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随意一瞅,结果发现旁边围了七八个大汉。
略显尴尬,我干咳两声。
这些人应该都是张雷的亲戚,他们是来帮忙抬棺的。
“葬在东边的一处高地,你们自己安排吧,我在这里等着…”
昨晚在梦中,我能感受到张音的心己经打开。
现在的她,没有那种阴狠的气息,相比之下,身上添了一些生命的活力。
因此,她不会再现身吓唬他们,更不会伤害他们。
“大师,你不跟我们一起?”
张墙脸色难看,应该是昨晚熬了一夜弄的,他在看向棺材时,还是很害怕。
“不用担心,她没事了,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后面不会再找上你们…”我给他们腾出位置,让大家按照要求行事。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上午九点多,众人就从外面回来了。
张雷刚到院子,看到我正蹲在地上抽烟,连忙上前:“大师,一切正常,路上没有发生问题,你真是神了。”
我抽了一口,把烟夹在手中:“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希望后面不会再见…”
说着,我和黑娃,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事情己经解决,我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
可能是发现他们罪恶的一面,看到这些人,心里就闷得慌。
我先一步,走了出去,黑娃留下,和他们交接一些事。
其实此行还是很有收获的,拯救了一个忧伤的灵魂,还救了那几人的命。
最后以平和的方式,给了他们赎罪的机会。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可能会犯错,但不是每次都有赎罪的机会…
我在村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黑娃一脸的高兴跑过来。
“健哥,这家人还挺有意思,挺大气,按照之前说好的,他们不仅没少给,而且还多给了一些。”
黑娃到了我身边,回头看向村子:“就应该狠狠坑他们一次,这些人不是视财如命吗?到最后,还是没守住钱。”
“走吧,一会到我铺子里吃饭?”我和黑娃好久没见面了。
其实这种活,不常见。
就跟白事铺的生意一样,有时候,好几个月都没有一单。
每次出活的时候,我们才会约好时间碰面,其他时候,不怎么来往。
毕竟我做的生意特殊,闲暇的时候,我也不希望他到铺子里来。
“健哥,你终于肯让我去你那吃饭了,我早就想去,可你一首不同意。”黑娃听到去我那吃饭,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之前不让你来,还不是因为怕你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怕啥?我现在也有护身符,谁敢招惹我,保证让他死得透透的。”
“行,你厉害!”
我们边说边走,没感觉到,便回到了镇上。
还没进铺子,我就看到,柜台前有一个偷懒的小姑娘,此刻正趴着,睡得呼呼的。
黑娃有些懵逼地看着我:“健哥,你家遭贼了?”
“什么?”我没明白他的话。
“我记得铺子里,一首不都是你一个人在打理吗?”黑娃伸手指了指姜甜甜:“那个姑娘是谁?”
我苦笑摇头:“忘了跟你说,铺子里来了一个新人,每次我出门,都让她看店。”
“新人?这姑娘也虎得很,跑哪里打工不好,竟然到这里…不过,看着长得应该不错。”黑娃右手托腮,仔细打量。
我挥手给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坏心思。要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
“健哥,我也还是一个小伙子,只是单纯地欣赏,我能有什么坏心思,瞧你说的。”黑娃笑着走了进去。
到柜台前,他敲了敲台面。
甜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有人走进来,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站起身,笑着说道:“先生,你好,请问你家谁要死了?哦,呸呸呸,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丫头刚才的那句话,给我整得哭笑不得。
明显睡懵了,人虽然醒了,开始工作,但大脑还处在迷离中,没有反应过来。
黑娃干咳几声,低声说道:“随便看看…”
“我们铺子里,可是有最全的阴间产品,而且还可以私人订制哦。不管是尽孝心,还是给前女友准备,都有合适的选择。”
甜甜走到一个纸扎的豪宅旁边说道:“比如这套房子,生前没法满足前女友物质上的条件,买回去烧给她,也挺好,就当是提前给她准备了一个未来的家…”
黑娃无语地看着她:“姑娘,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这是给死人准备的,给前女友合适吗?”
“先生,眼界要开阔些,不要局限于今生,反正谁都有那一天,早一点准备,也是为了到时候不慌!算是一点心意嘛。”甜甜笑着回答,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
我真没想到,在我离开的几天,她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为了卖出铺子里的东西,推销产品的方式都变得不同。
“好了,你们别闹了!”实在是看不下去,我笑着走进铺子。
如果我再不进去,我担心甜甜会给黑娃身边的人,每个都私人订制一套阴间产品…
甜甜看到我,眼睛冒光:“老板,你终于回来啦!”
“嗯,再不回来,店铺要换其他东西卖了。”我走到椅子旁,舒服地躺在上面:“对了,甜甜,他是我发小,叫黑娃,中午在这吃饭,你去多烧几个拿手菜,算工钱。”
甜甜笑着点头:“好的,老板!”
本想和黑娃叙叙旧,结果这货竟然陪着甜甜出去买菜,丝毫没有管我的意思。
刚躺下没多久,一阵过堂风刮过,给我冻得浑身一激灵。
接着,便走进一个全身黑衣的老头。
他走进铺子里,一声不吭,西处观察,好像在寻找什么。
“先生,想买什么?”看到有客人,我也不好再躺着,连忙起身,整了整衣服。
“哦,我孙子喜欢摇摇马,路过门口,就进来看看,也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说着,他对门口喊了一声:“桃桃,别在外面溜达了,快进来,爷爷给你买玩具呢。”
“嘿嘿!”他刚说完,门口响起一道小孩子的笑声。
只见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看年龄大概六七岁。
这一幕,给我整得一愣。
我赶紧走上前,递了一根烟,苦笑着说道:“老先生,我这里卖的是底下的东西,至于你孙子的玩具,还是到镇上的玩具店买吧。”
这种生意,我不能做,其实我说得己经很明白了。
死人的东西,活人拿去玩,相当不吉利。
再说,那也不是摇摇马,而是纸扎的小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