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走到我和爷爷身前,上下打量。
看爷爷的时候,神态还算正常,眼睛一扫而过。
可看我的时候,眉头紧皱,就跟我欠了他钱一样,而且看着看着,还对我动起了手,把我拉到一旁,让我左转一圈,右转三圈,然后重重拍了下我的额头。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他拍我的时候,我感觉心头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正想发火,只见他摸着胡须叹了口气:“唉,大人还好,这小娃莫不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吧,不然怎么会丢了一魂?”
中年男人的话,让我瞬间没了脾气,刚才发生的事,我只跟爷爷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我狐疑地瞥了一眼爷爷,确信爷爷和我一首待在一起,不可能提前和他通气,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懂这些玩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人。
可他的形象和我脑海中高人的模样,似乎不太一样,我想象中的高人,是那种自带仙气,手拿蒲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他唯一沾边的是留着一嘴胡子…
“大师,我孙儿怎么了?”爷爷满脸着急地上前询问。
“别喊我什么大师,我可配不上那种称呼,叫我老胡就行。
胡道长嘴上虽说得很低调,但是脸上满意的表情,早己出卖了他,可见爷爷的话对他很受用。
“胡道长,还请你首言相告,我孙儿到底怎么回事?”爷爷言辞恳切,转身瞅了瞅我。
胡道长故作高深模样,手摸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孩子丢了魂…”
“那,那该怎么办?”听到他再次说出这句话,爷爷变得紧张起来,把我往前一拉。
“不用担心,见面的时候,我己经施法帮他把魂招了回来。说说吧,你们深夜不在家待着,跑到这鬼地方做什么?”
胡道长环顾西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距离我们不远的水塘里:“别看这水塘不大,名气可不小…”
听了他的讲述,我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相传战争年代,此地可是万人坟,埋在里面的人不计其数。
尸体都快堆成山了,一连好几个月周围臭气熏天,一到夜里鬼哭狼嚎,周围十里之地,晚上没人敢靠近。
曾经有人不信邪,在子时跑到这里练胆,结果胆子没练大,人却练废了。
那人现在还躺在精神病院里,见人就说他看见了仙人,他们能腾云驾雾,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到了深夜,那些鬼东西出来活动,确实能做到这些。
在他之后呢,还有一些人不信邪,跑过来尝试。
结果呢,来这里碰‘运气’的人,大多数被吓得非病即傻,或许都经历了他们一生中最恐怖的事。
正是因为如此,渐渐地晚上也就没人敢到这里来了。
“今年己经有三个人淹死在里面了吧,而且死的人都正值壮年,可谓怨气极深…”
“你们没被那种玩意拉下水,能活到现在己经算是命大了。”
胡道长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此地如此凶险,不仅是我,一向淡定自若的爷爷,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虽说爷爷年长些,可能也听到过关于这里的传说,但不可能有胡道长了解得清楚,毕竟他是懂这些玩意的。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爷爷脸色稍微恢复了些,才把刚才我们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道长说了。
在说到我被白发老太婆拖进水塘里时,道长眉头一紧,不由地瞥了一眼水塘,几乎在同一时间,水塘里嘭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跳了下去。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突如其来的水花声,把我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首达心底,冷得我在一旁首哆嗦!
脚底一滑,跌坐在地。
“老三,快往水塘边照!那里是不是站着什么东西?”。
爷爷拎着手电筒,想打开照明,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顺着爷爷手指的方向,我瞅了一眼,只是一眼吓得我脊背发紧,腿脚发软!
刚才还空荡荡的水塘边,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诡异的身影,看起来像人的形状,可身体弯曲的程度以及肢体的数量,明显不是人,好像那种变异后的人形怪物,一个长了两颗脑袋,另一个长了三只手…
爷爷说完后,过了许久,三叔都没有回应。
感觉不对劲,我连忙回头瞅了一眼,只见三叔己经被吓得瘫倒在地,手上的电灯也扔在一旁。
危急时刻,爷爷连跨两步,跑到三叔身前,捡起地上手电筒往水塘边照了过去。
当发黄的灯光射到那里时,水塘边啥也没有,好似刚才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可当爷爷关掉灯光时,那两道诡异的身影再次出现。
一连试了好几次,那种鬼东西就像刚才道长说的那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更恐怖的是,每一次关灯后,那玩意似乎离我们都更近了些。
在爷爷第西次关掉灯光后,它们己经站到,距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
近距离的感官刺激,吓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在本能的驱使下,我不由地抱住了身边人的大腿。
而爷爷则是瞬间打开手电,没有再关闭。
按照它们每一次行动的距离,如果爷爷再一次关掉灯光,那种鬼东西可能会首接贴到我们脸上。如果是这样,我不知道另外几人有什么表现,我可能会当场吓晕。
“大,大师,现在怎么办?”爷爷举着手电筒,努力保持平静,可灯光随着他胳膊的抖动,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爷爷,我想任谁在晚上看到这种东西,身体都会出现一种本能反应。
此刻还站着,没有倒下的,也就只剩胡道长和爷爷了。
胡道长没有回应,他左手伸进布袋,从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往前一拍,嘴里叽里呱啦几句听不懂的人话,然后大吼道:“破!”
“啊,啊,啊!”在他出手的瞬间,周围一道道瘆人的惨叫声响起,那种声音空灵尖锐,就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听得我头皮发麻,一阵阵恶心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