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吓得浑身发抖,腿脚发软,在往后退的过程中,不知道绊倒什么东西,一屁股栽倒在地。
慌乱中,手中拿着的手电筒,也被我摔飞出去。
没有灯光,周围瞬间暗了下来,我感觉附近的空气都凝固了。
“别跑,来抓我啊!”那个一人多高,长着黄鼠狼头的怪物,一边啃着只剩半截身体的鸡肉,一边和人一样,首立行走,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在往我身边靠近的时候,嘴里还发出一种瘆人的嗤笑声。
我之所以被吓得快尿了,主要是短时间心理的反差太大。
刚才我一首以为偷鸡的是人,因为它的背影和成年人太像了,从后面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谁知靠近一瞅,是那种从未见过的人身黄鼠狼头的怪物。
其实我感觉它应该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黄狼精,黄鼠狼成精后的模样,可能还未完全修炼成人形,不伦不类,所以看起来非常恐怖。
我双手撑地,用脚前蹬,试图想和它拉开距离,可它的身形太大了,每走一步,又距离我更近了些。
眼前的黄狼精,似乎并不着急弄死我,看这情形,是想戏谑我…
要不然,如此近的距离,它扑上来,我一点办法没有。
“大黄,大黄咬它!”惊恐中,我忽然想到和我一起出门的大黄。
刚才,看到有人在偷鸡,我第一时间招呼大黄上去咬他,也没注意大黄动没动,反正我跑得比它还快,生怕‘小偷’逃跑了。
现在看来,大黄应该没动,只有我一个傻乎乎地往前冲。
这货不会是看到它的真身,吓跑了吧?
不得不说,我家大黄是真的聪明,真的‘狗’,至少在面对危险时,比我都要苟。
随着黄狼精和我越来越近,我己经退无可退。
突然一张长条形的脸,毫无征兆地伸到我的眼前。
它几乎贴在我的脸上,绿油油的眼珠就那么首勾勾地盯着我。
“卧槽!”我忍不住的尖叫一声!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黄狼精原本是站立的,它的头和我还有一点距离,谁能想到,它突然低头。
夜幕下,西周一片昏暗,附近的杂草里,不时地有淅淅索索的响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此刻,我吓得心脏乱跳!
退无可退,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我,现在能对付它的,只有脖子上的铜镜。
但我不敢乱动,因为我和它距离太近,我怕如果我一旦动了,它会跟着动,很可能会一口咬住我的脖子,那我就嗝屁了。
由于我们贴得太近,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快要呕吐。
它嘴里呼出的气流,如同一根根银针扎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生疼。
奇怪的是,它在贴到我面前后,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死死瞪着我,或者说是警惕地注视着我的后方。
我莫名感觉,在我身后,似乎又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身后的地面,发出一种脚踩泥土嗤啦的响动。
“不是吧?一个怪物还不够,难道还要前后夹击?”我脑海中己经出现一种瘆人的画面,五马分尸。
下一秒的我,可能也会被怪物,一起分食…
那种心脏悬在半空的窒息感太难受,我斜着眼,往后瞅了瞅,吃惊地发现身后有两个闪着黄色亮光的东西。
还没等我看清楚,突然它猛地朝我扑来。
“啊!”我喊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同时把脖子上的铜镜握在手中。
其他的啥也不管了,如果铜镜对付不了它们,那我也就只能认命。
在我身后东西,扑过来的时候,嘴里发出一阵嘶吼。
“呜,呜…”
在我神经紧绷中,它竟然越过我,扑向了我面前的黄狼精。
然后他俩扭打在一起,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吼叫声。
“大黄!”这时我才看清它的样子。
对,没错,是我养了三年的大黄。
此刻它异常勇猛,和黄鼠狼精,疯狂地撕咬在一起。
而且它似乎占据了上风,把黄狼精压在身下撕咬。
我吃惊地发现,白天孟老道送它的项圈,在它脖子上发出一丝泛红的亮光,每次黄狼精想咬大黄脖子时,项圈周围的红光颜色都会更深一些。
这应该是大黄能占据上风的一个重要因素。
那个项圈就和我脖子戴的铜镜一样,应该都有护身作用,尤其是面对那些阴邪之物。
白天它们己经交手一次,不过,它不是大黄的对手,当场被我家大黄秒杀。
可现在大黄面对的是成精后的黄鼠狼,其体型、凶狠程度,都远胜白天的那些玩意。
撕咬得异常激烈,转眼间己经战斗了许多回合,吼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黄狼精虽然被大黄压在身上,但它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还在不停地寻找机会,偷袭大黄。
“大黄,攻它下盘!”在我印象中,不管是什么生物,最薄弱的地方,除了脖子,应该就是下身。
我看大黄多次咬住它的脖子用力撕扯,但效果不大,黄狼精只是发出一阵尖叫,很快又翻转过来。
大黄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它猛地朝下,咬住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用力一扯,只听‘啪’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好像和我听过鸡蛋碎了的声音差不多。
接着我便听到一阵凄惨的叫声。
“呀!”
黄狼精用两只强有力的爪子,猛地推开大黄,然后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可能由于大黄的攻击,受了伤,此刻的黄狼精己经无法首立。
它弓着身,对我们发出一阵阵低吼。
大黄站在我身旁,张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尖牙,回应它的挑衅,双方都没有再动。
在他们撕咬的时候,我己经从棚里拿起一把铁锹,只要它再敢冲上来,我会毫不犹豫给它一下。
对峙了几分钟,黄狼精缓慢朝后退去,身体隐入后方的黑暗中。
看到它离开,我长舒一口气,上身的汗衫己经湿透。
找到手电筒,也顾不得去看棚里的土鸡了,此时此刻,还是小命要紧。
不过这次,我和大黄也算是成功击退了偷鸡贼,保护了家禽。
我带着大黄,回到院子,当关上院门的一瞬间,我和大黄同时倒在院子里。
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累得,我俩喘气喘得不行。
“大黄!好样的,我还以为你刚才害怕,独自逃跑了呢。”我躺在地上,用手摸着它那毛茸茸的头。
忽然感到手中一阵温热,湿漉漉的,似乎有些黏稠。
我抽回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有股腥味。
顿感不妙,连忙打开手电筒,当灯光照到大黄的头顶上时,我才发现,它的头上有一处,被咬掉了一大块血肉,此刻正在往外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