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在我拿着符纸仔细研究时,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阵跑步的声音。
不一会,我便看到了大伯。
他神色慌张地往我这跑,边跑,边对我招手。
这给我整迷糊了。
大伯刚才说有事出去,怎么才一会工夫,就跑着回来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就跟遇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满脸慌张,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大伯,你怎么了?”看到他走近,我疑惑地问道。
大伯两手按着膝盖,半弓着身体,大口喘气,支支吾吾半天,我是一句没听清楚…
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没法回答我。
我拿了一瓶水,递到他身前:“大伯,喝口水,别着急,坐下来休息会再说。”
大伯接过水杯,一把拉住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我刚才到医院保安室,说东西丢了,让他们查查监控,结果,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103病房的门不是你打开的…”
我很淡定地回了句:“我知道啊,不是跟你们都说了,不是我弄的。”
“这,这不是关键,关键不是人开的…”此刻,大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额头己经渗出一层汗珠,他脸色通红,眼睛死死盯着房门:“门是自己开的,可当时门己经锁上,它怎么可能自己打开?见鬼了,肯定是那些玩意搞的鬼…”
提到监控,我忽然想到晚上看到的场景,连忙问道:“大伯,你在监控中,看到那个病人了吗?”
大伯摇了摇头:“没有,监控拍到的画面显示…夜里两点多,走廊里非常安静,你当时犯困睡着了,突然莫名地睁开眼,对着空气一阵自言自语,用手指了指房门。就在这时,非常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门竟然咔嚓一声,自己打开…”
我虽然早有准备,但当听到他说的这些情况时,后背还是一阵发紧。
监控里没有拍到那个死去的年轻人,可我亲眼瞧见了,也看到是它开的门。
大伯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二狗,现在夜里三点多了,接下来,我们都别睡了,一起守着你爷爷到天亮。”
“嗯,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信,这地方邪门得很!对了,二狗,听你爷爷说,你在云村那个高人身边待着养病,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护身符之类的宝物?”大伯在看完监控后,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没有,道长让我跟着己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送我东西…”关于护身符,我不愿多说。
倒不是说不信任大伯,主要是孟老道之前跟我提起过,像这种护身法宝,不要让外人知道,不到危急关头,不要轻易摘下。
一旦沾惹上他人的气息,后面可能就不灵了。
大伯苦笑着摇头:“也对,这种宝物,一般人去求都求不到,大部分都是花钱买的假货,他又怎么会轻易送给你…”
我和大伯,边聊天边等待,从夜里三点多,我们一首聊到早上五点。
看到窗外己经有了一丝亮光,我们才放心下来。
后面两个小时,周围还算比较平静。
其实我和大伯,晚上都被吓怕了,如果再出现什么,我俩心脏可能都受不了。
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病房里躺着的爷爷。
王医生临走前,跟我们提到过,只要爷爷能度过今晚,那么苏醒的可能性就很大。
没过多久,医生就过来查房了,可他前脚刚走进去,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着的病人,突然就发病了。
接着又有不少医生和护士跑来抢救。
说实话,我感觉医生护士挺辛苦的,一夜下来,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而且每次都要经历一场非常痛苦的生死争夺战。
病人救活了还好些,如果没有救活,不仅要面临家属们的态度,还有自身心理上的一些情绪。
尤其是这些急诊医生和护士,时刻都要关注病人的情况…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103病房里的三个病人,轮番出问题,第一个己经被抬走,剩下的两个,也就我爷爷目前情况稳定些。
抢救了大概二十分钟,医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没有家属在,也没多说,跟护士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护士把那个没有抢救过来的病人推了出来,看到我和大伯,她叹了口气。
原来病房里有三个病人,一天时间,走了两个,再强大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估计都不是滋味。
有了上一个人的经验,这一次我识趣地躲到一边,不去看他,离他远远的,生怕沾染到那些不好的玩意…
这也不能怪我,这段时间,我是真被它们害惨了。
我背对着他,眼睛盯着病房。
此刻病房里只有爷爷一个人了…
其实我很担心爷爷,因为我不确定,夜里两点多,走进病房的那个鬼魂出来了没有。
刚才爷爷逃过一劫,可另外一个病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感觉有很大可能就是被它害的。
之前跟在道长身边,听他提起过,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也就是横死之人,死后,因为阳寿未了,不能入地府,所以会待在出事的地方游荡。因为死前执念,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场景回放,来经历临死前的过程…
在这期间,它们心有不甘,灵魂得不到安息,可能还会害人,寻找替身。
今晚103病房里发生的事,太过古怪,让我忍不住地往这方面去想。
至于真相如何,我是无法得知的,或许只有孟老道那样的高人才能看出一些名堂…
就在我神游之际,不经意间看了病房一眼,或许是我太紧张了,我看到病房里爷爷旁边的帘子好像动了一下。
因为我一首盯着病房,即使在发呆,里面看得也很清楚。
这让我的心再次不安起来。
还没等我告诉大伯,爷爷躺着的病房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就是那个留着一撮黄毛的年轻人。
它对我摆摆手,似乎想让我进到病房里。
其实,我真想冲进去,把口袋里的符纸拍在它的脑门上,让它尝尝苦头。
害了一个还不够,还想伤害我爷爷,这一刻,我心中充满怒火。
由于它的出现,爷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旁仪器上的数值也开始出现波动。
不能任由它为非作歹下去,要不然爷爷也会有危险。
仔细想了想,或许我脖子上的铜镜能对付它。
我掏出铜镜,把镜面对向它,然后回忆起孟老道曾经念过的一段咒语:“道法自然,阴阳有令!六甲六丁,听我号令!先斩恶鬼,再斩妖魔!急急如律令,破!”
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它便化为了一股青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