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受伤了也不跟我说…至少叫几声啊,一声不吭。”我心里十分难受,大黄是因为救我,才被黄狼精咬伤的。
关键这货非常硬气,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看到它头上的伤。
我把大黄抱到堂屋,从桌子上拿了一瓶爷爷之前喜欢喝的烈酒。
用酒给它的伤口消毒,再找了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撕下一大块,把长布条包裹在大黄的伤口上,一个简单的包扎就弄好了。
因为条件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我之前脚被划破后,奶奶也是这样给我包扎的。
为了防止黄狼精过来报复,我让大黄睡在我的床下。
毕竟它现在是一个伤员,战斗力大打折扣,如果再遇到那种玩意,恐怕很难招架得住。
不过,我感觉黄狼精晚上应该不会再过来,因为刚才它和大黄激烈地战斗中,好像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尤其是大黄咬下的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它重要的部位。
当我再次躺到床上,一阵疲乏感袭来,之前还睡不着,失眠,现在对我来说,这些问题不存在了。
看来,解决失眠的最好方式,就是劳累。当你忙碌一整天,累得不行,倒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如果一个人很闲,可能各种毛病就出来了,这就叫闲得慌。
眼一闭,没感觉到,一夜过去了。
早上,天刚亮,奶奶便在院子里咋呼起来。
我当时很困,隐约听到她提到家里的鸡死了,其他的听不清,毕竟我的意识还处在游离中。
昨晚受了惊吓,又和那个玩意战斗了许久,实在是累得爬不起来。
“二狗哥,快醒醒!”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拽着我的胳膊。
“谁啊,让我再睡会。”我趴在床上,连眼都懒得睁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屋子里响起,接着我便‘啊’地一声,捂着脸。
也不知道是谁,莫名地扇了我一巴掌,而且扇得特别用力。
疼醒后,我坐在床上,看到旁边站着的人,上去就是一脚:“黑娃,你丫的,疯了吧?天刚亮,你到我家来,扇我耳光做啥?”
刚才给我一巴掌的正是我的玩伴黑娃,年龄和我一样大,只是比我晚出生了几天,所以是我在村里最好的伙伴,平时也是跟着我混的。
没想到这货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扇我。
“二狗哥,你还记得前天从我家借大白鹅的事吗?”黑娃被我踹了一脚,泪眼汪汪,委屈地站在一旁。
提到大白鹅,我心中顿感不妙,这件事怎么可能忘。
当时为了防止晚上黄鼠狼过来捣乱,我特地去黑娃家赶来十几只大白鹅,放到我家院子里。
莫不是这些大白鹅出什么问题了吧?
如果出事,可能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我记得啊,大白鹅怎么了?你快说!”我跳下床,一把拉住黑娃。
“鹅没事…”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问题了呢。”毕竟是我借的,刚送回去就出事,黑娃家肯定要找我。
“不过,昨晚我家鸡笼里十几只鸡全都被咬死了。”说到这,黑娃又难过起来:“我妈说了,以后不仅没鸡蛋吃了,也没办法到镇上换其他东西。”
“什么?!!!”我难以置信,张大嘴巴:“全,全都死了?”
黑娃点点头:“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有的头被咬掉,还有的脖子被咬断,鸡笼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血,还有鸡的残肢,现场可惨了…”
听到他描述的画面,让我不经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当时黄狼精在我家棚里偷吃土鸡。
然后,我和大黄把它打跑了,严格来说,是大黄把它吓跑了,与我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回想起早上,奶奶在院子里破口大骂,发了很大的火,应该也与它们有关。
难道昨晚那玩意又回来了?
没再犹豫,我拉着黑娃,就往门外的棚子里跑。
到了棚子门口,我看到地上有三只死去的鸡,身体己经被撕开,血肉被撕得到处都是。
不过其他的几十只鸡都还好好地活着,此刻正在笼子里关着,奶奶没有把它们放出来。
那三只,可能是我昨晚没去棚子里前,被黄鼠狼吃掉的,后面被大黄吓跑后,它就没再过来搞破坏。
“黑娃,你带我去你家看看…”不用多想,肯定是黄鼠狼搞的鬼。
我真没想到,它们的报复性如此强,前天听孟老道提起时,我还不以为意。
因为之前也不是没打过它们,也没见得黄鼠狼能怎么样啊。
怎么这次就跟疯了似的,不仅报复我家,就连黑娃家也跟着躺枪。
很明显,它们是因为黑娃家借我大白鹅的事,才出手攻击的。
我们两家距离很近,就隔着一条池塘,一路小跑,没一会,便到了黑娃家。
还没到鸡棚,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散发出来。
闻得我连连作呕。
此刻,黑娃母亲,也就是我舅妈,正在地上捡起一些成形的鸡肉,准备清洗一下,中午炒了,也算是被动加餐。
舅妈一边寻找鸡肉,一边流着泪。
这些鸡可是养了好长时间才养成的,耗费不少粮食,本指望它们能为家里做点贡献,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不仅家里少了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甚至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伙食条件都要变差。
“舅妈…”看到地上散落的碎肉,我不由得眼睛红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从没想过要连累黑娃,当时脑子里只想救爷爷,结果现在搞成这样,让我心中十分自责。
因为我知道,养的这些土鸡,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没了,等于大半年白干,往后吃的可能天天就是蔬菜了。
有人可能会说,吃绿色蔬菜多好,健康养生。
那是你不缺吃,能搞到吃,荤的吃多了,又有其他想法。
以前是想吃没得吃,那个时候,哪个人不馋肉馋得不行。
舅妈抹着眼泪,抬头看了我一眼:“二狗,你到家里来玩啊。”
“舅妈,看出是什么东西咬的吗?”我走到鸡棚,看到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脚印以及黄色毛发。
“不知道,应该是黄鼠狼吧…”舅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对家禽危害最大的就是黄鼠狼。
“对!就是那种恶心的玩意,我家里的鸡,也被咬死了几只,而且我昨晚出门,在棚子里还看到它了。”我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心里己经有了对付它们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