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爷爷?”
我满眼错愕,回头看了看孟老道:“道长,刚才我看得很清楚,而且,而且爷爷还跟我说话了,怎么可能不是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因为太在意他,所以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可能会与他产生灵魂上的共鸣,刚才出现的只是你爷爷的灵魂…”孟老道叹了口气:“也可以说是他快要死亡的征兆。
没有犹豫,我快速往家里跑去。
刚走到堂屋门口,看到爷爷杵着拐杖,艰难地从屋子里走出。
“爷爷,你刚起来吗?”我上前扶住他。
“躺了一天一夜,人都快躺废了,想着出去走走…二狗,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爷爷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走路还是吃力,但至少能下床。
本想询问刚才在门口稻场上发生的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因为爷爷身体虚弱,己经承受不住其他刺激了。
说话间,孟老道己经走进院子,看到我扶着爷爷正往门外走,连忙笑道:“杨老爷子,今天脸色不错,这是准备去哪?”
爷爷推开我,杵着拐杖,迎了上去。
走到道长身边,他苦笑着摇头:“不服老,不行啊,路都快走不动了。道长,你怎么有时间到这了?”
“你孙子孝顺,非要让我过来看看你。
孟老道刚说完,爷爷还没来得及回应,忽然院子门口响起了一阵‘呀呀呀’的声音。
我跑到门口一看,刹那间呆住了。
眼前的场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比我第一次见鬼,还要吃惊。
只见院子门口,围着上百只黄鼠狼,它们两腿撑地,上半身首立,两只爪子抱在一起,就像是在对着门磕头似的。
“道长,爷爷,你们快出来看,黄鼠狼成精了…”我头也没回地喊了声。
很快,道长和爷爷走到了院子门口,爷爷看到门外围着的黄鼠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和我一样,估计也没看过这种场面。
“道长,这是何意啊?”爷爷满脸愁容,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向孟老道请教。
毕竟我们中,也只有道长懂这方面的东西。
孟老道紧皱眉头,看了看爷爷,叹气道:“可能与你有关…”
接着他向我们解释了一些关于黄鼠狼的东西。
如果山野之中,忽然碰上黄鼠狼拦路,它像人一样站起来,并且诡异地开口询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这个时候,你不能乱说,最好别按着它的问题去说。
如果说像人,它的一生修行可能就会瞬间化为乌有,那么对你的怨恨可想而知,伺机报复,它可没有少干。
如果说像神,虽能助它修行,但日后很可能会影响你的气运。
因此,你可以说,你若积德行善,日日苦修,早晚必将得道成仙。
说完,便不要理会,让它没有理由缠上你,这种叫黄鼠狼讨封。
还有一种就是黄鼠狼进门,如果没有做一些破坏性的行为,你可以装作没看见,不去管它。这种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比较好的气运。
而像今天这样,一次性聚集上百只黄鼠狼,登门拜人,这种不常见,而且目的性不纯粹。
按照孟老道的意思,它们看到爷爷的身体不行了,灵魂处在随时崩溃边缘,因此想趁机拜魂,帮助自己修行…
“道长,多谢你跟我们说这些事。其实我早就想通了,生死有命,我己经年过八十,活一年赚一年,哪怕现在死了,也值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爷爷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只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孩子…”
“爷爷,你会没事的。”本来不知道这些黄鼠狼的目的,也只是感到好奇。现在得知它们想用爷爷的灵魂来修行,这我就没法忍了。
从地上捡起土块,砸向了它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老道连忙朝我摆手:“别打!”
这时,我己经刹不住了,手中的土块,瞬间砸向了黄鼠狼群中。
诡异的是,它们竟然没有逃跑,就那么傻站着,让我砸。
而且还伸出两只爪子,对我指指点点,就像人受了委屈,在发泄似的。
一时间,那种‘呀呀呀’的叫声更大了,吵得我心烦意乱。
看到这一幕,我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像黄鼠狼这种动物我不是没见过,之前看到它时,多半是在鸡笼里偷鸡蛋,我会捡土块打它,每一次,它们都落荒而逃。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站着不动,伸着脖子,让我打的情况。
不止一只,门外的稻场上聚集了上百只,而且不断地有黄鼠狼往这里来,似乎越聚越多。
孟老道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这种动物通灵性,它们十分记仇,如果得罪了它,肯定会想着法来报复。其他时间也就算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今天情况特殊,晚上可能还要帮你爷爷续命,不要再节外生枝,平白无故地添一些麻烦。如果它们晚上过来捣乱,可能会影响到秘术的实施。”
听了道长的话,我有些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不过,任由它们在门口胡闹,恐怕会把村里人都吸引过来,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了呢。
“道长,你有什么办法,让它们离开吗?这玩意看着心烦。”我努力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有是有,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要等到中午才行。”孟老道说着便准备回到院子中,不想再去理会这些玩意。
我没再多说,跟着道长和爷爷,就准备回到院子。
前脚刚迈出,突然有一道诡异瘆人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
“你赶不走我们的,今晚我们会要了你爷爷的命!”
一瞬间听得我愣在原地,心中的怒火腾腾地往上冲。
不用多想,就是眼前的这些黄鼠狼搞得鬼。
那种声音如同晚上野猫的叫声,好像小孩子在哭,听得不清楚,但从这些畜生嘴里说出来,就有些瘆人了。
这些玩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
反正刚才己经得罪了它们,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光着膀子,揍它们。
我从院子门口,抄起铁锹,猛地抡向他们,我倒想看看,这玩意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就在铁锹快要拍到这些黄鼠狼身上时,它们犹豫片刻,西散而逃,刚才那股不怕死的狠劲突然没了。
“汪汪汪!”听到门外有动静,我家院子中的大黄狗,猛地冲了出来,向它们扑了过去。
大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咬住一只,叼在嘴上,狠狠甩了几下,只听几哇一声,黄鼠狼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