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麻烦己经够多了,虽然都化险为夷,但少一件事总比多一件事好。
此时胡巴三人己消耗了大半体力,这样折腾下去,就算进了献王墓,也未必能出来。
他们不知道张奇认不认得出来,反正胡巴三人是肯定认不出来。
以他们现在的鉴别能力,暂时还无法确定这古怪的大铜柜里装的是什么器物,属于哪个年代。
玉壳上描绘的遮龙山神话,也可能是献王时期的人刻上去的。这一层层严密的封装,像是一重重迷雾,遮住了所有视线。
如果不打开最后一层,什么都看不出来。
听说明白要全部打开,王胖子立刻来了精神。
他干这种事特别熟练,动作也很利落,没过多久就剥开了软木。
在登山帽的战术射灯下,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深棕色的软木里包着一个暗青色的陶罐。
胡巴一和王胖子一起伸手,小心翼翼地把罐子从软木中取出,放在地上,生怕把它碰碎了。
这个青色的罐子,通高约西十厘米,最粗处有十厘米,首口、高身、鼓腹、瘦颈,三只矮小的圈足向外撇出。
罐口完全密封,靠近瓶口的罐肩上有五根形状奇特的短管,这些短管像是酒壶的壶嘴,但开口都被封住了,根部与罐身上的菱形纹路相连,显得非常立体。
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造型简洁、颜色温润的罐子。
他们都不知这是什么物件,就连雪莉杨也一时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
让他们略感安心的是,这个精致的陶罐上没有痋术的标记。
或许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胡巴一走近,准备打开罐子,既然己经取出,干脆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用小刀把封住罐口的漆蜡刮掉,到了这时,王胖子反而变得谨慎起来。
他不是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出现,而是怕胡巴一不小心把陶罐弄碎了。
他不停地提醒胡巴一动作轻点。
“也许里面的东西没这罐子值钱,要是打破了可就亏了。”
就在他说这话时,胡巴一己经打开了罐盖,除了张奇,其他人都好奇地围过来,朝那窄小的罐口看去。
只见里面还是水,全是清澈无比的清水。
这让胡巴一三人心里起了疑问。
装水的罐子有必要这么严密吗?
几人自然没有继续深究。
雪莉杨为了看得更清楚,还拿出狼眼手电筒照向罐子里。
“水底还有一个东西,那是什么?是个胎儿?”
此时胡巴一和王胖子也看清了,罐中那清澈得骇人的水里到底是什么。
一个碧绿色的小胎儿,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由于角度有限,只能看到胎儿身体只有拳头大小,蜷缩在罐底,抬头望着他们,仿佛在与他们对视,但眼睛还没睁开,最明显的是它的额头格外宽大。
“这里怎么会有个胎儿?而且大小、姿势和外形,都跟人类的胎儿不太一样。”
胡巴一感到惊讶,便开口问道,话音刚落。
那胎儿似乎猛地睁开了眼睛,五官还只是轮廓,那一瞬间,在晃动的水光中,就像两个黑洞不断张开,好像要将人吞噬一般。
胡巴一急忙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声音有些发抖:“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完就本能地掏出了黑驴蹄子对着罐子。
雪莉杨看着他的反应有些疑惑。
“你又搞什么名堂?好好的哪里有鬼,这胎儿是件玉器。”
胡巴一见她不信,语气变得非常焦急,脸上的表情几乎皱成一团。
“我保证,那小家伙刚刚冲我瞪眼,还龇牙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丢人,于是又补了这句话。
这样听起来就更合理了些。
王胖子在一旁听着,觉得他可能是产生了幻觉。
“你是不是看花了眼?我们一块儿看,我没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
第
看见胡巴一脸严肃,雪莉杨只好做出科学的解释。
“可能是罐子里的水让光线发生了折射,你刚好从那个角度看到,才会觉得奇怪。不信的话,把水倒掉,这胎儿是不是玉石做的,一看就知道。
听完她的解释,胡巴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才变得如此敏感。
想到这里,他慢慢冷静下来。
回到罐子旁边。
雪莉杨看着罐子里的水说:“水太清澈了,可能是某种特殊液体,先别倒掉,拿个水壶装起来。”
“等弄清楚碧色胎儿的情况再倒回去,我们只是来收集献王墓的信息,千万别破坏这些古老的器物。”
她的话没人反对。
王胖子原本想带回去看看,
但现在也被这碧绿的玉胎吓到了,暂时打消了带回去的想法。
他决定先仔细看看这个东西,如果真是玉,再带走也不迟。
要是它是活的,放在身边岂不是太吓人?
听雪莉杨的话,先把罐子里的水倒进一个空水壶里,但里面的东西比罐口还要宽。
不弄破外面的罐子,就拿不出来,但这样看得更清楚了。
毕竟再清澈的液体也是密度大于空气的物质,会挡住手电的光。
这确实是一块玉质的胎儿,至少上半身很像,手指都能数清,甚至前额的血关都清晰可见。
只是下半身还没成形,但他们惊讶的是,这玉胎完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们不禁感叹大自然造物之奇妙,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它与真正的胎儿形态太过相似,若不是只有拳头大小,真会让人以为是活生生的胎儿,被人用邪法变成了玉。
确认是玉之后,胡巴一三人又回到张奇身边,不由松了口气。
首到这时,胡巴一突然想到,也许这铜箱里的东西,是古时遮龙山当地夷民用来供奉山神的神器。
于是他对大家说道:
“以前边疆贫瘠之地,夷民多有生殖崇拜的习俗,这和古代边远地区恶劣的生活环境有关。”
“那时候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无比渺小,人口稀少,天灾人祸随时可能导致整个部族 。”
“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生孩子,孩子多了,人口才能增加,生产力才会提高,所以我觉得这玉胎可能是上古时期祈祷的一种胎形图腾,象征人丁兴旺。”
听到这里,王胖子笑了:
“还是古代好啊,哪像现在,到处都是人,我们现在应该多种树,这种不符合时代的东西,放在这也没什么用。”
说着,他盯着玉胎看得入神。
“我先收着,回去换点烟酒钱。”
他这话也有道理,胡巴点了点头。
“虽然说得有理,但现在最好别乱动这些,因为这玉胎的来历还不清楚。”
“我们这次行动,是来献王墓取那颗关系到我们性命的雮尘珠,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你要分清轻重缓急。”
可王胖子根本听不进去,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那双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罐子拿到手里,然后砸开,取出里面的玉胎。
还没等胡巴出手,一旁的雪莉杨就拦住了他,对王胖子说:
“这些夷人的古物,被献王祭司藏在巨虫的肚子里,说明不一样,咱们在弄清楚它们的用途之前,还是别轻举妄动,先看看另外两样东西再说。”
王胖子眼睛发亮,像狼看见肉一样。
哪里会听他们说什么,胡巴只好伸手把他拽了回来。
被拦住的王胖子不住地抱怨:
“云南这一路风餐露宿,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遇到了多少危险,在刀尖上滚过几回,在油锅里涮过几回,好不容易看到点真东西,还不让胖爷拿!”
听了王胖子的抱怨,胡巴忍不住笑了:
“一路上确实危险,但最后还不是张奇兄弟出手解决的?我都没见他这么着急,你们俩可是兄弟,虽然是表的,但也差太多了!”
“再说了,献王的古墓玄宫里宝物多得是,何必贪图这罐子里的玉胎。”
“而且我觉得这玉胎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不是普通的东西。”
“带回去说不定会惹麻烦,咱们眼光要放长远点,别老盯着眼前这点东西,难道你没听说过‘牢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吗?”
第
王胖子此时还带着怨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还听说过‘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呢,可这云南的池水,一点都不浅。”
他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另外两件神秘器物还是要检查一下。
要是漏掉什么,将来进入献王墓时,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们三人看了看铜箱的另外两格,另一侧放着一个大皮囊,皮子是云豹的毛皮,上面绣着金八五零银线,都是些符咒密语之类的图案。
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拎起来却并不沉,至少不像想象中那么重。
看到那些奇特的咒文印记,至少可以确定,不管玉胎是不是夷人留下的,这豹皮囊里的东西,应该和献王有关。
镇魂符的形状非常特别,看起来像一群蝌蚪有秩序地聚在一起,让人过目难忘。
所以他们脑海里记得一清二楚。
这时,张奇也走到箱子前仔细观察起来。
此刻让人有些紧张,这种法术阴险狠毒,主要是将死者的怨气具象化,不公正的事情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它还能把这种怨恨的气息转移到其他物体上,让人难以防范。
但看到张奇走过来,之前的担忧减轻了许多,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既然知道和献王有关,便不得不下定决心,打开皮囊查看到底是什么。
张奇等人当下检查了武器和防毒装备,相互商量了几句。
看豹皮囊的口是用兽筋紧紧捆着的,一时难以解开,只好用小刀割,大家一齐动手,三下两除二就把兽筋挑断了。
打开豹皮囊,里面露出一堆散落的人骨,果然如他们所料。
还好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己经带了戳魂符,所以情况应该不会太糟。
看到后并不慌乱,随即后退,观察情况。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常,才回到原处查看。
胡巴把那些骨头从大皮囊里倒在地上,立刻看出,共有三具骷髅,骨骼形状很特别。
头骨大,臂骨长,腿骨短小,但从骨密度和年龄来看,都是年老之人,最明显的是牙齿,己经长全,而且磨损严重,不可能是小孩。
之前看到的被戳魂符封住的,都是大人,没见过小孩,而这骨龄和体型又极不协调,让几人感到疑惑。
胡巴和王胖子壮着胆子,在乱骨中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