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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线影同修,七日初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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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钟声,在辰时初刻敲响。

钟声不高,却很沉。

沉得,像一块石头,落进每个人心里。

宗祠前的大铜钟,被绳索拉动,来回摇晃。

钟口处积着的一点灰尘,被震落下来,在晨光里缓缓飘着。

那灰尘,细得几乎看不见。

却像岁月的碎屑。

……

钟声一共敲了七下。

一下,代表一天。

七下,代表七天。

“钟声七响。”灵虚老者站在宗祠台阶上,低声道。

“七日倒计时,正式记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人。

苍昀。

阿恒。

沈砚。

阿竹。

柱子。

还有其他几个线手和符纹师。

他们都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衣服颜色偏深。

深得,像夜色。

也像界河的水。

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根新的线绳。

线绳的颜色不同。

有浅灰。

有深黑。

有带一点暗红的。

那是他们各自的线,抽出来之后,由符纹师编成的绳。

“线在身,影随行。”灵虚老者道。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单独的人。”

“你们是线。”

“是影。”

“是符。”

“是名。”

“是命。”

“是,”他道,“界河与外域之间的一层皮。”

“皮破了,血就会流出来。”

“血流光了,”他道,“里面的骨头,就会露出来。”

阿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线绳。

那根线绳,是他自己的线编的。

线的颜色,比普通线更深一点。

深得,像在水里泡过很久。

“我的线。”阿恒在心里道。

“我的命。”

“我的誓。”

“我的血线。”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线绳。

指尖传来一丝微微的凉意。

那凉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爬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心符的光撞了一下。

光没有灭。

反而更稳了一点。

“线和心,已经连在一起了。”阿恒道。

“从今天起,”他道,“我动,线动。”

“线动,心也动。”

“心不动,线也不会停。”

……

灵虚老者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从今天开始,”他道,“你们的训练,会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你们练的是自己。”

“练线。”

“练影。”

“练心符。”

“练反应。”

“练速度。”

“从今天起,”灵虚老者道,“你们要练的,是彼此。”

“练线与线之间的配合。”

“练影与影之间的交错。”

“练心符与心符之间的呼应。”

“练名字与名字之间的默契。”

“练命与命之间的牵连。”

“因为,”他道,“七天之后,你们不会是一个人站在界河边。”

“你们会是一张网。”

“一张,”他道,“由线、影、符、名、命织成的网。”

“网不破,人就还在。”

“网破了,”他道,“人就会被吞掉。”

阿竹听到这里,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手心,有一点汗。

汗很黏。

黏得,像抓不住东西。

“一张网?”阿竹在心里道。

“我只是一个符纹师。”

“我的线,不如阿恒稳。”

“我的影,不如沈砚深。”

“我的心符,”她道,“也不如苍昀亮。”

“我能,”她道,“成为这张网的一部分吗?”

灵虚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你怕?”灵虚老者道。

“怕。”阿竹道。

她回答得很直接。

没有掩饰。

“怕很正常。”灵虚老者道,“怕,说明你知道这张网有多重。”

“但你要记住。”

“网,不是只有最粗的那一根线才重要。”

“每一根线,”他道,“都重要。”

“哪怕是最细的那一根。”

“因为,”灵虚老者道,“最细的那一根,往往是最先断的。”

“它断了,”他道,“其他的线,就会跟着一起吃力。”

“最后,”他道,“整张网都会塌。”

阿竹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道。

“我的意思是,”灵虚老者道,“你不是可有可无的。”

“你是必须有的。”

“你的符,”他道,“是这张网的结。”

“结不稳,网就会散。”

“结稳了,”他道,“网就能撑住。”

阿竹的喉咙,有一点紧。

她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好。”阿竹道,“那我就,把结系稳。”

“把每一个结,”她道,“都系得,比界河的石头还稳。”

灵虚老者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笑。

“很好。”他道。

……

“今天的训练。”灵虚老者道,“分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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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线影同修。”

“第二部分,心符共鸣。”

“第三部分,河图推演。”

“线影同修,”他道,“在村外的空地上。”

“心符共鸣,”他道,“在宗祠后院。”

“河图推演,”他道,“在界河边。”

“从辰时到巳时,”灵虚老者道,“线影同修。”

“巳时到午时,心符共鸣。”

“未时到申时,河图推演。”

“其余时间,”他道,“你们自己安排。”

“但记住。”

“这七天,”灵虚老者道,“不是用来休息的。”

“是用来,”他道,“把自己,从一个人,磨成一张网的一部分。”

“把线,磨得更利。”

“把影,磨得更深。”

“把符,磨得更稳。”

“把名,磨得更硬。”

“把命,磨得更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

“准备好了吗?”灵虚老者道。

“准备好了。”苍昀道。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界河的水。

“准备好了。”阿恒道。

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

却很坚定。

“准备好了。”沈砚道。

他的声音,很低。

低得,像从地底发出来的。

“准备好了。”阿竹道。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

但颤过之后,是一种咬牙的硬。

“准备好了。”柱子道。

他的声音,很响。

响得,像石头撞石头。

其他人,也陆续应声。

声音有高有低。

有粗有细。

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没有退。

“好。”灵虚老者道。

“那就,”他道,“开始。”

……

村外的空地,在村子东边。

空地不大。

却很平。

地面被踩得很结实。

结实得,像一块大石板。

空地四周,有一圈矮树。

树叶已经黄了大半。

黄得,像被秋风吹过很多次。

空地上,已经画好了几个圈。

圈是用石灰画的。

石灰线很白。

白得,在阳光下,有点刺眼。

“线影同修。”灵虚老者道。

“很简单。”

“你们每一个人,”他道,“站在一个圈里。”

“圈与圈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你们要用自己的线,连接相邻的圈。”

“用自己的影,覆盖相邻的圈。”

“让线与线交织。”

“让影与影重叠。”

“最后,”灵虚老者道,“在这片空地上,织出一张,看不见的网。”

“看不见的网?”柱子道。

“是。”灵虚老者道,“别人看不见。”

“外域看不见。”

“黑暗看不见。”

“只有你们自己,”他道,“能看见。”

“只有你们自己,”他道,“能感觉到。”

“因为,”灵虚老者道,“那是你们的线。”

“你们的影。”

“你们的心。”

“你们的命。”

“你们的誓。”

阿恒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

“看不见的网。”他在心里道。

“就像,”他道,“界河边的那些线。”

“平时看不见。”

“只有在黑暗里,”他道,“才会亮起来。”

“只有在血里,”他道,“才会显出形状。”

……

“现在。”灵虚老者道,“各自站到自己的圈里。”

苍昀走到最中间的那个圈。

那个圈,比其他圈稍微大一点。

位置,也在空地的正中央。

“中点。”灵虚老者道,“自然站在中点。”

苍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站好。

他站得很直。

直得,像一根线。

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线。

阿恒站在苍昀的东边。

沈砚站在苍昀的西边。

阿竹站在苍昀的南边。

柱子站在苍昀的北边。

其他几个线手和符纹师,分别站在这四个方向的外圈。

一圈一圈,像涟漪。

从苍昀这个中点,往外扩散。

“现在。”灵虚老者道,“闭眼。”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眼皮落下的一瞬间,阳光被挡在外面。

眼前,只剩下一片暗红。

那是眼皮后的光。

也是心符的光。

“伸出你们的手。”灵虚老者道。

每个人,都伸出了自己的手。

有的人伸的是右手。

有的人伸的是左手。

手的方向,各不相同。

却都指向相邻的圈。

“用你们的线,”灵虚老者道,“去触碰旁边的人。”

“不要用眼睛。”

“不要用耳朵。”

“只用你们的心。”

“只用你们的感觉。”

“让线,从你们的指尖,慢慢长出来。”

“让线,顺着你们的感觉,往旁边的人爬过去。”

“让线,在你们之间,织出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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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点微微的麻。

那麻,很轻。

轻得,像有一只很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

“线。”阿恒在心里道。

“我的线。”

“你在吗?”

线没有回答。

但指尖的麻,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那麻,从指尖,慢慢往上走。

走到手腕。

走到胳膊。

走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心符的光,轻轻撞了一下。

“我在。”一个声音,在他心里道。

那是线的声音。

也是心符的声音。

也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在。”线道,“我一直都在。”

“只是,”线道,“以前,你只让我在你的身体里。”

“现在,”线道,“你要让我,走到别人那里去。”

“走到别人的身体里。”

“走到别人的心里。”

“走到别人的命里。”

“你怕吗?”线道。

“怕。”阿恒道。

“怕很正常。”线道,“因为,一旦走出去。”

“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你的线,会和别人的线缠在一起。”

“你的命,会和别人的命连在一起。”

“别人的线断了,”线道,“你的线会疼。”

“别人的命没了,”线道,“你的命会抖。”

“你还愿意吗?”线道。

“愿意。”阿恒道。

“我已经用血线为誓。”

“我已经,”他道,“把命放在了界河边。”

“我已经,”他道,“不再只是一个人。”

“既然如此,”阿恒道,“那就让线,走出去吧。”

“让线,”他道,“去碰一碰旁边的人。”

“去碰一碰,”他道,“苍昀。”

“去碰一碰,”他道,“沈砚。”

“去碰一碰,”他道,“所有站在圈里的人。”

线在他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很细。

却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井。

“好。”线道,“那我就,走出去。”

……

阿恒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点凉凉的东西,慢慢渗出来。

那东西,不像水。

不像汗。

更像,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线从指尖,慢慢往外长。

长过他的手。

长过他的影子。

长过他的圈。

往旁边的圈,伸过去。

往苍昀的方向,伸过去。

往沈砚的方向,伸过去。

线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像一条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小鱼。

“我在。”线道。

“我已经,”线道,“走出来了。”

阿恒没有睁眼。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线的存在。

感觉到线的颤动。

感觉到线,离旁边的人,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碰。”

一个很轻的感觉,从线的末端传回来。

那感觉,不像碰到了皮肤。

不像碰到了衣服。

更像,碰到了另一条线。

另一条,同样在往外伸的线。

“我碰到了。”线道。

“碰到谁了?”阿恒道。

“中点。”线道。

“苍昀。”

阿恒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跳,很轻。

却很清楚。

“苍昀的线。”阿恒在心里道。

“中点的线。”

“所有线的中点。”

他感觉到,苍昀的线,比他的线更稳。

更亮。

更细。

细得,像一根光。

那根光,在碰到他的线的一瞬间,没有弹开。

也没有切断。

而是,轻轻绕了一下。

绕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阿恒道。

“网的结。”

“线与线之间的结。”

“我和苍昀之间的结。”

他感觉到,那结,在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线,一路传回他的指尖。

再从指尖,传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他的心符,轻轻撞了一下。

心符的光,变得更亮了一点。

也更稳了一点。

“原来如此。”阿恒道。

“线影同修。”

“不是让我们,各自变得更强。”

“而是让我们,”他道,“变得更连。”

“更缠。”

“更分不开。”

……

沈砚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的线,从指尖,慢慢往外长。

他的线,比阿恒的线更黑。

更冷。

更像,从黑暗里伸出来的。

线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滑过他的影子。

滑过他的圈。

往旁边的圈伸过去。

往苍昀的方向伸过去。

往阿恒的方向伸过去。

“暗线。”沈砚在心里道。

“我的暗线。”

“你也,走出来了吗?”

“走出来了。”暗线道。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只是,”暗线道,“以前,你只让我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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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身体里。”

“在你的影子里。”

“现在,”暗线道,“你要让我,走到光里去。”

“走到别人的线里去。”

“走到别人的影子里去。”

“走到别人的命里去。”

“你怕吗?”暗线道。

“怕。”沈砚道。

“怕很正常。”暗线道,“因为,一旦走到光里。”

“你就不再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你也会,”暗线道,“变成光的一部分。”

“光会看见你。”

“光会记住你。”

“光会,”暗线道,“用你,去照亮别的黑暗。”

“你还愿意吗?”暗线道。

“愿意。”沈砚道。

“我已经用血线为誓。”

“我已经,”他道,“把名字刻在守门人碑上。”

“我已经,”他道,“把命放在了界河边。”

“我已经,”他道,“不再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沈砚道,“那就让暗线,走到光里去吧。”

“让暗线,”他道,“去碰一碰苍昀的线。”

“去碰一碰阿恒的线。”

“去碰一碰,”他道,“所有站在圈里的人的线。”

暗线在他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很冷。

却很清楚。

“好。”暗线道,“那我就,走到光里去。”

……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暗线,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滑过他的影子。

滑过他的圈。

往旁边的圈伸过去。

往苍昀的方向伸过去。

往阿恒的方向伸过去。

暗线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像一条,从黑暗里钻出来的蛇。

“我在。”暗线道。

“我已经,”暗线道,“走到光里了。”

沈砚没有睁眼。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暗线的存在。

感觉到暗线的颤动。

感觉到暗线,离旁边的线,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碰。”

一个很轻的感觉,从暗线的末端传回来。

那感觉,不像碰到了皮肤。

不像碰到了衣服。

更像,碰到了另一条线。

另一条,比他的线更亮的线。

“我碰到了。”暗线道。

“碰到谁了?”沈砚道。

“中点。”暗线道。

“苍昀。”

沈砚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跳,很冷。

却很清楚。

“苍昀的线。”沈砚在心里道。

“中点的线。”

“所有线的中点。”

他感觉到,苍昀的线,比他的线更亮。

更稳。

更像,一根光。

那根光,在碰到他的暗线的一瞬间,没有后退。

也没有被染黑。

而是,轻轻绕了一下。

绕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沈砚道。

“网的结。”

“暗线与光的结。”

“我和苍昀之间的结。”

他感觉到,那结,在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暗线,一路传回他的指尖。

再从指尖,传到心口。

在心口处,和他的心符,轻轻撞了一下。

心符的光,没有变得更亮。

却变得更深了一点。

深得,像界河的水。

“原来如此。”沈砚道。

“线影同修。”

“不只是线与线的交织。”

“也是光与影的交织。”

“也是,”他道,“我和他们的交织。”

……

苍昀站在最中间的圈里。

他没有刻意去让线伸出去。

他只是,静静站着。

站得很直。

直得,像一根线。

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线。

他感觉到,自己的线,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慢慢渗出来。

从指尖。

从掌心。

从心口。

从眼睛。

从耳朵。

从每一个毛孔。

线很细。

细得,像光。

线很多。

多得,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他身体里,往四面八方铺开。

“中点的线。”苍昀在心里道。

“所有线的中点。”

“我不需要,刻意去碰别人。”

“别人的线,”他道,“会自己来找我。”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东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硬。

更有力量。

那是阿恒的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西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黑。

更冷。

那是沈砚的暗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南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柔。

更亮。

那是阿竹的线。

他感觉到,有一条线,从北边伸过来。

那线,比他的线更粗。

更稳。

那是柱子的线。

还有其他的线。

从各个方向伸过来。

从各个圈里伸过来。

从各个心里伸过来。

从各个命里伸过来。

“来了。”苍昀在心里道。

“所有的线。”

“所有的影。”

“所有的心。”

“所有的命。”

“所有的誓。”

他感觉到,每一条线,在碰到他的线的时候,都会轻轻绕一下。

绕成一个结。

一个很小很小的结。

结与结之间,又慢慢连在一起。

连成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铺在空地上的网。

一张,铺在他们之间的网。

一张,铺在界河与外域之间的网。

“网成了。”苍昀道。

“线影同修。”

“第一步,”他道,“完成了。”

……

“很好。”灵虚老者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

“你们已经,”他道,“织出了第一张网。”

“一张,”他道,“看不见的网。”

“一张,”他道,“只属于你们的网。”

“现在。”灵虚老者道,“睁眼。”

所有人,都慢慢睁开了眼睛。

阳光,一下子涌进眼里。

有一点刺眼。

但刺眼过后,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他们看见,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线。

没有影。

没有网。

只有一圈一圈的石灰线。

只有站在圈里的他们。

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网呢?”柱子道。

“网在。”灵虚老者道。

“只是,”他道,“你们看不见。”

“别人也看不见。”

“但你们能感觉到。”

“你们现在,”灵虚老者道,“试着,往旁边的圈,走一步。”

“不要用眼睛。”

“不要用耳朵。”

“只用你们的心。”

“只用你们的感觉。”

“看看,”他道,“会发生什么。”

……

阿恒抬脚,往苍昀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没有刻意去想。

只是,顺着心里的感觉,往前迈。

脚刚落地。

他就感觉到,有一条线,从他的脚下,轻轻弹了一下。

那弹,很轻。

却很清楚。

像踩到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网在。”阿恒道。

“我踩到了。”

他感觉到,那网,在他脚下,轻轻震动。

震动顺着网,传到其他的线上。

传到其他的圈里。

传到其他的心里。

传到其他的命里。

“我感觉到了。”苍昀道。

“我感觉到,”他道,“阿恒动了。”

“我感觉到,”他道,“网在动。”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线,都在跟着动。”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心,都在跟着跳。”

“我感觉到,”他道,“所有的命,都在跟着抖。”

沈砚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暗线,在网里,轻轻颤动。

颤动得,像被风拂过的水面。

“我感觉到了。”沈砚道。

“我感觉到,”他道,“阿恒的脚。”

“我感觉到,”他道,“网的震动。”

“我感觉到,”他道,“光与影,一起动了。”

阿竹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线,在网里,轻轻摇晃。

摇晃得,像一根挂在树上的细线。

“我感觉到了。”阿竹道。

“我感觉到,”她道,“网在我脚下。”

“我感觉到,”她道,“结在我心里。”

“我感觉到,”她道,“我不再只是一个人。”

柱子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线,在网里,轻轻绷紧。

绷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感觉到了。”柱子道。

“我感觉到,”他道,“网很重。”

“我感觉到,”他道,“每走一步,都不是我一个人在走。”

“我感觉到,”他道,“我在拖着很多人一起走。”

“也在被很多人,一起拖着走。”

……

“很好。”灵虚老者道。

“你们已经,”他道,“感觉到了网的存在。”

“从今天起,”灵虚老者道,“这张网,会一直跟着你们。”

“你们走到哪里,”他道,“网就铺到哪里。”

“你们站在界河边,”他道,“网就铺在界河边。”

“你们走进黑暗,”他道,“网就铺进黑暗。”

“你们走进外域,”他道,“网就铺进外域。”

“网不破,”灵虚老者道,“你们就还有机会。”

“网破了,”他道,“你们就会被吞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灵虚老者道,“休息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他道,“心符共鸣。”

“在宗祠后院。”

“那是,”他道,“第二部分。”

“也是,”他道,“更难的一部分。”

……

阳光,在空地上,慢慢移动。

移动得很慢。

慢得,像在刻意拉长时间。

空气里,有一点热。

有一点汗味。

有一点线的味道。

有一点影的味道。

有一点,血的味道。

网,在他们脚下。

在他们之间。

在他们心里。

在他们命里。

在他们的誓里。

线影同修,已经开始。

心符共鸣,还在后面。

河图推演,还在更后面。

七天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七天的倒计时,也才刚刚开始。

风暴,还在远处。

外域,还在黑暗里。

界河,还在静静流淌。

但网,已经织出来了。

线,已经连起来了。

影,已经叠起来了。

心,已经缠起来了。

命,已经牵起来了。

誓,已经刻进去了。

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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