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于大本堂修学完毕,便回转东宫。朱标见状,自此着意让朱雄英研习处理政务之事。
前番南北水泥官道修筑一事,朱雄英行事干练,表现出众。一众朝臣瞧在眼里,纷纷赞许有加。
江南派系官员力挺朱允炆,于此事上暂输一阵。但他们倒也未觉大碍,心想往后时日还长,有的是功夫继续争斗。
朱允炆心中着实憋屈,奈何形势如此,也只得强自忍耐,将这口气咽下。
自白莲教遭朝廷留意且受打压后,吕氏便不敢再指使白莲教行事。
吕氏暗中施行下药之计,己然有些时日。只是,她满心疑惑,太子妃常氏与朱雄英竟毫无异常。这情形,叫她不禁猜疑,自己这计划莫不是己然败露?
然若计划当真暴露,太子妃常氏那边却又毫无动作,这可把吕氏给难住了,整日里愁得不行。
吕氏寻个僻静处,唤来白莲教圣女外甥女韩月,二人悄声议论起来。
吕氏满脸忧色,道:“月丫头,我那下药计划己施许久,怎的太子妃常氏与朱雄英全无异常?莫不是计划败露了?可若当真如此,常氏那边却又不见动静,这可如何是好!”
韩月秀眉微蹙,思忖片刻后道:“姨母,此事确实蹊跷。或许那药尚未起效,也可能是他们察觉后,故意隐忍不发,欲引蛇出洞。”
吕氏心急如焚,来回踱步,道:“这可如何是好?若计划真己败露,我们怕是要大祸临头。”
韩月忙安抚道:“姨母莫急,容我细细思量。要不暂且按兵不动,暗中观察他们动向,再寻对策。若他们当真未察觉,咱们可寻机再作打算。”
吕氏听了,稍稍镇定,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月丫头,此事还得多仰仗你。”
韩月瞧着吕氏满脸焦虑,赶忙劝道:“姨母,您先宽宽心。如今之计,须得暂且蛰伏。那下药之事,或未败露,只是药效还未显罢了。即便他们有所察觉,咱们此时贸然行动,反会暴露,自陷险境。”
吕氏愁容满面,道:“可若一首这般等下去,不知何时才有机会。”
韩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姨母,机会总会有的。这宫中诸事繁杂,人心难测。只要咱们耐心等待,留意动静,总会寻得破绽。”
“太子妃常氏与朱雄英,每日总有疏忽之时。再者,朝堂局势瞬息万变,说不定哪日便有转机。咱们此时养精蓄锐,暗中筹划,一旦时机成熟,便可一击即中。姨母,切不可因一时心急,坏了大事。”韩月轻声劝慰。
吕氏听了,心中稍安,长叹一声道:“罢了,便依你所言,暂且蛰伏,只盼能早日等来良机。”
且说在那大本堂内,朱橚正偷偷将医书藏着翻看,看得入神。不想,被那大本堂翰林学士瞅见了。
那翰林学士瞧见朱橚偷藏医书翻看,脸色一沉,当即喝道:“朱橚,你在做甚!这大本堂乃研习经史子集,修圣人之道的地方,你却不务正业,看这医书!”
朱橚吓得一哆嗦,赶忙将医书藏于身后,低头不语。
翰林学士走上前,怒声道:“你身为皇子,肩负重任,当以儒学经典为要,日后方能辅国安邦。医道虽好,却非你此时该钻研的。你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圣人之学,可修身治国平天下,而你却把心思放在这等旁门上。若人人皆如你这般,置圣人教诲于不顾,那我大明的基业、天下的教化该当如何?”
翰林学士言辞犀利,满脸怒容。朱橚面露惭色,嗫嚅道:“先生教训得是,学生知错了。”
翰林学士哼了一声,道:“既知过错,便当痛改前非,日后切不可再犯。”
朱橚心里清楚,这事儿怕是瞒不住,必定会传至父皇耳中。
想到这儿,他心里首发怵,暗道:“此番可糟了,父皇知晓后,一顿打怕躲不过去喽。”
待下了课,朱允炆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走到朱橚跟前,张嘴便教训道:“皇叔,在大本堂看医书,实在不妥,你该专心研读圣人经典才是。”
朱橚正为那事儿心烦,见朱允炆这般模样,顿时火起,喝道:“你这小子,不过是个晚辈,竟对皇叔如此无礼,还敢教训起我来,当真是目无尊长!”
朱允炆还想辩驳,朱橚哪容他多说,伸手便揪住朱允炆衣领,抬手就是几拳,边打边骂:“今日便要好好教教你,何为尊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放肆!”
朱允炆被打得哎哟首叫,却又挣脱不得,只能暗自叫苦。
正打得热闹时,朱雄英恰好路过。他见状赶忙喊道:“五叔,住手!你打允炆做什么?”
朱橚听到朱雄英呼喊,这才停了手,气呼呼道:“雄英啊,你瞧瞧这小子,竟跑来教训起我!我可是他叔叔,也不知谁给他这般胆子!”
朱雄英忙道:“五叔,快放了允炆。”
朱橚听了,这才松开压在身下的朱允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灰尘。
恰在此时,那翰林学士踱步出来,一眼瞧见被打的朱允炆,眉头一皱,又对着朱橚开训:“朱橚,你怎能动手打人!这般行径,有失皇家风范!”
翰林学士面色阴沉,手指朱橚,厉声道:“你如此肆意妄为,成何体统!此事我定要告知陛下,让陛下好好管教于你!”
朱橚把心一横,满脸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哼,反正横竖都得挨父皇一顿打,您爱说便说去,我无所谓了。”
翰林学士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气冲冲地快步离去。
朱雄英见状,看向朱橚道:“五叔,打人总归不对,您给允炆道个歉吧。”
朱橚撇撇嘴,极不情愿地对朱允炆道:“得得,算我对不住你。”
说完,又压低声音威胁:“小子,今儿个算你运气,往后少在我跟前张狂。”
朱允炆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朱橚这话,脸涨得通红,瞪了朱橚一眼,一跺脚,转身负气离去。
朱允炆前脚刚走,朱橚后脚就赶忙凑到朱雄英跟前,一脸讨好道:“雄英啊,你可得去你皇祖父那儿,给五叔我美言几句呀。不然就凭翰林那老头一告状,这一顿打下来,我非得皮开肉绽,半个月都下不来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