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七天，林枫第一次以“竞技顾问”身份参加了皇马的夏季转会会议。
会议地点不在伯纳乌的行政办公室，而是在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新建的技术分析中心。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六个人：体育总监巴尔达诺、总经理桑切斯、首席球探胡里奥、主教练博斯克、林枫，以及通过电话连线的弗洛伦蒂诺。
“人都到齐了。”巴尔达诺主持会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球员资料册，“今年夏天我们需要完成至少四笔关键引援：一名防守型中场，一名中后卫，一名边锋，以及……一个未来储备。”
“马斯切拉诺的谈判进展不顺利。”桑切斯首先汇报，“科林蒂安坚持2000万欧元，一分不让。球员本人倾向于英超，利物浦和切尔西都报了价。”
电话那头传来弗洛伦蒂诺的声音：“我们最高出到1800万。如果不行，有没有备选？”
首席球探胡里奥推过来一份资料：“有两个选项。里昂的迈克尔·埃辛，22岁，身体素质顶级，防守覆盖面大，但技术相对粗糙，转会费预计1500万。第二个是……”，“圣保罗的19岁球员，道格拉斯·科斯塔。严格说不是纯防守中场，更像全能中场，但防守意识不错，优点是年轻、便宜，500万左右。”
博斯克皱了皱眉：“我们要的是即战力。埃辛可以，但需要时间适应欧洲节奏。科斯塔太年轻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这是他作为“顾问”的第一个意见点。
“我看了埃辛的比赛录像。”林枫翻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他确实能跑，但传球选择有问题，经常盲目上抢。在皇马，我们需要的是‘聪明的防守者’，不是‘能跑的工兵’。”
他停顿一下：“至于马斯切拉诺……我昨晚和他通了电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跟他说了三点。”林枫继续，“第一，在皇马他能和世界上最好的攻击手一起训练，这对他的防守阅读能力是质的提升。第二，我承诺，如果他来，我会在训练中专门和他演练防守配合——我在多特蒙德时和凯尔练过这套，效果很好。第三……”
他笑了笑：“我跟他说，如果他去英超，每年要面对我两次。如果来皇马，他只需要在训练中面对我。”
电话里传来弗洛伦蒂诺的笑声：“然后呢？”
“他说会认真考虑。”林枫合上笔记本，“我建议，俱乐部可以给科林蒂安施加压力，就说利物浦的报价里有很多浮动条款，实际现金没那么多。同时，我们给马斯切拉诺个人提供一份有竞争力的合同——他更在意的是发展机会，不是签字费。”
桑切斯迅速记录：“明白，我今天就联系他的经纪人。”
“拉莫斯的事情相对简单。”巴尔达诺说，“塞维利亚要价1500万，我们出到1200万，差距不大。球员本人非常想来，他甚至拒绝了曼联的邀请——因为他想和劳尔、林枫一起踢球。”
博斯克点头：“拉莫斯可以踢右后卫和中卫，机动性强，有进攻能力。但他才18岁，需要时间成长。如果耶罗离开，我们需要一个即战力的中卫搭档萨穆埃尔。”
“巴西中卫卢西奥怎么样？”胡里奥建议，“勒沃库森愿意谈，2500万左右。他速度快，身体素质好，适合西甲。”
“太贵了。”桑切斯摇头，“而且非欧盟名额有限，我们已经锁定罗比尼奥了。”
林枫想起自己昨晚看过的资料：“瓦伦西亚的卡内拉怎么样？27岁，经验丰富，合同只剩一年，转会费不会超过800万。他可以作为过渡人选，带拉莫斯两年。”
“卡内拉确实在考虑范围。”巴尔达诺说，“但他有膝伤历史，医疗组需要评估。”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挖角英超争冠对手的核心后卫？难度极大。
“温格不会轻易放人。”博斯克摇头。
“但如果我亲自给温格教练打电话呢？”林枫说，“不是作为皇马球员，而是作为……曾经在他手下踢过球的晚辈。我可以告诉他，图雷在皇马能成为世界级中卫，而在阿森纳，他的上限可能就到那儿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是一个非常规的手段，但也许有效。
“先作为备选方案。”弗洛伦蒂诺最终说，“主攻拉莫斯和卡内拉。如果都不行，再考虑图雷。”
“罗比尼奥的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桑切斯汇报，“桑托斯要价2500万，我们谈到2000万加浮动。球员本人态度明确：只想来皇马，而且想和林枫搭档。”
“但他的非欧盟名额……”巴尔达诺提醒。
“如果马斯切拉诺也来，我们就有两个非欧盟球员了。”桑切斯说，“西甲规定一支球队最多三个非欧盟，我们还有空间。但确实需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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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同时引进罗比尼奥和另一名年轻边锋……比如，荷兰的阿尔扬·罗本。”
“罗本？”博斯克眼睛一亮，“他在切尔西不是主力吗？”
“恰恰相反。”“穆里尼奥更喜欢达夫和乔·科尔，罗本伤病多，上场时间不稳定。而且切尔西今年夏天在疯狂买人，他们需要回笼资金。罗本年轻，速度快，突破能力强，可以和罗比尼奥形成左右两翼的轮换。”
“价格呢？”
“切尔西去年花了1200万镑买他，现在如果出售，可能要价1800万到2000万欧元。”桑切斯快速计算，“但如果我们用球员交换……”
“可以用索拉里。”林枫提议，“切尔西需要左脚中场，索拉里符合要求，而且他在皇马机会不多。索拉里加800万现金，换罗本。”
这个交易方案很具体，显然是经过思考的。巴尔达诺和桑切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我们可以试探。”巴尔达诺说，“但罗本容易受伤，这是风险。”
“所有天才都有风险。”林枫平静地说，“但健康的罗本，是能改变比赛的人。”
“最后一个位置，我们讨论了很久。”胡里奥推过来三份文件，“三名年轻球员，都在18岁以下，价格不超过500万。”
博斯克看了林枫一眼：“林，你觉得呢？”
林枫仔细看了三份资料。他的系统界面上，【文明桥梁模块】正在轻微闪烁，似乎对“未来储备”这个议题有特殊反应。
“雷内可以签，作为对拉莫斯的承诺，但不要抱太大期望。”林枫说，“阿圭罗……我建议观望。15岁来欧洲太早了，很多南美天才在这个年龄转会，最后都毁于压力。”
他拿起纳斯里的资料：“这个球员，我见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去年欧冠，马赛对皇马，他替补上场了十分钟。”林枫回忆，“触球感觉很好，视野也不错。但确实太瘦了。”
“你的建议是？”
“签下，但留在马赛再租借一年。”林枫说，“让他在法甲继续成长，明年夏天再收回。500万买一个17岁的法国天才，风险可控。”
巴尔达诺点头：“合理。那我们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等等。”林枫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个球员……也许不算‘小妖’，但值得关注。”
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韦斯利·斯内德。
“阿贾克斯的20岁中场，能踢前腰、中前卫、甚至边锋。”林枫说，“技术全面，传球好，有一脚远射。阿贾克斯今年财务不好，可能需要出售球员套现。”
“价格？”
“800万到1000万。”林枫说，“他可以作为古蒂的替补，也能和我轮换。而且他是欧盟球员。”
博斯克思考着：“如果买斯内德，那马斯切拉诺的压力就小了——我们可以只买一个防守型中场，用斯内德增强中场厚度。”
“这正是我的想法。”，“如果我们组成‘林枫+斯内德+马斯切拉诺’的三中场，攻守会更平衡。古蒂可以更靠前，发挥他的创造力。”
结束时，弗洛伦蒂诺做了总结：“按照今天讨论的方向推进。优先级：第一，罗比尼奥；第二，拉莫斯；第三，防守型中场（优先马斯切拉诺，备选埃辛）；第四，斯内德；第五，卡内拉或图雷；第六，罗本；第七，纳斯里。”
他停顿一下：“林，感谢你的专业意见。这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入得多。”
“我只是想赢。”林枫简单回应。
走出会议室时，博斯克叫住了他。
“林，有个问题。”教练看着他，“你提议的这些球员……有些很合理，但有些，比如斯内德，他在荷兰都没完全踢出来。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林枫沉默了几秒。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在【文明桥梁模块】加载后，自动扫描了全球20岁以下潜力球员并给出了推荐。
“我看了很多比赛录像。”最终他说，“有时候，一个球员的‘感觉’比数据更重要。斯内德有那种‘感觉’。”
博斯克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周我要去一趟中国。”她说，“有个画廊邀请我去做联合展览，主题是‘运动与艺术’。”
林枫帮她把画具装箱：“去多久？”
“两周左右。”苏雨晴抬头看他，“你这边……引援的事定了？”
“大致方向定了。”林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但真正难的部分才开始。谈判，签约，体检……每一关都可能出问题。”
苏雨晴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看起来比踢欧冠决赛还累。”
“因为责任不一样了。”林枫轻声说，“以前我只需要管好自己，踢好球。现在……我要为整支球队的架构负责。如果引援失败，下赛季三冠王就是空谈。”
“但你找到了你的拼图，不是吗？”
林枫想了想，点头：“是的。马斯切拉诺的防守，拉莫斯的活力，罗比尼奥的灵性，斯内德的全面……如果这些拼图都能到位，我们会有一支很强大的球队。”
“那中国国家队那边呢？”苏雨晴问，“陈先生昨天又联系我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世界杯预选赛下半年就要开始了。”
林枫闭上眼睛。系统任务清晰地悬在那里：【带领中国国家队进入2006年世界杯决赛圈】。亚洲区预选赛，八强赛，生死战……每一步都不容易。
“等夏季转会窗关闭后。”他说，“八月底，我会回中国一趟。和足协开会，和队友见面，看几场联赛……然后，开始备战。”
苏雨晴轻轻靠在他肩上：“会很辛苦。俱乐部要卫冕，国家队要出线……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林枫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基石不仅要撑起建筑，还要承受重量。”
窗外，马德里的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河般蔓延。
林枫的手机亮起，是拉伊奥拉发来的信息：“马斯切拉诺的经纪人刚回复，愿意和我们谈个人条款。科林蒂安的态度也软化了，1800万有望成交。”
第一条拼图，正在归位。
林枫回复：“继续推进。告诉马斯切拉诺，我在马德里等他。”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夜空。
伯纳乌的方向，白色的球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下赛季，那里将有一支新的皇马。
一支以他为基石的，瞄准所有冠军的，白色战舰。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每一块拼图，都严丝合缝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王朝的奠基，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