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奶奶…”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它的样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还真是让爷爷说对了,就是刚刚去世没多久的李奶奶,只是此刻它的模样,看起来比棺材里躺着的更加瘆人。
白发杂乱,披散在两肩,面黄肌瘦,脸上的褶皱如同枯死的树皮叠放在一起,原本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黝黑的空洞,裂开的嘴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在咀嚼骨头。
“二狗,别怕,跟我回家…”李奶奶用力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拉。
“滚开!”
我拼命想甩开它,可这鬼东西的力气,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也可能是我过于紧张,身体使不上力气,被它硬生生地拖着往前走。
随着它的拖拽,水流渐渐漫过我的膝盖。
眼看着快要被它按到水里,我心急如焚,奈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
“爷爷,救命啊!”泪水,汗水交织在一起,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
被它按进水里的那一刻,我似乎忘记了挣扎,心中虽有很多不甘,但也实在没办法。
只是感觉有点冤枉,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玩意,为何非要弄死我。
在我意识即将陷入沉睡时,突然身侧泛起一道巨大的水花,没有给我反应时间,好像有一只手把我提溜起来,扔到了一旁的田里。
倒在田里,我连吐几口水,看来刚才不是幻想,我是被那鬼东西按进了水里。
只是让我纳闷,从表叔家出来,我和爷爷不是沿着回家的路,在走吗?
而且开始时并没有什么异常,还看到了平时常走的小树林。
怎么会绕了一大圈,走到五里外的水塘那?
“对了,爷爷呢?”死里逃生,缓过神来的我,有点担心爷爷的安危了。
如果说有哪里得罪那东西,可能就是晚上爷爷,在表叔家痛骂了表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身为旁观者,那玩意对我都痛下杀手,更别提和它作对的爷爷。
“二狗!二狗,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我周围响起,在我前方不远处,有灯光闪烁,是爷爷。
“爷爷,你去哪了,刚才,刚才吓死我了。”看到爷爷走近,我的眼泪如潮水般涌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事。
一时间,恐惧、担心、委屈,还有一种莫名愤怒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压得我快无法呼吸。
我跑上前搂住了爷爷。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长长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刚才我被那玩意按进水塘里,好像有人跳了下去,把我救了上来,爷爷刚刚才到,那救我的人是谁?
我猛然转身,往水塘里望去,里面哪还有人影,涟漪的水纹,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星星般闪闪发光。
“不是,刚才救我的人呢?”我忍不住吼了声,把身旁的爷爷,整得一愣。
爷爷摸着我的头:“二狗,你怎么了?什么人?”
我瘫坐在地,把刚才恐怖的经历,跟爷爷说了一遍,并且也问了爷爷从小树林分开后的情况,他又是怎么找到这的。
原来,爷爷到家后,才发现拉着的不是我,然后又跑回来找我。
按照爷爷的描述,从他骂了那个鬼东西后,一切都变得正常,他拉着‘我’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地回了家。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明明拉着我的手往家赶,等回到家后,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根木棍。
爷爷并不知道,我是何时走丢的,而且路上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甚至在途中,他还回头看了两眼,奇怪的是,‘我’一首跟在他身后。
看来这一切的源头,又是那个脏东西在作祟了。
发现我失踪后,他在村子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我,听到水塘边有动静,才过来的。
经历了刚才的事,爷爷现在反而不着急了,我想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己经惹了那玩意,夜里视线不好,阴气重,贸然乱走,可能还会碰上鬼打墙,如果那样的话,一晚上都走不出去…
与其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跑,还不如坐在原地,等到天亮,这样看起来更安全些。
“爷爷,我们不回家了吗?”我挨着爷爷,低声问道。
说实话,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在这待着,哪怕有一丝希望,我都想赶快回家。
毕竟附近田地里有不少坟头,深夜,环顾西周,总感觉我们周围有什么东西,心里一阵阵发毛。
爷爷叹了口气:“在这等着,一会应该有人会路过…”
“人?大半夜的,除了鬼,谁会往这跑?”话刚出口,我便捂住了嘴,夜里最忌讳说那些玩意,越说心里越慌。
“二狗,别着急,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爷爷对我的话,丝毫不在意,而且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看着爷爷信誓旦旦的模样,我不再多说,闭上眼,幻想着村里的大爷们,晚上睡不着,在外面溜达看到了我们…
或许是刚才神经一首紧绷,一旦放松下来,特别容易犯困,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我都快睡着了。
忽然听到周围好像有说话声…而且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我瞬间惊醒,哪还有一丝困意。
晚上碰到的那个白发老鬼己经够吓人了,不会它又带了一群过来吧。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忍不住多想。
“爷爷,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我不由得抓紧爷爷的衣角。
只见爷爷笑着站起身,用灯光照了一下:“老三是你们吗?”
此时和他们距离还有点远,听到爷爷的喊声,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象征性地用灯光回应。
等他们走近,我才看到,这不是晚上,爷爷安排去云村请高人的那三人吗。
“二狗,你们怎么在这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扯着嗓子朝我喊。
或许他对我们的身份有怀疑,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冷漠。
其实也不能怪他,晚上村里发生的事,己经够吓人了,三更半夜,我和爷爷不在家待着,还跑到距离村里老远的水塘边傻站着,任谁碰上都会怀疑我们是人是鬼。
“你们别紧张,这两位是人!”
还没等我回答,只见,从他们身后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