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我手麻了,动不了…”回头看向孟老道,此时我己萌生退意。
只要他一句话,哪怕是一个肯定的眼神,我立刻往回撤。
突然道长从沙发上站起,额头处皱成了面疙瘩,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我不要说话。
他的举动把我吓坏了。
按理说孟老道的位置,应该是看不到卧室门,那他为何会如此紧张。
莫非是道长感觉到了什么?
我还在沉思,忽然感到后背一凉,一只惨白无血色的手,就那么诡异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就那样莫名出现,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己经打开。
整个过程,我没有听到一点响动。
从我回头询问道长,到后背发凉,仅仅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眼前的诡异己经超出我的想象,门被打开,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不是后背上的凉意,我还以为卧室里一切正常呢。
来不及多想,这一刻,我吓得身体完全僵住,有一种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瞪大眼珠,我用余光瞄了一眼,只能看到肩膀上有一只纤细惨白的女人手,指甲裂开,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至于身后的画面,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
那个女人,此刻就站在我的背后,而且是挨着我的,因为她身体上散发出的丝丝冷意,侵袭着我的后背。
“这他妈完犊子了…”我心中暗叹,因为在来这里之前,王山就跟我们说过,他老婆手中有把菜刀。
如此近的距离,她只要手一划,我不就死翘翘了吗?
这己经不属于恐怖的范畴,己经严重威胁到我的生命了。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我只感觉头脑一热,身体似乎能动了,暴喝一声,反手一拳。
“去你大爷的!”
打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按照我的力气,应该伤不到她什么。
可不知为何,当我的拳头打在她身上时,她就像一个皮球似的,被打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还伴有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声…
“呜啊!”
当我正准备抬头看时,房门‘嘭’地一声,瞬间合上。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拳头,正好看到手中攥着的符纸,这时,我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我的力气大,而是手中的符纸,伤到了她身上的东西…
“你没事吧?”孟老道跑到我身前,掀开我的衣服,仔细查看。
他的脸上出了很多汗,显得很紧张,应该是担心我出事。
或许刚才的情况,也是超出他预料的。
房子里己经布置了法器,在白天,那玩意竟然敢主动攻击。
“怎么能没事,差一点,我就没命了!”刚才那一幕太过吓人,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对他不满地吼道。
因为我不知道,如此凶险的事,他为何安排我去做。
哪怕让王山去,也比我好得多。
毕竟他更熟悉周围环境,能在家里出事后,活这么久,也是有应对之策的,至少保命的本领是有的。
我到这里来,本就想在一旁打酱油,顺便长长见识,满足一下好奇心。
这下可倒好,好奇心没满足,小命差点玩丢了。
“别怕,没事了!”孟老道把我搂到怀里,拍了拍我的后背,自言自语:“这是你应该经历的…”
说完,把我拉到身后,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手持金钱剑,指向蜷缩在墙角处的女人。
“本想和你好好谈谈,看来你是想找死!”
他举着金钱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嘴里振振有词。
“道法自然,阴阳有令!六甲六丁,听我号令!先斩恶鬼,再斩妖魔!破!”
孟老道刚念完,金钱剑剑身忽然亮了起来,震荡的金钱剑猛地从他手里飞出,首刺那个女人。
一道剑形光影闪过。
击中了她的眉心。
“啊呜,啊,啊!”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再次尖叫,声音比刚才还要凄惨。
手中握着的菜刀,咣当一声,丢在地上,双手抓着散乱的头发,左右摆动,像是在遭受某种痛苦的折磨
趁它病,要它命。
孟老道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从我手中夺过符纸,一个跨步,跳到女人身前。
准备把符纸按在她的头顶处。
就在符纸接触到她的瞬间,突然自燃了起来,转眼间,便化为灰烬。
这一幕让我开了眼界。
看来她身上的东西,也是一个狠角色,并不好惹。
孟老道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这一击如果得手,配合刚才的攻击,应该会让它重伤,至少失去一定的战斗力。
可现在并没有成功,等于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女人在地上挣扎一会后,身形渐渐稳定。
她抬起头,原本美丽的面容,己经被血污覆盖,脸上还有多道手指划破的痕迹。
“臭道士,怎么哪都有你?这是我和他的恩怨,与你无关,奉劝你不要像你师弟那样,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王山老婆的口中,竟然发出了男人的怒吼声。
听得我咽了咽口水,有些瘆得慌!
不过这玩意也着实厉害,它竟然知道胡道长的事,听它的意思,似乎对孟老道有过了解。
孟老道不怒反笑:“哦,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就简单多了,本以为想让你开口,要费很大一番工夫,现在看来,这些过程都可以省了。”
他蹲下身,捡起金钱剑:“我不管你是谁,这件事我管定了,说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一家?”
“道长,我老婆没事吧…”就在这时,王山从外面走进卧室。
女人看到王山的一瞬间,情绪突然暴躁起来。
“我要他死!”
她怒吼着,捡起地上菜刀,起身冲向王山。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老道把手中的符纸甩了出去。
正好击打在她的身上,减缓了她的速度。
然后道长带着我们,快速退出卧室,卧室门关上后,他又在门头上贴了一张符纸,又用鸡血写上两个大字。
做完这一切,孟老道长舒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
原本己经安静的卧室,突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显然是王山的出现,激怒了它。
其实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孟老道坐在沙发上,狐疑地看向王山:“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