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极恶任务(1 / 1)

1994年8月17日,凌晨3点12分,香港中环。

瓢泼大雨像断了线的珠帘,狠狠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雾。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唯有金库门前的区域被警灯的红蓝光芒切割得支离破碎,凄厉的警报声在雨夜里穿透力十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

一辆墨绿色的运钞车侧翻在金库大门前,车头被rpg火箭弹轰出一个狰狞的大洞,扭曲的金属外翻着,像濒死者最后的嘶吼。车厢铁门早已被炸开,里面空空如也,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蜷缩在泥泞中,是四名押运员和一名金库经理,他们的制服被鲜血浸透,与雨水、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雨地里站满了穿黑色雨衣的警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凝重。法医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取残留物,闪光灯在雨夜里一次次亮起,短暂照亮现场的狼藉。通讯器里的呼喊声、雨水拍打雨衣的声响、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让开!都让开!”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穿透嘈杂,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分开人群,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来。男人约莫四十六岁,身形挺拔,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在暴雨中依旧一尘不染,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谈判背景。

“是王副处长!”有年轻警员低声惊呼,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来者正是警务处副处长(行动)王平安。这个名字在香港警队如雷贯耳,不仅因为他身居高位,更因为他行事狠辣果决,从不拖泥带水。没人知道他还是香港隐形首富,他将商业帝国的触角藏得极深,只在警队展现出绝对的权威。

负责现场指挥的警长快步迎上前,敬礼的手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王副处长!现场初步勘察完毕,凶手使用rpg火箭弹袭击运钞车,抢走现金约三千万,手法极其残忍,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王平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现场,没有在任何一具尸体上停留,径直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帐篷里挤满了各级警员,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敬礼。王平安视而不见,走到挂着香港地图的墙边,手指在金库周边的路线上轻轻一点。

“伤亡情况。”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报告副处长,五人全部殉职。”警长的声音带着愧疚。

王平安“嗯”了一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内的所有人:“从现在起,这个案子由我亲自接管。”

话音刚落,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平安身居要职,极少亲自接手具体案件,更何况是这样的恶性劫案。警长犹豫着开口:“副处长,重案组和o记已经待命,是否让他们……”

“不必。”王平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案命名为‘极恶任务’,所有资源优先调配,案情严格保密,任何关于凶手的信息不得外泄,所有侦查进展直接向我汇报。”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没人敢再质疑。王平安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生敬畏。

王平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帐篷。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挺直背脊,在保镖的簇拥下消失在雨幕中。

1990年的一个深夜,庙街。

庙街的夜晚永远充斥着喧嚣,叫卖声、骰子声、粤剧小调交织在一起,构成独特的市井烟火气。但在街角的阴暗处,却藏着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的寒冷与窘迫。

12岁的郑小峰紧紧抓着父亲郑富的手,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颤抖。他刚跟着父亲偷渡上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脚上的胶鞋早已磨破,脚趾露在外面,沾满了泥土。郑富的脸色蜡黄,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焦虑,他身上的夹克补丁摞补丁,手里攥着仅有的几张零钱,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小峰,别怕,”郑富的声音沙哑,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过了这条街,我们就能找到地方落脚,明天爸爸就去找活干,给你买面包吃。”

小峰点点头,不敢说话。他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睛死死盯着街边面包摊里金黄的面包,口水在嘴里打转。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偷渡路上的颠簸与恐惧,让这个年仅12岁的孩子显得格外沉默。

郑富看着儿子渴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四处张望,见面包摊摊主正低头算账,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边。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他咬了咬牙,对小峰说:“你在这里等着,爸爸去给你拿个面包。”

小峰刚想拉住父亲,郑富已经快步冲了出去。他趁摊主不注意,抓起两个热乎乎的面包,转身就往回跑。“抓小偷!有人偷面包!”摊主反应过来,大声呼喊着,抄起身边的木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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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富跑得飞快,怀里紧紧抱着面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面包交给儿子。他没注意到,街角突然冲出来一辆货车,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了他惊恐的脸。

“砰——”

剧烈的撞击声打破了庙街的喧嚣,郑富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两个面包滚落在泥泞中,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爸爸!”小峰尖叫着冲过去,跪在父亲身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爸爸,你醒醒!爸爸!”

郑富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儿子,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有人拿出相机想要拍照,却没人上前帮忙。小峰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哭声在喧嚣的庙街里显得格外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警服的年轻巡警挤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四岁,身材高大,眼神坚毅,胸前的警号清晰可见——1667。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小峰身边。

“让一让,都让一让!”年轻巡警的声音带着威严,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他蹲下身,看到郑富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轻轻盖在郑富的尸体上,遮住了那狰狞的伤口。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怒喝:“看什么看!都散了!”人群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散去。

巡警重新蹲下身,看着哭得几乎昏厥的小峰,语气放缓了许多:“小朋友,别怕。”

小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眼前的巡警。这是他上岸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巡警的眼神很温柔,像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一些寒冷。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巡警胸前的警号。

“你爸爸是为了给你找吃的,对吗?”巡警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峰的头,“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小峰看着巡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盖在父亲身上的警服。那警服上还残留着巡警的体温,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警服叠好,紧紧抱在怀里。警服上沾了父亲的鲜血,那红色的印记像一颗种子,深深埋在了他的心底。

他记住了那个警号——1667,记住了那个穿着蓝色警服的身影,记住了那份在绝望中降临的温暖。那天晚上,小峰抱着染血的警服,在庙街的角落里蜷缩了一夜。

1994年10月,香港重案组。

陈国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警队的训练场,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容。作为重案组总督察,他带领的九人小队是警队里的传奇,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墙上挂满了市民和上级送来的锦旗,“神勇警探”的称号早已传遍香港。

38岁的陈国荣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身上的警服穿得笔挺。他性格火爆,嫉恶如仇,对待罪犯从不手软,但在兄弟们面前却格外仗义,是整个重案组的精神支柱。

“荣哥,线人传来消息,有一伙武装犯罪集团今晚要在废弃工厂进行军火交易。”队员森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据说这伙人火力很猛,可能和近期的几起涉枪案有关。”

陈国荣眼睛一亮。近期香港接连发生多起恶性涉枪案,凶手极其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警队压力巨大。如果能抓住这伙军火交易的嫌疑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破获系列案件。“好!”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沉声道,“通知兄弟们,今晚八点,废弃工厂集合,行动代号‘猎狐’,务必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是!”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晚上八点,废弃工厂外。

夜色深沉,废弃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活动。陈国荣带领九名队员潜伏在工厂周围的阴影里,每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冲锋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工厂大门。

“荣哥,里面情况不明,要不要派个人进去侦查一下?”队员阿强低声问道。

陈国荣摇摇头,目光坚定:“不用,线人说他们今晚交易的货很多,人肯定不少,我们直接冲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行动!”

九名队员像猛虎一样冲进工厂,冲锋枪的“哒哒”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然而,工厂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废弃的集装箱和散落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灰尘。

“不好!是陷阱!”陈国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大声喊道,“撤退!快撤退!”

话音刚落,工厂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关上,厚重的铁门死死锁住,将他们困在了里面。紧接着,屋顶和墙壁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哈哈哈……陈国荣,你果然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不愧是重案组总督察,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陈国荣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八岁的男人站在二楼平台上,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疯狂与不屑。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同样神情冷漠的人,两男两女,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杀气。

“你们是谁?”陈国荣怒吼道,心里满是震惊——对方竟然精准掌握了他的行动,还特意设下了陷阱。他快速回想近期所有悬案的嫌疑人信息,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男人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叫判官。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我会是送你们下地狱的人。”他挥了挥手,“动手!”

瞬间,工厂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陈国荣和队员们只能躲在集装箱后面,艰难地反击。“荣哥,他们人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阿强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道。

陈国荣心里一沉,他没想到对方的火力如此凶猛,布置如此周密。他看向身边的队员,发现森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显得格外异常。“森!你是不是有问题?”陈国荣质问道。

森浑身一颤,不敢看陈国荣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荣哥,我对不起你……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没办法……”

“叛徒!”陈国荣怒不可遏,却没时间再追究。一颗子弹突然射中了阿强的胸膛,阿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阿强!”陈国荣怒吼着,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密集的子弹逼了回来。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枪声、子弹打在金属上的火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陈国荣红着眼睛,疯狂地射击着,子弹打完了,他就拿起身边的铁棍,冲上去和敌人肉搏。他看到平台上的女人用冲锋枪扫射毫无还手之力的队员,看到一个光头男人用刀刺穿了队员阿明的喉咙,看到另外两个男人狞笑着收割着生命。

森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陈国荣冲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这个懦夫!兄弟们都在拼命,你却在这里苟活!”

森被打倒在地,哭着说道:“荣哥,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家人……”

陈国荣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却只能转身继续战斗。他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淋漓,体力渐渐不支。最后,工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兄弟们都倒在了地上,再也不会醒来。

关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陈国荣,你输了。你的辉煌,到此为止了。”

陈国荣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他想要冲过去和关祖同归于尽,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关祖那充满嘲讽的笑容。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让他感到无比寒冷。床边站着他的女友可颐,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荣,你醒了。”可颐的声音带着哽咽。

陈国荣没有说话,兄弟们倒下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森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嘶吼道:“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不久后,警队的处分下来了。陈国荣因指挥失误,导致九名队员殉职,被停职处理。他离开了重案组,离开了那身引以为傲的警服。可颐看着他日渐颓废的样子,最终提出了分手。

从那以后,陈国荣彻底变了。他开始酗酒,每天泡在酒吧里,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曾经的神勇警探,变成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落魄男人,深陷在绝望与自责中,无法自拔。

12月24日,平安夜。

香港的街头张灯结彩,圣诞装饰挂满了大街小巷,情侣们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到处都充斥着温馨的节日氛围。但在街角的一家小酒吧里,却弥漫着与这份温馨格格不入的颓废气息。

陈国荣坐在吧台前,面前摆满了空酒瓶。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年重案组总督察的风采。他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酒精的辛辣感刺激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痛苦与自责。

“再来一瓶!”陈国荣把空酒瓶往吧台上一放,对着酒保喊道,声音沙哑。

酒保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他递了一瓶啤酒:“陈先生,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这段时间,陈国荣每天都来这里喝酒,酒保早就认识他了。

陈国荣没有理会,打开啤酒继续喝。就在这时,酒吧角落里传来一阵争吵声。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动手动脚,女孩吓得脸色发白,不断挣扎着:“你们别过来!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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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平安夜一个人?陪哥哥们玩玩呗。”一个黄毛混混笑着说道,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脸。

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管闲事。这些小混混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没人愿意惹麻烦。但陈国荣却站了起来,酒精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但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住手!”陈国荣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残存的威严。

小混混们转过头,看到陈国荣这副落魄模样,都笑了起来。“哟,哪里来的醉鬼,也敢管老子的事?”黄毛混混不屑地说道。

“放开那个女孩。”陈国荣走到他们面前,眼神里带着怒火。

“我看你是活腻了!”黄毛混混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醉鬼!”

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对着陈国荣拳打脚踢。陈国荣虽然曾经是警队精英,但现在浑身是伤,又喝了大量酒精,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他就被打倒在地,身上传来阵阵剧痛,嘴角涌出鲜血。

“荣哥!”女孩惊呼道,想要冲过去,却被一个小混混拦住了。

陈国荣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混混,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力。曾经,他能轻松制服这样的小混混,可现在,他连保护一个女孩的能力都没有。兄弟们的死、自己的停职、女友的离开,所有的痛苦都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崩溃。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约莫二十二岁,穿着一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烟雾弹。“砰!”男人把烟雾弹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酒吧。

“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小混混们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睛,纷纷后退,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

男人趁机冲过去,一把拉起地上的陈国荣,低声说道:“走!”

陈国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拉着冲出了酒吧。女孩也趁机跟了出来。三人一路狂奔,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才停了下来。烟雾渐渐散去,陈国荣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孩对着男人鞠躬道:“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陈国荣身上。陈国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明亮而坚定,带着一丝不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陈国荣:“上头派我来协助你翻案。”

陈国荣疑惑地接过小本子,打开一看,是一张警务处委任证,上面的编号清晰可见——1667。看到这个编号,陈国荣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1667,这是他年轻时的警号,四年前在庙街,他就是穿着印有这个警号的警服,遇见了那个失去父亲的小男孩。

“你是……”陈国荣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叫郑小峰。”男人说道,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搭档,专门协助你调查‘极恶任务’相关案件。”

陈国荣看着郑小峰,心里充满了疑惑。上头怎么会派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来协助他?而且这个警号,他已经四年没使用过了。“你真的是上头派来的?”

郑小峰点点头,把委任证收了起来:“没错。你虽然被停职了,但‘极恶任务’还需要你。那些制造金库劫案、设陷阱伏击你小队的凶徒还在逍遥法外,你的兄弟们不能白死。”

提到死去的兄弟们,陈国荣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份是否可疑,只要能为兄弟们报仇,他愿意试一试。“好,我跟你干!”

郑小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才对嘛。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案情。”说完,他拉起陈国荣,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1995年1月凌晨,郑小峰带着陈国荣来到了一间隐蔽的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摆放着三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一个穿着粉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操作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孩约莫二十四岁,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灵动,看到郑小峰进来,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峰,你回来了!”当她看到跟在郑小峰身后的陈国荣时,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好奇。

“莎莎,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国荣,重案组前总督察,也是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伙伴。”郑小峰说道,“荣哥,这位是莎莎,网络高手,专门负责追踪线索,收集信息。”

莎莎站起身,对着陈国荣笑了笑,伸出手:“荣哥,久仰大名。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的事迹,没想到能见到你本人。”

陈国荣愣了一下,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你好。”他没想到郑小峰的搭档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更没想到她还是个网络高手。

“荣哥,你别小看莎莎,”郑小峰笑着说道,“她可是我们的‘千里眼’,任何网络上的信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我们能找到你,也是靠她的追踪。”

莎莎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然后指着电脑屏幕说道:“小峰,我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个伏击荣哥小队的犯罪集团,把工厂里的猎杀过程做成了一个射击游戏,放在了暗网上。很多亡命之徒都在玩这个游戏,还在上面下注,把警队的牺牲当成了娱乐。”

陈国荣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画面里的场景,正是那个让他失去所有兄弟的废弃工厂,游戏角色穿着和他兄弟们一样的作战服,被敌人疯狂追杀,画面血腥而残忍。看到这一幕,陈国荣的眼神变得冰冷,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上的伤口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这群畜生!”陈国荣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郑小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荣哥,别生气,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莎莎,还有其他线索吗?”

莎莎点点头,切换了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ip地址和一些数据分析:“有。我通过游戏的后台数据,追踪到了一个ip地址,这个地址指向一家极限运动俱乐部。而且,我还发现,游戏里有一个女性角色,佩戴的手表很特别,是一款限量版的极限运动手表,全香港只有十块。”

陈国荣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手表图案,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款手表,我见过!伏击我们小队的那伙人里,有一个女人就戴着这款手表!她身手很好,火力也猛,是核心成员之一。”

“我查过了,”莎莎说道,“这款手表的拥有者之一,名叫蒋怡,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经常出现在那家极限运动俱乐部。而且,今晚俱乐部有一个大型的极限派对,蒋怡很可能会去参加。”

“好!”陈国荣立刻说道,“我们今晚就去极限派对,抓住蒋怡!从她嘴里逼问出关祖的下落!”一想到关祖的名字,他的眼神就充满了仇恨。

郑小峰点点头,叮嘱道:“荣哥,你身上还有伤,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莎莎,你负责在外面接应我们,用电脑监控现场的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放心吧,小峰,我会看好的。”莎莎应道,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调试设备。

晚上,极限运动俱乐部外。

俱乐部里灯火通明,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年轻人们穿着时尚的运动服,在里面尽情狂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酒精的味道。陈国荣和郑小峰穿着黑色的衣服,混在人群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荣哥,你看那边。”郑小峰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国荣,指向舞池中央。

陈国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在和几个男人跳舞。她的身材火辣,舞姿妖娆,手腕上戴着的,正是那款限量版的极限运动手表。正是蒋怡!

蒋怡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眼神却很冷,仿佛周围的狂欢都与她无关。陈国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握紧了拳头,想要立刻冲过去。

“荣哥,别急。”郑小峰拉住他,低声说道,“这里人太多,一旦动手,很容易让她跑掉。等她离开舞池,我们再找机会下手。”

陈国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两人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死死盯着蒋怡的身影。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蒋怡似乎有些累了,和身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转身朝着俱乐部的后门走去。陈国荣和郑小峰立刻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俱乐部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小巷,阴暗潮湿,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蒋怡走到巷子里,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吸了起来,烟雾在夜色中缭绕。

“蒋怡!”陈国荣快步走了过去,大声喊道。

蒋怡转过头,看到陈国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国荣?你竟然还没死。看来命挺硬的。”

“我当然没死,”陈国荣怒吼道,冲过去想要抓住她,“我要亲手把你和关祖送进监狱,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蒋怡冷笑一声,身形灵活地躲开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眼神冰冷:“就凭你?一个被停职的落魄警察,也想抓我?”

郑小峰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和蒋怡缠斗在一起。郑小峰是市井飞车手,常年在街头打拼,身手灵活,反应迅速。蒋怡虽然也有几分功夫,但在郑小峰的猛攻之下,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巷子深处的垃圾桶后面冲了出来,一拳打在郑小峰的背上。郑小峰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陈国荣定睛一看,竟然是森!

“森!你这个叛徒!”陈国荣怒不可遏。

森的脸上带着愧疚和恐惧,声音颤抖:“荣哥,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还抓着我的家人……”

“少废话!”蒋怡笑着说道,举起匕首,想要刺向倒地的郑小峰。

“不要!”陈国荣立刻冲过去,用手臂挡住了匕首。锋利的刀刃刺进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荣哥!”郑小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森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蒋怡,对着陈国荣喊道:“荣哥,快走!我来挡住她!你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森!你疯了?”蒋怡怒吼着,想要挣脱森的束缚。

森用力抱住她,大声喊道:“荣哥,对不起!上次工厂的事,是我泄的密!关祖的下一个目标是青马大桥,他要在那里搞大事!你一定要阻止他!”

陈国荣愣住了,他没想到森会突然反水,更没想到关祖的下一个目标是青马大桥。就在这时,蒋怡用力挣扎,匕首狠狠刺进了森的胸膛。

“森!”陈国荣惊呼道。

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他看着陈国荣,艰难地说道:“荣哥,我……赎罪了……”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蒋怡趁机想要逃跑,郑小峰忍着背痛,立刻冲了上去,一脚踢掉她手里的匕首,然后扑上去,将她按在了地上。“别动!再动我废了你!”

陈国荣走到森的尸体旁,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恨森的背叛,却也同情他的苦衷。他蹲下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森,你放心,我一定会阻止关祖,为你和兄弟们报仇。”

郑小峰从口袋里拿出手铐,把蒋怡铐了起来。“荣哥,我们先把她带回去,交给莎莎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关祖的信息。”

陈国荣点点头,站起身,看了一眼森的尸体,然后和郑小峰一起,押着蒋怡离开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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