担当。孔子周游列国“斥乎齐,逐乎宋卫,困于陈蔡之间”,却始终“知其不可而为之”,为的是“克己复礼”的理想;孟子见梁惠王“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在强权面前坚守“义利之辨”;屈原“信而见疑,忠而被谤”,却“虽九死其犹未悔”,以生命扞卫对家国的赤诚。这些人或许未身居高位,却以“道”为旗,成为后世“丈夫”的精神原型。

2汉唐:豪杰气概,义薄云天

汉唐雄风滋养出“丈夫”的刚烈气质,他们的担当更多体现在“事功”与“气节”上。张骞“凿空”西域,“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虽被匈奴扣留十余年,却“持汉节不失”,以坚韧打通文明交流之路;苏武牧羊北海,“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十九年不改其志,用生命诠释“臣事君,犹子事父也”的忠诚;颜真卿在安史之乱中,以平原太守之职率先起兵,“当是时,从父兄杲卿以常山太守起兵应之,兄弟唱义,远近响应”,最终为叛军所杀,“大骂不绝口而死”。这些人用热血证明:“丈夫”的担当,在于危难时刻的挺身而出。

3宋元:文脉存续,守道不阿

宋元之际,异族入侵与理学兴起,让“丈夫”的担当更多转向“文化坚守”与“人格独立”。文天祥兵败被俘后,元世祖“以宰相之位诱之”,他却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绝唱,在《正气歌》中列举“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的前贤,表明自己“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的信念;方孝孺因拒绝为朱棣起草即位诏书,被“诛十族”,临刑前“慨然就死,作绝命词曰:‘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他们的“丈夫”气,在于对“道统”与“良知”的绝对忠诚,哪怕付出生命代价。

4明清:经世致用,匹夫有责

明清之际的“丈夫”,将担当从“忠君”拓展到“利民”与“救国”。顾炎武“足迹半天下,所至交其贤豪长者,考其山川风俗,疾苦利病,如指诸掌”,提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将“丈夫”的责任从精英扩展到每个普通人;林则徐“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在虎门销烟中直面列强,用行动践行“经世致用”;谭嗣同变法失败后“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以牺牲唤醒国人。这些人让“丈夫”的内涵突破了传统伦理的局限,注入了近代民族国家的意识。

从先秦到明清,“丈夫”的群像虽因时代背景而有差异,但核心始终未变:他们是在关键时刻能坚守道义、承担责任的人。正如黄宗羲所言:“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这种超越个人利害的价值选择,正是“丈夫”与“众人”的根本区别。

四、“丈夫”标准的现代性转化:从性别角色到人类共同价值

进入现代社会,“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的诘问依然具有生命力,只是“丈夫”的标准在时代语境中发生了新的转化。这种转化不是对传统的否定,而是对其核心精神的继承与拓展。

1性别维度的突破:从“男儿”到“人”的扩容

传统语境中,“丈夫”多与“男性”绑定,这与古代社会的性别分工密切相关。但随着女性解放运动的推进,“丈夫”的精神内涵逐渐超越性别界限——女性同样可以具备“坚守道义、勇于担当”的特质。秋瑾“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的呐喊,本身就是对“丈夫”性别壁垒的突破;宋庆龄一生致力于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无私无畏,坚贞不屈”,堪称现代“大丈夫”的典范。如今,“丈夫”已成为一种“人格标准”,而非“性别专属”,这是文明进步的必然。

2责任内涵的拓展:从“家国”到“人类”的延伸

传统“丈夫”的责任多局限于“家国”框架,而现代社会的“丈夫”意识已拓展到更广阔的领域。面对环境污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践行者是“丈夫”;面对贫困,“脱贫攻坚”中的逆行者是“丈夫”;面对疫情,白衣执甲的医护人员是“丈夫”;面对人类共同挑战,“一带一路”的建设者、航天事业的探索者,同样是“丈夫”。这种责任的拓展,体现了人类从“民族国家”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知升级。

3精神内核的坚守:在“多元”中锚定“根本”

现代社会价值多元,有人追求财富,有人追求名利,有人追求安逸,但“丈夫”的核心精神——“坚守道义、勇于担当”——从未过时。正如梁漱溟所言:“道德是什么?就是生命的和谐,也就是人生的艺术。”无论是传统社会的“义”,还是现代社会的“良知”,本质上都是“生命和谐”的体现:不被欲望吞噬,不向邪恶妥协,不逃避应尽的责任。这种精神,是人类在“茫茫四海”中保持尊严的根本。

五、永恒的追问:为何“丈夫”永远稀缺?

“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的诘问之所以穿越千年而不衰,根本在于“丈夫”的稀缺性是一种永恒的社会现象。这种稀缺性,源于三重矛盾:

1人性弱点与道德要求的矛盾

“丈夫”的标准本质上是对人性弱点的超越——要克服贪婪(富贵不能淫)、懒惰(贫贱不能移)、恐惧(威武不能屈)。而人性的弱点具有普遍性,正如王阳明所言“心体上着不得一念留滞”,稍不警惕便会被欲望裹挟。这使得能持续超越人性弱点的人,必然是少数。

2个体选择与群体压力的矛盾

在“茫茫四海”中,多数人的选择会形成一种“群体惯性”,这种惯性往往倾向于“趋利避害”。而“丈夫”的选择往往与群体惯性相反——在众人贪利时守义,在众人退缩时前行,在众人沉默时发声。这种“反惯性”的选择需要巨大的勇气,自然难以成为常态。

3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丈夫”的标准是一种“应然”的理想,而现实世界充满“实然”的局限——资源有限、权力制约、信息不对称,都可能让践行“丈夫”标准的人面临困境。孔子“累累若丧家之狗”,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谭嗣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都证明“丈夫”的践行往往需要付出沉重代价。这种代价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但正是这种稀缺性,让“丈夫”的精神更显珍贵。正如灯塔不会因多数船只偏离航向而熄灭,“丈夫”的标准也不会因多数人难以达到而失去意义——它始终是人类文明的“精神灯塔”,指引着人们向更高的人格境界攀登。

结语:每个时代都需要“丈夫”的精神坐标

“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这句古训的价值,不在于给出一个标准答案,而在于永远保持这种追问。它提醒我们:在浩瀚的人群中,不应满足于做“随波逐流的一滴水”,而要努力成为“定海神针的一块石”;不应被世俗的标准定义,而要以内心的道义为标尺。

从孟子的“大丈夫”到今天的“担当者”,从屈原的“上下而求索”到当代人的“砥砺前行”,“丈夫”的精神始终是中华文明的底色。它告诉我们:真正的“丈夫”,无关性别,无关地位,只关乎是否拥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是否坚守“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坦荡,是否践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担当。

在这个“茫茫四海”更加辽阔的时代,这句古老的诘问依然在回响——它不是对过去的怀旧,而是对未来的召唤: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一个坚守道义、勇于担当的“丈夫”,让文明的灯塔永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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