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走廊里便响起一阵脚步声,医生和护士快速地往病房里跑。
而我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一丝知觉。
医生刚到103病房门口,吃惊地看着打开的房门,随后瞥了我一眼:“门是你拽开的?”
我摇了摇头,艰难的回答道:“不是。”
“不是你,还能有谁?”护士看了一眼西周,只有我和大伯两个人,而大伯在距离病房较远的椅子上睡觉,所以能开门的,只可能是我。
由于爷爷情况危急,看我没回答,他也没再多问,连忙走了进去,跟他进入的护士,随后把帘子拉了起来。
“二狗,怎么了?”听到病房里有声音,大伯急忙跑了过来。
“爷爷旁边的仪器响了,然后医生们就跑进去查看,我,我也不知道爷爷怎么了…”
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此刻,脑海中满是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
在它没出现之前,病房里一切正常。我往里看了几次,爷爷的指标都没问题。
也就在它回头对我诡笑之后,爷爷身体状况突然变得糟糕。
如果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我肯定不信。
可让我纳闷的是,傍晚没抢救过来的那个年轻人,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死亡原因。
而且在他出事后,我还好心帮他喊了医生护士。
结果好心没好报,这玩意晚上不仅回来了,还想伤害我爷爷。
回想起来,刚才的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睡迷糊了,不可能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它,更不会在深夜回答它的问题。
在这,我跟大家多说一句。
三更半夜,如果你一个人,走在比较偏僻阴冷的地方,千万记住,不管身后有谁喊你,都别回头,而且不能回应它。
因为你不知道背后站着的是人是鬼,不去理会,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能让那种玩意摸不着头脑,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你感到脊背发紧,心里发怵,那么很可能是那种游荡的鬼魂,这个时候,记住不能回答它的话。
不做理会,相互之间,也不会产生影响,可你一旦回应它,面对的可能就是它的纠缠不休…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中邪了。
“二狗,别担心,你爷爷会没事的。”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了我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因为没睡觉吗?”
“大伯,你还记得傍晚从病房里推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吗?”
再三思考,我还是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让大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即使遇到了,也有一定的反应时间,这比突然见到那玩意,要好得多。
大伯没有回答我,他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让我不要提那个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看着他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爷爷怎么了吗?”
大伯诧异地望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你爷爷之所以突然出问题,与那个人有关系?”
“是的,十分钟前,我看到它了…它穿着死前的病号服,出现在走廊里,而且还跟我说话了,问我103病房怎么走,我当时很困,犯迷糊了,随口回了它。然后它竟然把病房门打开了,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就在他进到病房没几分钟,爷爷旁边的仪器就响了起来…”我一口气,把所有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大伯听了我说的这些,上下打量我,然后伸出手,摸了下我的额头:“没发烧啊,大晚上的,怎么会说胡话呢?”
其实大伯的反应,我己经预料到了。
普通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大晚上的,你跟他说见鬼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你疯了!
但对于那些经历过怪事的人来说,他们能理解这些事,也能体会,那种头皮发麻,极度惊悚的感觉…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病房门开了。
戴着眼镜的医生面容憔悴地从病房走出,出了病房,看到我和大伯,缓缓开口:“病人的情况总算是稳住了…但还是不容乐观。”
“辛苦了王医生,无论如何,还请你们救救我父亲!”听到爷爷没事,大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握住医生的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只要能度过今晚,醒过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王医生刚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侧身看了看我:“你如实跟我说,103病房的门是不是你打开的?”
“不是我!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监控…”这件事,刚才我己经解释了一遍,可他还是不相信。
“103病房的病人情况特殊,不在特定时间,不允许外人进入,这也是对你们负责,还请你们不要乱来!”王医生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没等我们回答,转身离开。
说实话,我都被他问烦了,这种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相信的感觉,对我来说,非常难受。
只可惜,我不是医院领导,要不然肯定拽着他去查监控,然后把真相甩在他的脸上,让他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弄的。
看到医生离开,爷爷病情暂时稳住,我长舒一口气,首接瘫倒在门口的椅子上。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伯也没了睡意。
他坐在我旁边,仔细瞅了瞅房门,又看了看我:“真不是你开的?”
“大伯,我知道你也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但你认真想一下,103病房情况特殊,护士每次离开都会把门锁住,没有钥匙,我能打开吗?我又不会开锁,至于拽门或者是踹门,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有些时候,世人宁愿相信我是疯子,也不愿意承认那些匪夷所思的存在…
大伯沉默一会,看着我:“二狗,你在这守着,我出去一下。”
“嗯,你去吧。”我点点头,不愿再多说,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
身体和心理都己累得不行。
当走廊再次陷入寂静,我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摸着脖子上的铜镜,我低声哼道:“你再敢吓唬我,再想伤害爷爷,我定要让你尝尝厉害!”
再怎么说,我跟着孟老道,己经经历过一些世面,虽然每次都是作为旁观者,但在危急关头,我也都起到了一定作用。
孟老道有很多对付脏东西的办法,我也学了一点皮毛。
不说别的,我身上的这枚铜镜,就是非常厉害的法器。
如果拿着它拍向那些瘆人的玩意,肯定能够让它们喝一壶的。
想到这,我忽然记起什么,摸了下口袋,然后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在王山家,孟老道送给我和王山保命的。
王山家的麻烦解决后,我没还给道长,很自然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谁能想到,当时不经意间的举动,成为了我现在对付它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