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他们的目光全在我身上。
“在我走出屋子前,你们什么都不要做,保护好自己…”我轻叹一声,打开屋门,走了进去。
刚到里面,身后的门突然关上。
对此,我己有心理准备。
环顾西周,我发现屋子里起了好浓的雾气,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
我刚准备继续往前,忽然一道高挑纤细的人影从我身边走过。
接着,眼前的场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妈,我回来了…”女人手里拎着行李箱,眼睛通红,走进院门。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张音吗?
此刻的她,上身白色衬衫,下身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富有青春活力。
只是脸色略显憔悴。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一个中年妇人从堂屋走出。
她看到张音,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狠狠瞪了她一眼,用手指着她:“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肯回家了?”
这个中年妇人,我见过,她是张雷的老婆,也是张音的母亲。
下午碰到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有礼貌,给人的感觉温柔贤惠,怎么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
在我沉思的时候,中年妇人己经走到张音身前,二话没说,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和你爸的?”
张音捂着发红的脸,委屈地说道:“妈,我怎么了?我犯什么错了?”
“死丫头,还敢嘴硬?”
中年妇人甩手又给她一个耳光,龇牙咧嘴的吼道:“我们让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你想和那小子私奔,连家都不要了是吧?”
张音脸色通红,眼泪如雨水般从脸颊滑落:“我没有!我只是还没想好和你们怎么说…”
她一边哭泣,一边从包里拿出一盒护肤品,声音哽咽:“妈,这是陈莫送给你的,他知道你们看不上他的家庭,看不上他的工作,这次没敢和我一起回来。但我们后面一定会努力,一起孝顺你和爸,该有的东西都会有。”
中年妇人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顿时炸了,她挥手把护肤品打到地上,揪着张音的耳朵,愤怒地咆哮:“什么?他还想到这来?那小子如果敢来,我和你爸饶不了他。”
这时,张雷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叼着烟,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
当他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张音,脸色瞬间变了。
张雷沉着脸,把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以后都不进家门了吗?”
“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您女儿小音啊。
此刻的张音,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她渴望亲情的关怀,但周围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凛冽的寒风。
她努力地寻找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惜,在她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
张雷冷哼一声:“那小子不是喜欢你吗?不是想和你在一起吗?这样,我也不多要,九万彩礼。他只要拿出这个数,我和你妈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以后你们在外面,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我们都不会管。”
看到这,我心里不觉间疼了一下,有些替张音难过。
不说其他的,孩子大老远回来一趟,一句关心的话没有,一个好脸色没有。
从她进门到现在,接连遭受母亲的责骂和殴打,以及父亲的冷漠与嘲讽。
这是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
暴躁的妈,爱钱的爸,和一个无人关心的娃…
张音拿出一个用胶布包裹的东西,递给张雷:“爸,这是陈莫在外打工这么多年,辛苦攒下来的钱,里面有三万块。这次我回来,他全都给我了,让我把这钱交给你们,还说剩下的,以后都会给你们。只是请你们给他点时间…”
张雷接过钱,冷笑一声:“打发要饭呢?三万块钱,就想把我女儿带走?你让他死了这条心。九万少一分,我都不会同意。”
说着,他把钱递给了中年妇人:“把它收好,算是那小子补偿我女儿,这两年的青春损失费…”
“无耻!”我忍不住暴喝一声。
但我的声音,对他们的状态没有任何影响。
这一刻,我仿佛成了透明人,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张音生前发生的事。
“我奶奶呢?你们不是跟我说,奶奶生病了吗?而且病得很严重,我现在要去看她。”
唯唯诺诺的张音,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极其冷淡,也不再哭哭啼啼,她眼睛通红,首视张雷他们。
在我看来,她应该是想通了,她的父母眼里只有钱,没有爱,或者说是她感受不到一丁点爱意。
除了抱怨和责骂,他们给了她什么?
张音知道此刻,一味地退让,哭泣,什么用都没有,只能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折磨。
中年妇人手里拿着钱,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对她摆摆手:“你奶奶没病,身体好得很。”
“什么?你不是跟我说她病重了吗?”张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妈。
“哼!我不这样说,你能回来吗?”中年妇人瞄了她一眼:“我们知道,从小到大,你和奶奶关系最好,所以只能以你奶奶生病为由,劝说你回家。要不然,你怎么肯回来?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和你那个男朋友在外面鬼混呢。”
这一刻,张音懵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连站着都很困难,身体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
她眼神呆滞地看向眼前的父母,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却是冷漠和无情…
过了许久,张音自嘲般笑了:“呵呵,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只是想骗我回来,想让我给你们送钱?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赚钱的工具?”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回报一点,怎么了?别人家的女儿,他们嫁人的时候,都会回报父母,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还是这么多年,我和你爸,把你惯坏了?”中年妇人针锋相对,言语淡漠。
没有等张音回答,她接着说道:“再说,你弟弟快要毕业了。毕业后,还要买房结婚,现在城里的房子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作为姐姐,难道不能为弟弟分担一部分?”
“我弟结婚买房,凭什么要用我的彩礼钱?凭什么要拿我的幸福来成全他?”张音扶着行李箱,有些无力地说道:“爸,妈,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