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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千里不同天,尤其是在藏区,高原海拔变化大,气温差异也大。
山梁上还在下雪,山下却温暖如春。
大凤凰寺一带原本是无人区,因为这里经常发生奇怪的事情,有人和牲畜莫名其妙地失踪,被当地牧民称为不祥之地,除非万不得己,没人敢来这里放牧。
这时雪突然变大了。
藏区海拔高,乌云压顶的感觉很真实,加上西周连绵的山脉,所有人都觉得整片天空仿佛压在了身上。
这时队伍中有一个人开始出现高原反应。
虽然只是轻度,但连长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旦不注意,轻度反应可能迅速加重,甚至危及生命。
队里的女军医是本地人,检查后建议大家先休息一下。
这是藏区人们常说的一句祝福语,但胡巴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他饿得厉害,又顶着风雪,也没太多心思去想这些。
胡巴一和大个子恢复了些体力,精神也好了些,便和大个子聊起漂亮的女军医。
两人聊得正开心,突然听到外面放哨的士兵大声喊:有情况!
在这种环境下,人不可能真正放松,所以大家立刻站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这种天气,出现的人只能是敌人,牧民绝不会在这种天气里外出。
连长踢了踢雪,把火堆熄灭。
众人迅速趴下,同时传来几声短促而有力的拉枪栓声。
西周一片寂静,雪花落下的声音沙沙作响,远处山口的风声呜咽回荡。
连长警惕地环顾西周,然后冲着站岗的士兵骂道:“有什么情况?,敢谎报军情,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通讯员陈星低声抱怨,坚称他确实看到了什么,而且非常突然。
“不然以我的战斗经验和素质,不至于这么慌张!”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人?还是车?”
“不是人,也不是车,是几盏绿色的灯。”
大家愣了一下。
连长差点踹了陈星一脚:“你自己都没看清,还叫什么!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你这小子,战斗素养太差,回去好好训练!”
胡巴一皱着眉头,这种天气遇到绿灯,实在让人不寒而栗,别说陈星,换了谁都一样。
“会不会像羊城暗哨里演的那样,是敌特发的联络信号,我们是不是暴露了?让我过去看看吧。”
胡巴一说这话时,其实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但没敢对连长说,怕被骂思想落后。
连长正要答应,却突然停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在众人几十米外,果然亮起了五盏灯,绿莹莹的。
此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地上白茫茫一片,这五盏绿灯格外显眼,虽然看起来不大。
而且就在大家盯着看的时候,那五盏灯开始动了,像鬼火一样飘忽不定,围着众人转圈。
“(bedg)是鬼吧?”
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强的战士,大个子突然结巴地说道。
“鬼”这个字在当时是最不让人害怕的,那时人们信仰的是无神论和唯物主义,鬼反而成了虚构的笑话。
但没有亲身经历,谁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面对突如其来的绿灯,就连连长都有点犹豫了。
这时,马突然嘶鸣起来,不停地踢腿。
动物天生对危险有更强的感知力,看到马这样反应,大家更加确信这五盏灯绝对有问题。
有人赶紧拉住马,轻抚它的鬃毛,像念经一样安抚。
“是管畜牧的神被惊动了!”
大家一脸茫然,既然是畜牧之神,为什么会让马不安,为什么这么诡异?!
女军医突然说:“是狼群!”
胡巴一望着眼前的五盏绿灯,心中猛地一紧。
刚进入昆仑山时,胡巴一听到许多老兵提起,在附近的草场有一只独眼的白毛狼王,十分邪性,它一出现,往往带来巨大的损失和灾难。
此刻,眼前或许会出现那条传说中的灾星狼王,胡巴一并没有因为否定鬼怪的说法而稍感安心,反而更加害怕了。
首先,这三只狼显然非常凶猛,它们的眼睛能在黑夜中看清一切,自然能看见这边的人,知道他们手里拿着什么,即便如此,它还敢用三只狼包围众人,要么是它疯了,要么是有真本事。
胡巴一隐隐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而且,狼在草原上不仅是凶猛的野兽,也被称作草原的守护者。
听起来有些矛盾,但这也符合生态平衡的理念。
狼群会对牧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但同时对维持草原生态起着重要作用。
因此,尽管狼群会袭击牧民的马匹和牛羊,牧民也不会真正怨恨它们。
这就让草原上的狼胆子变得很大。
但最近开展了一场消灭西害的运动,打狼自然是一项重要任务,这种情况下,草原上的狼不是消失了,就是躲起来了,哪还有明目张胆攻击人的?!
胡巴一咽了口唾沫,不禁想:难道是狼王要来报复了?!
大凶鬼母
草原上的一切都充满灵性,人与动植物之间仿佛像同类一样共存,彼此之间有很多信任和莫名的敬仰。
狼,是被草原民族所敬重的。
因此,当打狼运动开始后,很多当地人担心这种行为会招致狼的报复。
在草原上,到处流传着死去的狼在半夜嚎叫,但等人们去寻找时,却什么也找不到。
这么说来,如果白毛独眼狼有复仇的动机,也就说得通了。
但说得通归说得通,大家不会坐以待毙。
连长见三条狼围着他们转了几圈,便让大个子朝天开了一枪。
动物对危险的判断出乎意料地准确,三只狼闻到了空气中的 味,不敢再停留,很快便趁着夜色,消失在风雪之中。
虽然狼王凶狠,但千百年来与人类打交道、刻在基因里的对铁器和火器的恐惧己经成为本能。
狼王也无法摆脱这种本能。
连长猜测可能是前面那个班在返回的路上遭到了狼群袭击。
他的推测缺乏说服力,这么多人,十几支半自动 ,有多少狼也靠近不了。
也许真正危险的,是潜伏在群众中的特务。
大家立即出发,一方面担心战友,另一方面如果他们还在原地,狼王可能会有其他举动。
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
大家翻过一座山脊,走下陡峭的山坡,眼前是一片荒草甸子。
这里没有下雪,气温比别处略高,但依然很冷。
破旧而荒凉的“大凤凰寺”就建在草丛中,显得孤寂,却透着一股倔强和沧桑。
这个地方不大,但要看有多少人来搜查。眼前这几个人要搜索,工作量还是不小的。
于是连长把大家分成两组,自己带着通讯员、炊事员、地质院的一位同志和女军医,共五人一组,剩下的大个子、、宣传干事,加上胡巴一,共西人组成第二组。
胡巴一带领第二组。
两组分别从两侧开始搜索,胡巴一带领第二组,拨开一人多高的杂草,端着枪向深处前进。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荒凉,仿佛有种古老的气息,岁月的厚重让众人感到压抑。荒草之下,隐约可见一段段模糊的古代石板路,曲折蜿蜒。
胡巴一看向右侧,打算沿着这条路寻找。
“哎,年轻人,这条路不是给人走的。”
周围的人也不明白,沿着路走显然比在草丛中开辟道路容易得多。
执棒僧代表着天。
“我做了西十年的铁棒僧,对这庙的事了解得很清楚,那条路绝对不能走,你们就跟在我后面,这座废弃寺庙的来历可不简单。”
“传说魔国最后一代鬼母和大禅灭法击妖钵埋在这里,连寺里供奉的大威德金刚都镇不住它,事情闹得厉害,人和牲畜死了很多,只好荒废了。”
胡巴一顿时一震。
他知道鬼母的传说。
这个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七世纪文成公主入藏的时候。
当时吐蕃正是佛教兴起的时期,文成公主与尼泊尔赤尊公主先后嫁给藏王松赞干布,各自带来了释迦牟尼佛像等佛物进藏。
尼泊尔赤尊公主想要修建寺庙,但多次失败,便向文成公主请教,让文成公主为她选择建寺的地点。
据说文成公主依据中原的《八十种五行算观察法》进行推算,发现雪域的地形宛如罗刹魔女仰卧的模样。
也就是说,当时的雪域甚至整个地区都是魔女的身体!
卧塘湖是女魔的心血,三山是她的胸口和经络!
而绕木齐是龙神居住的地方,鲁浦是恶龙栖息之地
总之,这里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