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要骑那个摇摇马…”黑衣老头还没说话，一旁的小男孩，指着纸马嘟囔起嘴。
我笑着摇头：“小朋友，那个不能骑，听叔叔的话，跟爷爷出去玩吧。”
“我不去，我就要那个摇摇马！爷爷，你买给我吧。”小男孩拉着爷爷的手撒娇。
让我诧异的是，黑衣老头不仅没拒绝，还把纸扎的小白马拿下，递到他孙子手里：“好孩子，别哭，拿去玩吧。”
小男孩抱着纸马，开心地往外跑。
我试图阻拦，可他就跟泥鳅似的，一溜烟的工夫，人就没影了。
等我追出去，朝门外看了看，啥也没有看到。
“老先生，你孙子跑得太快了吧？”我无奈转身。
可当我回头，看向铺子里时，里面哪还有人？
刚才站在店铺的黑衣老头，就那么奇怪地消失不见。
“这爷孙，玩的什么套路？”我也不确定，黑衣老头是不是趁我追出去的空隙，偷偷离开的。
毕竟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精神恍惚了下。
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没有注意到铺子里的老头。
不过，即使他趁我分神跑出去，也要经过我身边，可我一点感觉没有。
“算了，小白马又不值几个钱…”
其实我并不是为了他们拿走纸马而忧虑，还是担心那玩意对他们的伤害。
活人玩着死人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如果他们因此出什么事，那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们自求多福吧，我是一首拒绝的，是你们俩不讲武德！”无奈叹气，我重新回到椅子上休息。
也不知道为何，等我再躺下的时候，心里有些乱，静不下来。
我躺在椅子上，刚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黑衣老头和小男孩的身影。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中午十二点。
黑娃和甜甜出去买菜，己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两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觉间，我有些饿了。
“你答应送我的衣服呢？”正当我纳闷之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女人声。
虽然声音很清脆，但此刻的我，完全没心思欣赏，被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想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她出现在我身后，我没有任何感觉。
“谁？！！”我猛然转身，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的是一件蓝色长裙。
这是她死后，家人给她穿的寿衣。
“张音？”看到她的面容后，我不由得一愣。
大白天的，我没想过她敢出来。
本来我是想着，等天黑后，再跟她说这件事。
毕竟之前我收了钱，约定两天后她来拿衣服。
算着日子，今天就是约定的日期。
这两天事情太多，我去了张雷家处理麻烦，这才刚回来，哪有时间去取货。
我心里明白，对于他们来说，千万不要失约，因为他们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不会理会外在因素的干扰。
答应了，如果没有兑现，等于是欺骗了张音，对于己经遭受折磨，心怀怨恨的她来说，不可接受。
“吃完午饭，我让人去拿。”我己经想到主意，从旁边白事铺里买一件。
时间来不及，我只能这样做，关键还要自掏腰包。
这笔生意太不划算，我亏大了。
“对了，你不是在铜镜中吗？现在是白天，出来没有什么影响吗？”我暗暗叹气，张音是我带回来的，哪怕我受了再大的委屈，都是自找的。
“有，但是影响很小，这里面光线很暗…”张音声音轻柔，说得很慢。
“你要不要坐着歇会？”
张音出来，就一首在我背后杵着，虽然知道是她后，我不害怕，但一想到身后有一个女鬼在那站着，心里感觉怪怪的，让我本就乱糟糟的心，更没法平静。
张音斜着眼瞅我：“我不累…”
“哦，那没事，你站着吧。”其实我知道她是身体僵硬，没法像人一样，西肢收放自如。
至少，目前阶段，她很难做到这些。
此时的她，就像刚学走路的孩童，很多东西，还处在萌芽中，只能慢慢教了。
我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对了，你出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下。我准备在二楼，我的房间，给你布置一个简单的祭坛。等有时间，我会给你念一些经文，多听听，多学学，对你是有好处的。放心，给你的香火不会少…”
二楼就两间屋子，甜甜那个房间，肯定不行。
一来甜甜不会同意，再者我怕张音会吓着她。
至于客厅，那是大黄的地盘，它肯定不会同意。
上次因为没有给它饭吃，它看我遇险都没有来救。
如果再占了它的窝，我想大黄会崩溃的。
“我不想待在你的房间，就在客厅吧，那天我上楼看过，那里挺好。”张音摇了摇头，低声回答。
这一刻，我意识到，她可能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要求可真多。
其他的都好说，主要是大黄那边怎么安排。
让她和大黄都待在客厅，这一鬼一狗，还不闹得天翻地覆。
“张音，你可想清楚了，客厅是大黄的地盘…”正当我说着大黄时，楼上忽然响起一阵狗叫声。
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下楼。
不用多想，肯定是大黄察觉到什么，下来巡视了。
当它走到楼梯口，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张音，瞬间吼叫起来。
奇怪的是，张音就跟没听到似的，丝毫不理会。
“我去！这姑娘，这么猛的吗？看不起大黄？”我心中暗叹。
大黄一边低吼，一边往我身前靠近。
周围的气氛，越发紧张。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大战一场，决出胜负。
还想着要不要阻止。
毕竟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我从没把大黄当狗，也没把张音不当人…
谁知道，大黄走到张音身前，忽然晃动尾巴，朝她腿上贴去，一脸的谄媚样。
这一幕，把我整得不会了。
做我们这一行，奇奇怪怪的事，我见过不少，但还没看过这种…
尤其大黄是什么脾气，我是清楚的。
平时只要有邪祟靠近，它都会拼命嘶吼，即使干不过，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今天怎么跟变性了似的，如此温和。
就在这时，张音竟然俯下身子，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狗头…
宛如主人在摸自己的宠物一般。
哪有一丁点的敌意？
这一刻，躺在椅子上的我，倒显得有些多余，似乎碍了他们的事。
“大黄？张音？你们搞什么鬼？”我猛抽两口烟，疲惫地躺在椅子上。
半晌后，我安慰自己说道：“他们没有打起来，是因为我的缘故，毕竟张音懂我，大黄也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