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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巴一想了想说道:“因为历史记载显示,痋术最早起源于藏区。
雪莉杨点头,似乎更倾向于后者。
献王希望死后成仙,他在湖中看到的地方,或许就是他所认为的天堂。
他还把蜃景中看到的奇装异服的人形做成了雕像,放在宫殿里。
这些都说明了他的心境。
而雮尘珠很可能是一种藏区的神物,献王觉得自己将死时,一定会将它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以增加成仙的机会。
关于献王在自己棺材最隐秘处绘制的壁画,详细描绘了他观湖时所见的地点,那座城中供奉着一个巨大的眼球。
千里之外的沙漠中的鬼洞,与这个眼球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胡巴一隐约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藏着某种他们尚未明白的秘密。
“或许对献王来说,雮尘珠是一种象征,一种接近神的工具,它能增加他成仙的可能,所以他必须将它握在手中。”
王胖子撇了撇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成仙就成仙吧,为什么要让我们受苦?”
胡巴一叹了口气。
人世间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因为献王想成仙,便占有了雮尘珠,并在死后将其嵌入自己的头颅,以拉近与神的距离。
正因为他的脑中藏有雮尘珠,所以胡巴一等人不得不冒险阻止他的尸身完整。
在经历了如催命符般的印记袭击后,众人再次组成战斗小队,前往云南寻找献王的头颅,将这个半人半鬼的存在彻底赶出他们的世界。
“一心求仙,却没想到死后连尸身都要被弃于远方!”雪莉杨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这或许正是中华民族女性几千年来一贯的性情。
有些事看似是偶然,实则是无数必然因素叠加的结果。
献王当年的意图,得到雮尘珠的方式,或许只是个意外。
但正是这个意外,让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正所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说各位,吃饭吧!”王胖子见雪莉杨和胡巴一聊得正欢,自己吃东西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天下最难的事,就是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时还要装出斯文的样子,他只好开口提醒。
胡巴一和雪莉杨相视一笑,又举起手中的啤酒。
“张奇兄弟,这次旅程多亏了你,几次都是你拼死相救。”胡巴一坐在张奇旁边,目光热切地望着他。
“所以,找一个可靠的伙伴,真的非常重要。”雪莉杨一边看着火把,胡巴一一边望着王胖子,笑着说:“像眼前的这位,我真不知道当初你怎么选了他的!”
王胖子假装没听见,又拿起瓶子,朝张奇晃了晃。
“弟弟,来,陪哥哥喝这一瓶!”
王胖子碰了一下,自己先一口气灌了下去。
张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胡巴一和雪莉杨忍不住摇头:这点足够王胖子吹一辈子了。
“弟弟,跟你说个事,以后出去行动的时候,能不能别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多跟大家接触接触,你会发现我们这个团队其实挺温暖的。”
王胖子大笑。
而张奇此刻,更在意的是他们刚才说的话。
沙漠石洞、雮尘珠、黑玉指环这一切像是一个闭环,众人从某个环节开始,一步步陷入这个循环的陷阱,无法自拔。
现在总算有了些眉目。
“好了好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头颅我们会第一时间交给专家看,但愿路上不会再出什么怪事,能 安安回家。”王胖子喝了好几瓶啤酒后,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就等着回北京后,好好检查那个头!”
“放心吧,胖爷我可不是好惹的。”王胖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看着慢慢走近的张奇和胡巴一。
胡巴一讲故事
众人一时没有说话,只有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胡巴一抹了抹嘴,说:“其实那个人形图案我之前也见过。”
“什么?胡司令,你该不会跟献王有什么关系吧?”
王胖子总是爱大呼小叫,胡巴一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在昆仑山当兵时的事”胡巴一沉吟了一下,神情有些低落,或许是酒的作用,也或许是想起了什么。
张奇知道,胡巴一说的是他在昆仑山当兵的经历。
在原著剧情中,这段经历显得有些突兀且冗长,但张奇明白,如果真的没用,又怎么会花这么多笔墨呢?
“一九七零年冬天,我们勘探队三人死里逃生,从深渊逃了出来,但也因此染上了病,被送到后面的兵站治疗。”
好听的故事不在于讲得多生动,而在于它的真实性。
胡巴一亲身经历过那段经历,所以他现在讲起来特别有画面感。
当时胡巴一和勘探队的另外两人住进医院,有个女同志病情加重,被转走了,而胡巴一和另一个叫大个子的,两三天就恢复了。
那时候的人充满干劲,想要建设新世界,所以两人急着想回到工作中去。
正好这时,部队宣传队的干事来了,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和宣传动员。
两人趁机请求干事带他们去兵站找先遣队。
一是真的有热情,二是心里放不下牺牲的战友,只有工作才能稍微减轻他们的痛苦。
于是,干事就带着他们去找先遣队。
青藏公路听起来很美,很梦幻,但只有真正走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路!
防滑链的声音让人紧张,卡车上的帆布和车头的风马旗呼呼作响,刺骨的寒风从车里钻进来,寒冷和危险时刻考验着司机和乘客的神经。
一路上,干事和他们聊天。
不愧是搞宣传的,说话间慢慢让他们的情绪好转了一些;而且做事认真,连一个成语都要琢磨半天。
两人和干事的关系渐渐熟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连长回来了,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们两个先去吃饭,等会儿有紧急任务!”
两人一听,立刻准备走。
胡巴一说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
王胖子之前听胡巴提起过一次,但没这么详细,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便说:“老胡,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胡巴一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继续讲下去。
“那个年代,全国都在开展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运动”
原来,先遣队后来又派了几支小队进入昆仑山,现在的兵站人手己经不多了,否则连长也不会他们刚到就布置任务。
至于任务,是因为这里发生了一件异常的事情。
几天前,这里发生了山体滑坡,当时有两个牧民在大凤凰寺躲雪,他们的牛就在旁边。
虽然没伤到人,但牛却惊慌失措,在寺庙里乱跑。
寺庙后院有个臭水塘,在这种寒冷天气下,水塘居然没有结冰,水绿得像一只 的眼睛。
牧民赶过来想稳住牛,却看见水塘中伸出一只绿毛大手,将几百斤重的牦牛一下子拖进了水塘。
两个牧民虽然害怕,但牛是他们的财产,自然要争抢。两人拉住牛头往回拽,起初拽不动,后来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把牛拽了上来,可定睛一看,牦牛己经变成了肉干和皮囊。
牧民这才感到害怕,以为是闹鬼了。
驻地的军队听说后,自然要过问。
于是部队临时组建了一支小队,抽调部分人员混编成一个班,由那两个牧民带路,去大凤凰寺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两天过去,不仅没有结果,去的人和两个牧民也失去了音讯,通讯也中断了。
部队连夜反应,认为这两个牧民可能是帝国主的特务。
因此,在这个紧急时刻,连长让胡巴一人跟着自己出任务。
连长又找了一个当地的向导,请他带路。
老向导一听他们要去大凤凰寺,顿时吃了一惊。
老向导告诉他们,大凤凰寺是乾隆年间修建的,供奉着大威德金刚的圣像,下面的土地封印着魔国的一座神秘古墓,是禁地。
然而这些话对军人来说毫无意义,连长认为在藏区到处都是寺庙,什么时候有古墓了?
老向导也不争辩,见连长不信,也没再多说,答应带路。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跟着去也是担心连长他们惊动了凶山鬼湖。
胡巴一在一旁一首保持警惕。
从“不冻泉”兵站出发,大家开始了旅途。
其实胡巴一对藏区文化十分熟悉。
虽然平时宣传藏区实行火葬,但几千年的文化传承,陵墓形式并不单一。葬、土葬、 、塔葬五种方式并存己有数千年,土葬并非不存在。
只是土葬是最不吉利的,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会被土葬,死后无法转世。或许荒废的大凤凰寺中,真的存在这样的古墓。
如果有的话,那将是一座大凶之墓,能够吞噬牲畜也合情合理。
当然,也有因汉化影响而选择土葬的贵族,比如松赞干布。
但这些人下葬时也会讲究风水,与如今大凤凰寺的墓还是不一样的。
314 黑夜中的绿灯
从兵站到山垭处的“大凤凰寺”,距离不远,但没有路,山势险峻,非常难走,海拔落差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