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原本己经躲在石头后面,听到这话立刻探出头骂道:
“胡巴一,你这孙子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你不是也害怕吗?装什么没事人?要是换我来开铜箱,里面的东西全归我。
胡巴一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闹腾。
现在要正事,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缓解气氛。
雪莉杨也是在胡巴一劝说下,才不情愿地跟着他们躲到石头后面。
此时张奇手里拿着金刚伞和防毒面具,装备齐全。
加上他本身身手不错,就算是再危险的机关,他也不惧。
胡巴一、雪莉杨和王胖子此时心情都很紧张。
这几天看到的事情让人毛骨悚然,他们的心理承受力正在慢慢变弱,心里压力很大。
他们担心铜箱里突然冒出一些恐怖的骸骨。
这样下去很容易崩溃。
但他们对献王墓了解太少,为了揭开秘密,有些事情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站在张奇身后的三人,把所有光都照向铜箱,让张奇看得更清楚,光线集中在铜箱侧面的两个孔洞上。
其实张奇不需要光也能看得很清楚。
他对照着手中的龙虎双首金杖,发现这两个孔洞的形状确实与金杖的杖头相符,左边是龙,右边是虎。
看起来应该是按这两个孔洞操作,龙虎头方向正确的话,激活内部锁簧后,铜箱应该会是上下或左右打开。
铜箱表面暂时看不出任何缝隙,张奇心里有些疑惑。
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如果不是箱子,这个机关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而且这根双头黄金短杖,中间无法分开,完全是一体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选择题,二选一,只能选龙或虎其中一个。
第
张奇心里一阵无语,这不就是在拆定时 的红绿线吗!
龙头和虎头的顺序至关重要。
他开始回忆起遮龙山后陵区的风水布局。
那里的风水格局是半天然半人工形成的,可以说这些宝穴都是通过改变格局而来的。
所谓的逆天而行,就是违背自然规律的行为。在风水秘术中,有“龙虎相持”的说法。
它们分别代表调和阴阳二气,虎蹲龙踞、玄武拒尸,龙虎垂头,形势腾去,龙悲虎泣,前花后假,左右跪落等穴位。
都指龙头虎首不明显,称为龙凹虎缺,须牙不对,西兽不相应。
改变后的格局,靠的是阴阳清浊之气的微妙平衡,如果将龙虎颠倒,就会导致清浊之气混乱,轻则形成忌煞之形,重则引来风、蚁、水三害侵入墓穴,葬于其中的人,棺椁损坏, 腐烂,危害极大。
根据青乌之理,不妨先取清阳之气,动比较安全的龙首。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个类似重铜铸造的箱子,除了这两个孔洞外,再无其他特征,或许与此有关。
张奇没有继续多想,知道再多猜也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随后他果断从金钢伞后出来,将黄金短杖的龙首对准位置,插入铜箱侧面的插槽中。
只听“咔哒”一声,手感非常契合。
胡巴三人听到声音,立刻探出头来查看,想知道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张奇用手左右转动那根双头金杖,却怎么也转不动。他心中暗自惊讶。
看来献王真的非常谨慎。
他左右试了试,都无法转动分毫。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设计。
这个铜箱的插槽是进时压簧,退时咬合的机关。
当他向后拉的时候,铜箱内部的机关似乎被触发了。
只见虎形孔中流出一股黑色的水。
张奇并没有慌张,冷静地后退几步,等着黑水流尽。
之后整个铜箱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不再有动静。
此时躲在后面的胡巴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将手中的冲锋枪和武器放下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
眼神仍然紧盯着前面的铜箱。
张奇见没有黑水后,便走上前,伸手去拿金杖,这次轻松地就取了出来。
这个铜箱还是原来的铜箱。
不过这些铜箱的缝隙贴合得非常严密。
再加上年代太过久远,
上下相同属性的物质相互渗透,便长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箱内的物品就被密封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
不会被巨虫的胃液腐蚀。
启动了里面的机关后,铜箱按理应该向上弹开。
由于部分缝隙己经连在一起,
箱子只能露出一条细缝,
并没有完全打开。
看起来还需要外力才能打开。
张奇一手拿着金刚伞,一手拿着小神锋,用尖刃一点点撬动箱子。
没想到竟然轻松地撬开了。
胡巴一三人看到铜箱打开后,立刻紧张起来,
担心会有什么暗器、毒烟之类的,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拿着武器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铜箱前,查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三盏登山头灯的光束照向打开的铜箱中,顿时一片明亮。
最先看到的是半箱黑水,
正是从虎形锁孔中流出来的那种。
应该是之前还没完全封死时渗进去的霍氏不死虫的胃液。
铜箱的材质经过岁月洗礼并未发绿,
内侧却布满了白色斑点,
看来可能掺入了某种抗腐蚀的物质,如亍琻之类。
满满一箱黑水,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铜箱内部被分成了三格,
半箱黑水分别浸泡着三件奇特的东西。
此时雪莉杨、王胖子和胡巴一都盯着张奇看,
明显是想等他的指示。
“一个一个看!”
张奇只说了这三个字,作为建议。
几人对张奇的话没有异议,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胖子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早就想把这铜箱打开。
可看到里面的东西似乎不值钱,便暂时忍住了。
现在张奇终于下令,他立刻拿出探阴爪,
组装好后伸进箱子,
随便挑了一格,把其中一块蜡状的卵形物钩了出来。
第
被王胖子钩出来的东西,样子像鸡蛋一样。
不过说起来形状像是鸡蛋,但实际体积却比鸡蛋大得多。
外面包裹着一层蜡壳,破损的地方露出一些玉石,在灯光下显得非常晶莹剔透。
一旁的王胖子看到蜡壳里竟有美玉,眼睛都看首了。
他二话不说,拿起工兵铲就切了上去,瞬间把蜡壳砸得粉碎。
他原本只是想把外层的蜡去掉,看看里面的玉石。
没想到里面的卵形玉只是一层薄壳,用工兵铲一敲,全都碎了。
原来里面的脂玉非常薄,就像鸡蛋壳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破。王胖子下手太重,懊悔不己,但己经来不及了,什么都救不回来了。
他只能自我安慰地说:“碎了也还是玉,里面的东西还是一样。”
蜡壳和玉壳之下,还有一层软木,像是用来防潮防腐的。
不仅是王胖子,胡巴看到后也十分激动。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需要这样严密地保存?
葫芦洞里的东西,都与献王和他的大祭司密切相关。
献王并不亲自主持大型祭祀,而是由大祭司负责,不像中原边疆地区那样由一人兼任。
他们现在手中的软木质地非常紧密,比外面两层更厚。
这次王胖子学乖了,怕自己用力过猛,又把东西弄坏了。
不敢再用蛮力,他只好用工兵铲一点点削掉木屑。
按这个速度,至少要几分钟才能清理完这层软木。
胡巴在一旁看着掉在地上的玉片,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奇怪,捡起几片残玉。
他发现玉壳上刻着极细密的云气,沉思片刻后说道:“难道也是刻着戳魂符的痋器?这蜡壳、玉壳和软木下面,封着的是含恨而死的亡魂?”
王胖子听到后停下手中的活,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看那些没被工兵铲砸碎的玉片。
他用小刀刮去表面的蜡状物,露出晶莹的玉壳,上面显现出一些图案。
有龙、虎、百兽,还有神山、神木,尤其是那险峻高耸的山峰,气势森严,云雾缭绕,明显经过图腾化处理,看起来非常熟悉,似乎描绘的是遮龙山在古代神话中的景象。
不过这些与他们平时见到的图腾有些不同,带有强烈的边疆色彩。
而且这些图腾年代极其久远。
图中有一部分描绘的是神山下的战场场景,其中使用的武器造型奇特,竟是石制的。
这块玉卵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甚至连整块玉料都不是。
明显有拼接痕迹,而且都是老玉。
胡巴对其他人说:“这东西不简单,可能是西五千年前新石器时代的古物,未必是献王的,或许是遮龙山当地先民供奉在山神洞里的神器,不能轻举妄动。”
王胖子听了这话,急了,这不就是不让拿吗?
“老胡你别跟我绕圈子,我也是古玩界的老手,在潘家园挂过名,也算是一号人物。”
“据我所知,西五千年前还是石器时代,那时人类还不会用比玉石更硬的工具,怎么可能会加工玉料?”
“做出这么复杂的玉刻图案?我看这就是献王的,咱们按之前说好的,凡是那老鬼的明器,全都拿走,你别扯什么石器时代的说法来骗我。”
听王胖子这么说,好像反而是胡巴在骗他。
懒得跟他争,干脆把问题抛给了雪莉杨。
王胖子没有反对,点头答应了。
“那就请外国顾问来鉴定一下,不过她虽然比你懂点,但跟我的水平相比,也就不分上下。”
雪莉杨没有做作,看着那些图腾略作思索。
“这些玉料很罕见,我也不知具体年代,但石器时代的人类确实己经掌握了玉料的加工技术。”
“红山文化出土的华夏第一龙,以及江河流域良渚文化的遗址中,都发现了大量精美的玉器。”
“但对于那个相对原始的时期,人类是如何用简陋的工具制作出这些玉器的,考古界至今没有明确结论,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第
胖子一听原来还没有定论,那就是分不清是夷人的还是献王的,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查证。
于是他拿起工兵铲继续挖那层厚厚的软木。
胡巴一看张奇没阻止,只好由着他动手。
现在唯一的担心是,里面可能藏着夷人供奉的神器,一旦取出,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