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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符共鸣,声入骨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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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后院的门,被灵虚老者推开。鸿特晓说罔 首发

门轴发出一声很旧的响。

响得,像从很久以前传过来的。

后院不大。

却很安静。

安静得,连风都绕着走。

院子中央,有一块青石。

青石被磨得很光。

光得,能映出人影。

青石周围,摆着一圈蒲团。

蒲团有些旧。

旧得,边缘起了毛。

但都被整理得很整齐。

整齐得,像随时准备好,让人坐上去。

院子的一侧,有一棵银杏树。

树不高。

却很老。

树干上,有很多深深的纹路。

纹路里,有一点一点的灰。

灰得,像岁月的骨头。

银杏叶已经黄了。

黄得,像金。

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落在青石上。

落在蒲团上。

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心符共鸣。”灵虚老者道。

他站在青石前,背对着众人。

声音,比在空地上更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们刚才,已经用线,织出了一张网。”

“那张网,”他道,“在你们脚下。”

“在你们之间。”

“在你们的身体之外。”

“现在,”灵虚老者道,“我们要做的,是在你们身体之内,织出另一张网。”

“一张,”他道,“由心符织成的网。”

“心符的网?”阿竹道。

“是。”灵虚老者道,“每一个心符,都是一颗心。”

“每一颗心,”他道,“都有自己的声音。”

“平时,”他道,“这些声音,很小。”

“小得,只有你们自己能听见。”

“甚至,”他道,“连你们自己,都听不见。”

“现在,”灵虚老者道,“我要让你们,把这些声音,放大。”

“让心符与心符之间,”他道,“互相听见。”

“互相呼应。”

“互相震动。”

“最后,”他道,“在宗祠后院,在这棵银杏树下,在这块青石上,形成一次共鸣。”

“共鸣?”阿恒道。

“是。”灵虚老者道,“心符共鸣。”

“当你们的心声,在同一刻,往同一个方向震动的时候。”

“你们的线,会更稳。”

“你们的影,会更深。”

“你们的网,会更牢。”

“你们的命,”他道,“会更连。”

“而界河那边,”灵虚老者道,“外域那边,黑暗那边。”

“也会,”他道,“听见你们的声音。”

“听见,”他道,“灵族的心。”

“听见,”他道,“守门人的心。”

“听见,”他道,“中点的心。”

“听见,”他道,“所有还活着的心。”

阿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心口很暖。

暖得,像有一团小小的火。

那团火,就是她的心符。

“我的心符。”阿竹在心里道。

“我的声音。”

“我平时,”她道,“听不见它。”

“只在,”她道,“很害怕的时候。”

“很紧张的时候。”

“很孤独的时候。”

“才会,”她道,“听见一点点。”

“一点点,”她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她道,“在说什么?”

“在说,”她道,“不要怕。”

“在说,”她道,“不要退。”

“在说,”她道,“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阿竹道,“那就是心符的声音。”

“现在。”灵虚老者道,“各自找一个蒲团,坐下。”

“背对着青石。”

“面对着银杏树。”

“闭上眼睛。”

“放松。”

“把所有的线,都收回来。”

“把所有的影,都藏起来。”

“把所有的杂念,都放下去。”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符。”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

众人依言,各自走到一个蒲团前。

慢慢坐下。

动作都很轻。

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银杏叶。

阿恒选了靠近银杏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一片银杏叶,刚好落在他的肩上。

叶很轻。

轻得,像羽毛。

“银杏叶。”阿恒在心里道。

“金的。”

“像宗祠里的灯火。”

“像心符的光。”

“也像,”他道,“血线在黑暗里的亮。”

他伸手,轻轻把叶子捏在指间。

捏得很轻。

轻得,像怕捏碎。

“留着。”阿恒道。

“留着,”他道,“等心符共鸣之后。”

“看看,”他道,“叶子上,会不会多出一点什么。”

沈砚选了离青石最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青石上的光,刚好映在他的脸上。

光很淡。

淡得,像一层薄纱。

“青石。”沈砚在心里道。

“宗祠的青石。”

“历代中点坐过的青石。”

“历代守门人坐过的青石。”

“历代,”他道,“把命放在界河边的人,坐过的青石。”

他能感觉到,青石里,有一点一点的冷。

那冷,不是石头的冷。

是岁月的冷。

是血的冷。

是被吞掉的名字的冷。

“你们也在这里,坐过吗?”沈砚在心里道。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让心符共鸣过吗?”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听见彼此的心声过吗?”

“你们也在这里,”他道,“在风暴之前,安静过吗?”

青石没有回答。

但沈砚感觉到,有一点极轻的震动,从青石里传出来。

传进他的腿。

传进他的背。

传进他的心口。

传进他的心符里。

“我感觉到了。”沈砚道。

“你们的声音。”

“你们的回声。”

“你们的,”他道,“心符的余震。”

苍昀选了最中间的那个蒲团。

那个蒲团,比其他蒲团稍微大一点。

位置,刚好在青石和银杏树之间。

“中点。”灵虚老者道,“自然坐在中点。”

苍昀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坐下。

他坐下时,风忽然停了一下。

停得,连银杏叶都不再落。

“风也知道,”苍昀在心里道,“现在,是安静的时候。”

“是心符说话的时候。”

“是心声,被听见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

眼皮落下的一瞬间,世界暗了下来。

暗得,像夜。

像界河的水。

像外域的黑。

但在那片暗里,有一点光。

那光,从他的心口,慢慢亮起来。

亮得,像一盏灯。

一盏,只属于中点的灯。

“心符。”苍昀在心里道。

“我的心符。”

“中点的心符。”

“所有心符的中点。”

“你准备好了吗?”

心符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很细。

却很清楚。

“我准备好了。”心符在心里道。

“我一直都在准备。”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站在界河边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看见外域的眼睛的时候。”

“从你第一次,”心符道,“听见被吞掉的名字的回声的时候。”

“我就开始准备。”

“准备这一刻。”

“准备心符共鸣。”

“准备,”心符道,“让所有人的心,往同一个方向震动。”

“现在。”灵虚老者道,“所有人,闭眼。”

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后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呼吸声很轻。

轻得,像风。

像界河的水。

像,外域那边,很远很远的脚步声。

“深呼吸。”灵虚老者道。

“吸气。”

“吸到,”他道,“胸口有一点涨。”

“呼气。”

“呼到,”他道,“肩膀有一点松。”

“再吸气。”

“再呼气。”

“让你们的呼吸,”他道,“慢慢变得一样。”

“让你们的心跳,”他道,“慢慢变得一样。”

“让你们的心符,”他道,“慢慢往同一个方向,轻轻震动。”

阿恒跟着灵虚老者的声音,慢慢吸气。

空气,从鼻腔,慢慢进入。

进入喉咙。

进入肺。

进入胸口。

胸口,有一点涨。

涨得,像有一团气,在里面慢慢鼓起来。

“气。”阿恒在心里道。

“线的气。”

“影的气。”

“心符的气。”

“命的气。”

他慢慢呼气。

气从胸口,慢慢退回去。

退到肺。

退到喉咙。

退到鼻腔。

退到外面。

肩膀,有一点松。

松得,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石头。”阿恒道。

“血线为誓的石头。”

“碑下问心的石头。”

“夜渡河心的石头。”

“风暴将至的石头。”

“现在,”他道,“暂时,把石头放下来。”

“暂时,”他道,“让心,有一点空。”

“空到,”他道,“能听见自己的心符。”

“能听见,”他道,“别人的心符。”

沈砚也在慢慢吸气。

他的呼吸,比阿恒更深。

更深得,像要把整个后院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空气。”沈砚在心里道。

“宗祠的空气。”

“银杏的空气。”

“青石的空气。”

“历代中点的空气。”

“历代守门人的空气。”

“历代,”他道,“被吞掉的人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香。

那香,不是香烛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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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树叶的香。

是心符的香。

是心声的香。

是,很多心,在同一刻,轻轻震动时,发出的香。

他慢慢呼气。

呼得很缓。

缓得,像界河的水。

“界河的水。”沈砚道。

“外域的风。”

“黑暗的影。”

“守门人碑的冷。”

“血线的热。”

“现在,”他道,“都先放一放。”

“先让心,”他道,“安静一下。”

“安静到,”他道,“能听见自己。”

“能听见,”他道,“自己曾经被吞掉的那一刻。”

“能听见,”他道,“自己被救回来的那一刻。”

苍昀的呼吸,很稳。

稳得,像一口深井里的水。

不涨。

不落。

不晃。

“呼吸。”苍昀在心里道。

“中点的呼吸。”

“所有呼吸的中点。”

“当所有人的呼吸,慢慢变得一样的时候。”

“他们的心,”他道,“也会慢慢变得一样。”

“他们的心符,”他道,“也会慢慢往同一个方向震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符,在胸口,轻轻亮了一下。

那亮,不刺眼。

却很清楚。

像一盏,被风轻轻吹了一下的灯。

灯没有灭。

反而,更稳了。

“心符。”苍昀道。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他们的呼吸了吗?”

“听见他们的心,在慢慢靠近你了吗?”

心符没有回答。

只是,又亮了一下。

那亮,比刚才更暖。

暖得,像阳光。

像宗祠的灯火。

像,所有还活着的人的笑脸。

“我听见了。”心符在心里道。

“我听见了他们的呼吸。”

“我听见了他们的心。”

“我听见了他们的心符。”

“我听见了,”心符道,“他们的怕。”

“他们的慌。”

“他们的硬。”

“他们的誓。”

“他们的命。”

“我也听见了,”心符道,“他们的希望。”

“他们的,”心符道,“不后退。”

“很好。”灵虚老者道。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低得,像从地里冒出来的。

“你们的呼吸,已经慢慢靠近。”

“你们的心跳,已经慢慢对齐。”

“现在,”灵虚老者道,“在心里,叫一声你们自己的心符。”

“叫它的名字。”

“叫它的形状。”

“叫它的光。”

“叫它的暗。”

“叫它的一切。”

“让它,”他道,“从你们的心口,慢慢浮上来。”

“浮到你们的脑海里。”

“浮到你们的眼前。”

“浮到,”他道,“你们能清楚看见的地方。”

阿恒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心符。”

没有名字。

没有形状。

只有这两个字。

但就在他叫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

他感觉到,胸口有一团火,忽然亮了一下。

那火,从心口,慢慢往上浮。

浮过喉咙。

浮过下巴。

浮过鼻子。

浮过眼睛。

最后,停在他的脑海里。

在那里,慢慢展开。

展开成一个,他很熟悉,却又有一点陌生的形状。

那是一根线。

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线。

线的一端,扎在地里。

线的另一端,伸向天空。

线的中间,缠着一圈一圈的影。

影很黑。

黑得,像外域。

线的表面,有一点一点的光。

光很亮。

亮得,像宗祠的灯火。

“这是我的心符?”阿恒道。

“是。”心符在心里道。

“你一直以为,”心符道,“你的心符,只是一团火。”

“其实,”心符道,“它是一根线。”

“一根,”心符道,“从地里长出来的线。”

“地里,”心符道,“是宗祠。”

“是界河。”

“是守门人碑。”

“是所有还活着的人。”

“天空,”心符道,“是外域。”

“是黑暗。”

“是风暴。”

“是所有,”心符道,“还没有来的东西。”

“而你,”心符道,“就是这根线。”

“你扎在地里。”

“你伸向天空。”

“你在界河与外域之间。”

“你在光与影之间。”

“你在,”心符道,“被吞掉与被救回之间。”

阿恒看着那根线。

看了很久。

久到,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阿恒道,“这就是我。”

“这就是,”他道,“我的心符。”

“这就是,”他道,“我的命。”

沈砚在心里,也轻轻叫了一声。

“心符。”

他的声音,比阿恒更低。

更低得,像从地底发出来的。

他感觉到,胸口有一团暗,忽然动了一下。

那暗,从心口,慢慢往上浮。

浮过喉咙。

浮过下巴。

浮过鼻子。

浮过眼睛。

最后,停在他的脑海里。

在那里,慢慢展开。

展开成一个,他很熟悉的形状。

那是一条影。

一条,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影。

影的一端,扎在黑暗里。

影的另一端,伸向光。

影的中间,缠着一圈一圈的线。

线很细。

细得,像光。

影的表面,有一点一点的黑。

黑得,像外域。

“这是我的心符?”沈砚道。

“是。”心符在心里道。

“你一直以为,”心符道,“你的心符,只是一团暗。”

“其实,”心符道,“它是一条影。”

“一条,”心符道,“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影。”

“黑暗里,”心符道,“是外域。”

“是你曾经走过的路。”

“是你曾经被吞掉的地方。”

“光是,”心符道,“宗祠。”

“是界河。”

“是守门人碑。”

“是苍昀。”

“是阿恒。”

“是所有,”心符道,“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

“而你,”心符道,“就是这条影。”

“你扎在黑暗里。”

“你伸向光。

“你在界河与外域之间。”

“你在光与影之间。”

“你在,”心符道,“被吞掉与被救回之间。”

沈砚看着那条影。

看了很久。

久到,连心跳都慢了。

“原来,”沈砚道,“这就是我。”

“这就是,”他道,“我的心符。”

“这就是,”他道,“我的命。”

苍昀没有在心里叫。

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心符。

那团光,从心口,慢慢浮上来。

浮到脑海里。

浮到眼前。

在那里,慢慢展开。

展开成一个,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的形状。

那是一个点。

一个很小很小的点。

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那个点,在不停的扩大。

扩大成一个圈。

圈再扩大。

扩大成一个圆。

圆再扩大。

扩大成一片。

一片光。

那片光,把整个后院,都照得亮了起来。

照亮了青石。

照亮了银杏树。

照亮了每一个蒲团。

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口。

“这是我的心符?”苍昀道。

“是。”心符在心里道。

“你一直以为,”心符道,“你的心符,只是一团光。”

“其实,”心符道,“它是一个点。”

“一个,”心符道,“所有心的中点。”

“所有线的中点。”

“所有影的中点。”

“所有符的中点。”

“所有名字的中点。”

“所有命的中点。”

“所有誓的中点。”

“这个点,”心符道,“可以很小。”

“小得,”心符道,“看不见。”

“也可以很大。”

“大得,”心符道,“能包住整个界河。”

“包住整个外域。”

“包住整个黑暗。”

“包住整个,”心符道,“风暴。”

“而你,”心符道,“就是这个点。”

“你在所有心的中间。”

“你在所有线的中间。”

“你在所有影的中间。”

“你在所有符的中间。”

“你在所有名字的中间。”

“你在所有命的中间。”

“你在所有誓的中间。”

“你在,”心符道,“界河与外域的中间。”

苍昀看着那个点。

看了很久。

久到,连时间都忘了。

“原来,”苍昀道,“这就是我。”

“这就是,”他道,“我的心符。”

“这就是,”他道,“我的命。”

“很好。”灵虚老者道。

“你们都看见了自己的心符。”

“看见了自己的心。”

“看见了自己的命。”

“现在,”灵虚老者道,“让你们的心符,慢慢靠近。”

“不要用手。”

“不要用脚。”

“不要用线。”

“不要用影。”

“只用你们的念。”

“只用你们的想。”

“让你的心符,”他道,“往旁边的人的心符,轻轻移动。”

“让它们,”他道,“在这棵银杏树下,在这块青石上,在这个后院里,相遇。”

“相遇之后,”灵虚老者道,“不要急着说话。”

“先听。”

“听对方的心符,在说什么。”

“听对方的心,在说什么。”

“听对方的命,在说什么。”

“听对方的誓,在说什么。”

“然后,”他道,“再让自己的心符,回答。”

“回答它的怕。”

“回答它的慌。”

“回答它的硬。”

“回答它的誓。”

“回答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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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符与心符之间,”他道,“开始对话。”

“对话多了,”他道,“就会产生震动。”

“震动多了,”他道,“就会产生共鸣。”

“共鸣到极致的时候,”灵虚老者道,“你们的心声,会在同一刻,往同一个方向,发出一声。”

“那一声,”他道,“会穿过宗祠。”

“穿过村子。”

“穿过界河。”

“穿过黑暗。”

“传向外域。”

“传到,”他道,“所有在黑暗里的耳朵里。”

阿恒感觉到,自己的心符——那根线,在脑海里,轻轻动了一下。

线的一端,原本扎在地里。

另一端,伸向天空。

现在,线忽然弯了一下。

弯向旁边。

弯向苍昀的方向。

弯向沈砚的方向。

弯向,所有蒲团的方向。

“动了。”阿恒道。

“我的心符,”他道,“动了。”

“它在,”他道,“往他们那边伸。”

他没有刻意去想。

只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靠近。”

线听到了。

线在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往旁边移动。

移动得很慢。

慢得,像一片银杏叶,在空气里飘。

“我在靠近。”线道。

“我在,”线道,“往中点靠近。”

“往影靠近。”

“往所有心符靠近。”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心符——那条影,在脑海里,轻轻动了一下。

影的一端,原本扎在黑暗里。

另一端,伸向光。

现在,影忽然扭了一下。

扭向旁边。

扭向苍昀的方向。

扭向阿恒的方向。

扭向,所有蒲团的方向。

“动了。”沈砚道。

“我的心符,”他道,“动了。”

“它在,”他道,“往他们那边伸。”

他在心里,也轻轻说了一句。

“靠近。”

影听到了。

影在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往旁边移动。

移动得很慢。

慢得,像一条蛇,在黑暗里爬。

“我在靠近。”影道。

“我在,”影道,“往中点靠近。”

“往线靠近。”

“往所有心符靠近。”

苍昀感觉到,自己的心符——那个点,在脑海里,轻轻亮了一下。

那个点,原本很小。

现在,忽然扩大了一点。

扩大到,把整个后院,都包在里面。

扩大到,把每一个蒲团,都包在里面。

扩大到,把每一个心符,都包在里面。

“扩大了。”苍昀道。

“我的心符,”他道,“扩大了。”

“它在,”他道,“把他们,都包进来。”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来吧。”

点听到了。

点在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扩大。

扩大得很慢。

慢得,像光在黑暗里,一点点推进。

“我在扩大。”点道。

“我在,”点道,“把所有心符,都拉进中点。”

“把所有心,都拉进中点。”

“把所有命,都拉进中点。”

“把所有誓,都拉进中点。”

阿竹感觉到,自己的心符——一团小小的亮,在脑海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团亮,原本在她的心口。

现在,慢慢往旁边移动。

移动向苍昀。

移动向阿恒。

移动向沈砚。

移动向,所有蒲团。

“我也在靠近。”亮道。

“我在,”亮道,“往中点靠近。”

“往线靠近。”

“往影靠近。”

“往所有心符靠近。”

柱子感觉到,自己的心符——一块硬硬的石头,在脑海里,轻轻动了一下。

石头原本埋在土里。

现在,慢慢从土里,露出一角。

露出的那一角,往旁边滚了一下。

滚向苍昀。

滚向阿恒。

滚向沈砚。

滚向,所有蒲团。

“我也在动。”石头道。

“我在,”石头道,“往他们那边滚。”

“往中点那边滚。”

“往所有心符那边滚。”

其他的人,也都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的心符,在脑海里,轻轻动了一下。

有的,像风。

有的,像水。

有的,像火。

有的,像土。

有的,像线。

有的,像影。

有的,像符。

有的,像名。

有的,像命。

有的,像誓。

它们都在动。

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动。

往中点。

往苍昀。

往,所有心符的中点。

“很好。”灵虚老者道。

“你们的心符,已经开始靠近。”

“现在,”他道,“闭上你们的眼睛。”

“不,”灵虚老者道,“你们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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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他道,“再闭上一层。”

“把你们脑海里的眼睛,也闭上。”

“不要看心符的形状。”

“不要看心符的光。”

“不要看心符的暗。”

“只听。”

“听心符的声音。”

“听心符在说什么。”

“听心符与心符之间,在交换什么。”

“听,”他道,“心符共鸣的第一声。”

阿恒闭上了脑海里的眼睛。

他不再看那根线。

只是,静静听。

听线在说什么。

线很安静。

安静得,像界河的水。

过了很久。

线终于,轻轻说了一句。

“我怕。”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但阿恒听得很清楚。

“你怕什么?”阿恒在心里道。

“我怕,”线道,“我撑不住。”

“我怕,”线道,“风暴来的时候,我会断。”

“我怕,”线道,“我断了之后,会有很多人掉下去。”

“掉出网。”

“掉进界河。”

“掉进外域。”

“掉进黑暗。”

“掉进,”线道,“被吞掉的名字里。”

阿恒的心,轻轻疼了一下。

那疼,很细。

却很清楚。

“原来,”阿恒道,“你也会怕。”

“原来,”他道,“我也会怕。”

“我一直以为,”他道,“我已经用血线为誓。”

“我已经,”他道,“把命放在了界河边。”

“我已经,”他道,“不会再怕。”

“原来,”阿恒道,“我还是会怕。”

“怕自己撑不住。”

“怕自己会断。”

“怕自己断了之后,”他道,“会有人掉下去。”

线在脑海里,轻轻震了一下。

“那你,”线道,“还愿意站在最前面吗?”

“愿意。”阿恒道。

“我怕。”

“但我愿意。”

“我怕,”他道,“是因为我知道疼。”

“我愿意,”他道,“是因为我知道值得。”

线沉默了一下。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好。”

“那我就,”线道,“尽量不断。”

“尽量,”线道,“撑到风暴过去。”

“尽量,”线道,“撑到,不再需要我撑的那一天。”

沈砚也闭上了脑海里的眼睛。

他不再看那条影。

只是,静静听。

听影在说什么。

影很安静。

安静得,像外域的黑。

过了很久。

影终于,轻轻说了一句。

“我怕。”

那声音,很低。

低得,像从地底发出来的。

但沈砚听得很清楚。

“你怕什么?”沈砚在心里道。

“我怕,”影道,“我会再一次被吞掉。”

“我怕,”影道,“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我。”

“我怕,”影道,“这一次,我连名字,都回不来。”

“我怕,”影道,“我会变成外域的一部分。”

“变成黑暗的一部分。”

“变成,”影道,“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东西。”

沈砚的心,轻轻冷了一下。

那冷,很细。

却很清楚。

“原来,”沈砚道,“你也会怕。”

“原来,”他道,“我也会怕。”

“我一直以为,”他道,“我已经走过外域。”

“我已经,”他道,“从黑暗里爬回来。”

“我已经,”他道,“不再怕。”

“原来,”沈砚道,“我还是会怕。”

“怕再一次被吞掉。”

“怕这一次,没有人来救我。”

“怕这一次,”他道,“连名字都回不来。”

影在脑海里,轻轻震了一下。

“那你,”影道,“还愿意再走一次外域吗?”

“愿意。”沈砚道。

“我怕。”

“但我愿意。”

“我怕,”他道,“是因为我知道黑。”

“我愿意,”他道,“是因为我知道光。”

“我怕,”他道,“是因为我知道被吞掉是什么感觉。”

“我愿意,”他道,“是因为我知道被救回来是什么感觉。”

影沉默了一下。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好。”

“那我就,”影道,“尽量不再被吞掉。”

“尽量,”影道,“带着你,从外域走回来。”

“尽量,”影道,“带着你,从黑暗走回光。”

苍昀没有闭上脑海里的眼睛。

他不需要。

因为,他的心符,没有形状。

只有一个点。

一个,所有心符的中点。

他只是,静静听。

听所有心符的声音。

听阿恒的线在说“我怕”。

听沈砚的影在说“我怕”。

听阿竹的亮在说“我怕”。

听柱子的石头在说“我怕”。

听其他的心符,在说“我怕”。

他们的声音,很轻。

很低。

很细。

却都很清楚。

“原来,”苍昀道,“你们都怕。”

“原来,”他道,“我不是唯一一个怕的人。”

“原来,”他道,“中点,也不是唯一一个怕的人。”

他的心符,在脑海里,轻轻亮了一下。

那亮,很暖。

暖得,像阳光。

“那你呢?”所有的心符,在同一刻,向他问道。

“你怕吗?”

苍昀沉默了一下。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我怕。”

那声音,不大。

却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响了一下。

像一块石头,掉进了很多深井。

“你怕什么?”阿恒的线道。

“你怕什么?”沈砚的影道。

“你怕什么?”阿竹的亮道。

“你怕什么?”柱子的石头道。

“你怕什么?”所有的心符道。

苍昀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有一点湿。

“我怕,”苍昀道,“我守不住。”

“我怕,”他道,“我守不住界河。”

“守不住宗祠。”

“守不住守门人碑。”

“守不住,”他道,“你们。”

“我怕,”苍昀道,“七天之后,当风暴来的时候。”

“当外域来的时候。”

“当黑暗来的时候。”

“当血来的时候。”

“当碑来的时候。”

“当名字来的时候。”

“当回声来的时候。”

“我怕,”他道,“我会站在最前面。”

“却撑不住。”

“我怕,”他道,“我会站在中点。”

“却断了。”

“我怕,”他道,“我断了之后,所有的心,都会散。”

“所有的线,都会乱。”

“所有的影,都会散。”

“所有的符,都会裂。”

“所有的名字,都会被吞掉。”

“所有的命,都会掉下去。”

“所有的誓,”他道,“都会碎。”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喉咙,有一点堵。

“所以,”苍昀道,“我怕。”

“我比任何人,”他道,“都怕。”

后院,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银杏叶,都不再落。

所有的心符,都沉默了。

沉默得,像石头。

过了很久。

阿恒的线,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线道,“就帮你守。”

“你守不住的地方,”线道,“我们帮你守。”

“你撑不住的时候,”线道,“我们帮你撑。”

“你站在最前面的时候,”线道,“我们站在你后面。”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线道,“我们站在你的周围。”

“你断了的时候,”线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断。”

“我们尽量,”线道,“用自己的线,把你接住。”

沈砚的影,也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影道,“就帮你照。”

“你照不到的地方,”影道,“我们帮你照。”

“你看不透的黑暗,”影道,“我们帮你看透。”

“你站在光里的时候,”影道,“我们站在影里。”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影道,“我们站在你的两边。”

“你被吞掉的时候,”影道,“我们尽量,把你拉回来。”

“我们尽量,”影道,“用自己的影,把你从黑暗里拖出来。”

阿竹的亮,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亮道,“就帮你亮。”

“你亮不到的地方,”亮道,“我们帮你亮。”

“你照不亮的角落,”亮道,“我们帮你照亮。”

“你站在光里的时候,”亮道,“我们站在你的周围。”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亮道,“我们站在你的上下左右。”

“你暗下来的时候,”亮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暗。”

“我们尽量,”亮道,“用自己的亮,把你重新点亮。”

柱子的石头,也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石头道,“就帮你撑。”

“你撑不住的重量,”石头道,“我们帮你撑。”

“你扛不动的压力,”石头道,“我们帮你扛。”

“你站在最前面的时候,”石头道,“我们站在你的脚下。”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石头道,“我们站在你的四周。”

“你倒下的时候,”石头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倒。”

“我们尽量,”石头道,“用自己的硬,把你撑起来。”

其他的心符,也都陆续说了一句。

有的说“帮你拉”。

有的说“帮你挡”。

有的说“帮你记”。

有的说“帮你喊”。

有的说“帮你回”。

有的说“帮你活”。

他们的声音,很轻。

很低。

很细。

却都很清楚。

清楚得,像刻在石头上的字。

“很好。”灵虚老者道。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们已经,”他道,“听见了彼此的心。”

“你们已经,”他道,“听见了彼此的怕。”

“你们已经,”他道,“听见了彼此的誓。”

“你们已经,”他道,“答应了彼此。”

“答应帮彼此守。”

“答应帮彼此撑。”

“答应帮彼此亮。”

“答应帮彼此照。”

“答应帮彼此拉。”

“答应帮彼此挡。”

“答应帮彼此记。”

“答应帮彼此喊。”

“答应帮彼此回。”

“答应帮彼此活。”

“现在,”灵虚老者道,“让你们的心符,再靠近一点。”

“靠近到,”他道,“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能听见彼此的血在流。”

“能听见彼此的命在抖。”

“然后,”他道,“在同一刻,说出同一句话。”

“同一句,”他道,“最简单,却最难的话。”

“那一句话,”灵虚老者道,“只有四个字。”

“我,不,后,退。”

“当你们的心声,在同一刻,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

“你们的心符,会产生一次共鸣。”

“那一次共鸣,”他道,“会比刚才所有的震动,都要大。”

“会比刚才所有的声音,都要响。”

“会比刚才所有的光,都要亮。”

“那一次共鸣,”灵虚老者道,“会在宗祠后院里,回响。”

“会在宗祠里,回响。”

“会在村子里,回响。”

“会在界河边,回响。”

“会在黑暗里,回响。”

“会在外域里,回响。”

“会在,”他道,“所有在黑暗里的耳朵里,回响。”

阿恒感觉到,自己的心符——那根线,在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线的一端,扎在地里。

另一端,伸向天空。

现在,线忽然绷紧了。

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快了。”线道。

“快到,”线道,“我们说那句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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