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林枫走进了伯纳乌球场的主席办公室。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是签约加盟，第二次是欧冠夺冠后的短暂祝贺。但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
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两面是落地窗，一面是整墙的书架，另一面挂着皇马历代巨星的合影。
弗洛伦蒂诺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旁站着俱乐部总经理何塞·安赫尔·桑切斯和市场总监胡安·卡洛斯。没有律师团队，没有财务顾问——这是一个信号：今天的会面不是冰冷的合同谈判，而是战略对话。
“林，请坐。”弗洛伦蒂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与林枫握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称呼“林枫先生”，而是用了更亲近的“林”。
林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姿态放松，但眼神专注。
“首先，”弗洛伦蒂诺开门见山，“我想代表俱乐部，感谢你做出的决定。拒绝那些邀约并不容易，尤其是那些数字。”他笑了笑，“我年轻时做生意，知道要拒绝一个高出市场价50的报价需要多大的定力。”
“钱很重要，但不是全部。”林枫说。
“是的。”弗洛伦蒂诺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所以我们今天要谈的，也不仅仅是钱。桑切斯？”
总经理桑切斯推过来一份文件夹。不是合同草案，而是一份标题为《皇家马德里竞技与品牌发展战略：以林枫为核心（2005-2015）》的ppt打印稿。
“这是我们通宵赶出来的初步框架。”桑切斯说，“分为三个部分：竞技层面、商业层面、以及……特殊支持条款。”
“你在球队的地位将明确为‘第一核心’。”桑切斯翻到第一页，“这不是口头承诺，而是会写入教练组工作章程。所有战术设计必须围绕你的特点展开，你有权在合理范围内提出调整建议。”
他继续往下：“关于引援。你提供的那份名单——马斯切拉诺、罗比尼奥、拉莫斯——技术部门已经做了评估。马斯切拉诺的转会已经开始操作，罗比尼奥的谈判下周启动，拉莫斯是我们青训产品，下赛季肯定升入一线队。”
林枫点头。这是他通过拉伊奥拉私下传给俱乐部的三名球员：一个防守型中场，一个突破型边锋，一个有潜力的年轻后卫。名单不长，但都是针对皇马最薄弱环节的补充。
“但不止于此。”弗洛伦蒂诺插话，“林，我们希望你也参与到战术讨论中。博斯克教练下周会和你单独开一次会，详细讲解下赛季的战术构想。我们希望听到你的想法——不只是关于你自己，而是关于整个球队如何运转。”
这是超出林枫预期的授权。球员参与战术设计并不罕见，但被正式邀请参与建队层面的讨论，尤其是在皇马这样的俱乐部，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你的商业价值被严重低估了。”胡安直言不讳，“金球奖失利反而提升了你的话题性和公众同情度。我们的计划是，在续约后立即启动‘林枫全球品牌计划’。”
屏幕上出现时间轴。
“第一阶段：签约后三个月内，推出专属标志和口号。我们已经联系了阿迪达斯，他们愿意为你开发独立产品线——不只是足球鞋，而是包括训练、休闲在内的完整系列。”
“第二阶段：明年夏天，制作个人纪录片系列，全球发行。内容不止是足球，还包括你的成长经历、文化背景、对中国足球的关注。这将是一个跨文化项目。”
“第三阶段：建立‘林枫足球学院’全球网络。首先在中国启动，然后扩展到亚洲其他地区、欧洲、美洲。皇马将提供教练资源和培训体系，你作为形象大使和课程设计顾问。”
胡安停顿，看向林枫：“这套方案的目标，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商业符号，而是让你成为一个文化桥梁。这符合你‘球场艺术家’的定位，也符合你对中国足球的关切。”
林枫沉默地看着那些图表。计划很宏大，几乎像是一个企业的发展规划。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方案都强调“长期性”，最短的周期也是三年。
“肖像权分成怎么算？”他问。
“我们建议采用阶梯式分成。”桑切斯接过话，“基础肖像权仍归俱乐部，但专属商业开发项目，你的分成比例从50起步，随着项目盈利增长，最高可达70。这是皇马历史上最高的分成比例。”
弗洛伦蒂诺亲自开口。他关掉了投影仪，办公室恢复安静。
“关于国家队。”他说，“我们正式承诺：皇马将全力支持你代表中国国家队参赛。具体包括——”
他扳着手指：“第一，季前备战期间，如果国家队有集训或比赛任务，俱乐部无条件放人。第二，赛季中遇到国家队比赛日，俱乐部会提前调整训练计划，确保你能以最佳状态出战。第三，如果国家队需要，皇马可以派遣理疗师和队医随队支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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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第四，我们正在与中国足协协商，计划在明年夏天安排皇马一线队访华，进行两场友谊赛。全部收入将捐赠给中国的青少年足球项目。这是你的‘林枫计划’的一部分。”
林枫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不是简单的“允许”，而是主动的“支持”，甚至是“共建”。
“为什么？”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个程度？”
弗洛伦蒂诺靠回椅背，目光深邃。
“两个原因。”他说，“第一，商业上，中国市场是未来。支持你代表中国，就是投资这个市场。这是现实。”
“第二，”他放缓语速，“足球不仅仅是一门生意。它关乎情感，关乎身份，关乎一个民族如何看待自己。你在亚洲杯上带领中国队夺冠，我在电视上看了决赛。当你举起奖杯时，镜头扫过看台——那些人的脸，我见过类似的表情。”
他顿了顿：“1975年，弗朗哥去世，西班牙开始民主化。那时候的西班牙人，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我们可以’。足球成了其中之一。1982年世界杯在西班牙举办，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每一次，体育都成了凝聚国家的力量。”
弗洛伦蒂诺看向窗外，伯纳乌球场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中国现在也需要这样的时刻。而你，林，你恰好站在那个位置上。皇马如果支持你完成这件事，我们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不只是足球史，而是更广阔的历史。”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林枫终于明白，弗洛伦蒂诺的格局远超他的想象。这位建筑大亨、商业巨子看到的，不仅是球场上的胜负，更是足球在全球化时代所能扮演的文化和政治角色。
现在，轮到林枫提出他的要求了。
“主席先生，谢谢俱乐部的诚意。”他坐直身体，“但我有几个具体条件。”
“请说。”
“第一，薪资。”林枫说得平静，“我不需要匹配切尔西的最高报价，但需要达到世界前三的水平。具体数字，让拉伊奥拉和桑切斯先生去谈。但我要的不是年薪，而是‘基石奖金’。”
“基石奖金？”
“一份与球队成绩和个人表现深度绑定的奖金池。”林枫解释，“包括西甲冠军、欧冠冠军、金球奖排名等指标。金额可以很高，但前提是我和球队都必须达到顶级水准。这能确保我们的目标一致。”
弗洛伦蒂诺和桑切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要求很聪明——它把林枫的个人利益与俱乐部成绩完全绑定，传递出“我要赢，而且要带着球队赢”的信号。
“可以。”弗洛伦蒂诺点头，“第二？”
“第二，战术自主权。”林枫说，“博斯克教练的新体系，我需要书面承诺：在进攻组织阶段，我有完全的决策自由。当然，我会尊重教练的整体战术纪律，但在传球选择、节奏控制、进攻方向上，我要有临场决定权。”
这几乎是“场上教练”的权力。桑切斯皱了皱眉，但弗洛伦蒂诺抬手制止了他。
“我们需要相信自己的核心。”主席说，“齐达内也有类似的自由。可以，写入合同补充条款。第三？”
“第三，关于国家队。”林枫深吸一口气，“我要求俱乐部与中国足协签订正式的合作备忘录，内容就是您刚才承诺的那些支持条款。不是口头承诺，是白纸黑字。而且，我要作为签署方之一。”
弗洛伦蒂诺的眼神锐利了一瞬。这个要求意味着，林枫不仅要确保俱乐部支持他，还要确保俱乐部与中国足协建立正式合作关系——而他本人，将成为那个桥梁的支点。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可以。”弗洛伦蒂诺最终点头，“我们会起草三方备忘录。皇马、中国足协、以及你个人。这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文件。”
“第四，”林枫说出最后一个条件，“关于更衣室。”
他停顿了一下。
“耶罗离开了，劳尔是队长，但更衣室需要新的领袖结构。我要求被正式任命为‘第一副队长’，并在球队决策中拥有与资历匹配的话语权。这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责任——如果我是基石，我需要有能力在场上场下支撑起球队。”
这一次，连弗洛伦蒂诺都陷入了沉思。副队长任命通常由球员和教练组决定，很少由俱乐部高层直接干预。但林枫的要求有他的逻辑：他要的不仅是战术核心地位，更是更衣室的实际影响力。
“我需要和博斯克、劳尔沟通。”弗洛伦蒂诺最终说，“但我原则上同意。你是球队的未来，应该有相应的责任。”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林枫走出主席办公室时，午后的阳光正烈。他站在伯纳乌的走廊里，看着墙上那些黑白和彩色的照片——迪斯蒂法诺、普斯卡什、亨托、布特拉格诺、劳尔……一代又一代的皇马传奇。
现在，他将正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是过客，而是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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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拉伊奥拉。
“谈得怎么样？”经纪人的声音紧张。
“基本框架都同意了。”林枫说，“细节你们去敲定。薪资、奖金、肖像权……按照我们昨晚讨论的底线去谈。”
“马斯切拉诺那边有消息了。”拉伊奥拉压低声音，“科林蒂安同意了初步报价，但球员本人想去英超。需要你亲自打个电话吗？”
“晚点我会联系他。”林枫说，“告诉他，来皇马，我们可以一起拿欧冠。这不是承诺，是事实。”
挂断电话，林枫沿着走廊慢慢走向球员通道。路过更衣室时，门开着，里面传来古蒂的笑声和卡洛斯的葡萄牙语歌声。赛季还没结束，但气氛已经松弛下来。
劳尔从更衣室走出来，看到林枫，停下脚步。
“谈完了？”他问。
“嗯。”
劳尔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看上去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像……”劳尔想了想，“像终于知道自己要盖什么样的房子了。”
这个比喻很准确。过去几周，林枫在众多蓝图中选择。而现在，他选定了地基，开始规划具体的结构。
“下赛季，”劳尔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拿三冠王。我说真的。”
他走进更衣室，笑声再次传来。
林枫继续往前走，穿过球员通道，踏上伯纳乌的草皮。球场空无一人，看台寂静，只有风吹过塑料座椅的轻微声响。
他走到中圈，站在那里，环视四周。
九万个座位，白色的海洋。欧冠决赛的呐喊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这里是他赢得一切的地方，也将是他建造一切的地方。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静静展开。
【羁绊抉择任务完成】
【选择确认：皇家马德里（基石之路）】
【新任务发布：王朝奠基】
【奖励：传奇中场系统终极进化——解锁“文明烙印”】
林枫关闭界面。
风变大了，吹动他的头发。他抬头，望向伯纳乌顶棚边缘的天空。湛蓝，无云。
北极星在白天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他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苏雨晴。
“谈完了？”她的声音温柔。
“嗯。都定了。”
“感觉怎么样？”
林枫想了想：“像……终于把锚抛进了该抛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林枫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出口，“盖房子。”
他走出伯纳乌，马德里的阳光洒满全身。
远处，城市的喧嚣传来。但在他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正在蔓延。
基石已定。
现在，是建造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