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这是往哪开呢?”
此刻,车子开始颠簸,本来前方还有条小路,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车头处被杂草和树枝覆盖。
苏沫也看出情况不对,对着司机吼道:“小刘,你在搞什么?”
奇怪的是,司机就跟没听到声音似的,完全不理会我们,猛踩油门,往前冲。
车子在穿过一片杂草后,前方视野忽然开阔。
下一秒,我们变得慌乱起来。
“停下!”我和苏沫同时惊呼。
距离我们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就是水库,以目前车子的速度,只需要十几秒,就会冲入水库。
这个季节,如果冲入水中,巨大的温差,可能会让我们的身体,瞬间僵硬。
到了那时,想活命都难。
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两条路。
一者,打开车门,独自跳车逃生,如此我应该能活下来,不过车里的两人可就悬了。
苏沫还好,至少她人是清醒的,还可以救一救。
至于开车的司机,己经被脏东西迷住,如果下水救他,很可能会被他拽到水底,感觉没啥必要,我会果断放弃。
还有一条路,绕开司机,控制轿车,虽然风险很大,但眼下的情况,可以尝试一下。
经过短暂思考,我对着苏沫喊道:“快控制方向盘,往右边打。”
这么做,为的是减缓下水的时间。
我从车子中间穿过,到了驾驶位,解开安全带,把他拽到一边,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接着猛踩刹车,拉上手刹。”
“嗤嗤!”
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车子往前滑行一段距离,在前轮快要贴近水面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顿时,车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估计是刹车片踩冒烟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库,我和苏沫吓得愣了神,久久没有言语。
“怎么到这了?”司机突然清醒,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眼睛,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我反应迅速,及时刹车,此刻我们应该都在水库里漂着,也有可能跟着车,沉到水底。
那可就变成水鬼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车子不是你开的?”我眼神冰冷,语气淡漠。
这货心智不坚定,太容易被脏东西影响,前一秒还在和我们说话,下一秒就中招。
下午我们在住院楼里那么凶险,都挺过来了,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差点被他坑死。
司机脸色通红,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在马路上开着,怎么会突然冲向水库?”
“别废话!快把车门打开。”我没有时间听他解释,当务之急,还是先下车,脱离危险再说。
司机开了车门,我看都没看他,从左边车门钻了出去,苏沫也从车里跑出。
下了车,我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外面的世界格外美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其实我的心里己经打起退堂鼓。
这个工地太凶狠了,我们只是去看了一眼,还没开始行动,就接二连三地出事。
如果再进行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我点燃一根烟,看向身侧的苏沫:“苏小姐,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晚上去找陆总的时候,可以劝劝他,这个项目要不转给其他人算了。别到时候,钱没赚到,人再没了,那就不值当了。”
“什么意思?”苏沫皱起眉头:“杨先生,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请你过来,你不会现在想走吧?”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刚才可是我救了你…”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语气不善的女人。
面对危险,我本可以独善其身,不去管他们,但我没那么做。
当然救他们,并非因为我心善,主要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思考再三,觉得有很大机会救下他们。
两条人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当然会选择救人,也是在为自己积福报。
再者,经过大半天的相处,苏沫虽然人不咋地,但对我还算不错,关键时候,还是听劝的,单凭这一点,我还是会伸出援手。
其实我看出来了,和她在一起,说什么都好,只是不能损害陆沉的利益。
从某一角度上看,她也算是做到了对公司的恪尽职守。
苏沫看向水库,轻叹一声:“杨先生,非常感谢你刚才出手救了我们!但一码归一码,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此刻,我想的不是工地上的事,也不是眼前的麻烦,而是苏沫和陆沉的关系。
苏沫对陆沉的忠诚度和服从度,己经超过一般员工和老板的关系,甚至超过了夫妻关系。
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见到像她这样的女人。
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中,陆沉显得很无所谓,对她爱搭不理的,反倒是苏沫,一首言听计从,表现得绝对服从。
我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苏小姐,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了,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说?”
“杨先生,想问什么尽管问。”苏沫面带笑容。
“你和陆沉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吗?”
“杨先生,在你眼里,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随机应变能力,属实有点强。
不愧是老板的大秘…跟着陆沉应该见识了很多场面,也知道该怎么回答外面的疑问。
我问她的问题,最后她都还给了我,而且我还不好往下说。
总不能说,我认为你是他的宠物吧?
如果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就会扯开话题,聊些别的事了。
但我不是一般人,上学的时候,一首就在二班。
出来打拼后,又干起了不着调的事,背地里不少人暗讽我做死人生意,认为这种东西晦气。
但我都无所谓。
久而久之,养成了我强大的内心。
嘴里叼着烟,我深深地看她一眼:“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啊。”
“我猜的不一定对,你给我的感觉,不只是秘书这么简单…老婆?不太像…情人?好像又缺少了那种味道,也不像…师徒?应该也不是。”
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苏沫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一会吃惊,一会愤怒,一会无语。
吹着风,我站起身,走向水库边,小声嘀咕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养过宠物,就是那种对主人很听话,很忠诚的宠物…”
这句话一说出口,苏沫顿时气得炸了,火冒三丈,眼睛瞪得滚圆!
她指着我,怒吼道:“杨健,你竟然敢说我是他养的宠物狗?”
我诧异地望着她:“我没说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是问你有没有养过宠物,因为我养过,我在跟你探讨宠物的事,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苏沫蹲下身子,捂着胸口,气得脸色通红。
许久后,她咬着牙说道:“你别猜了,陆总是我的恩人,救过我母亲的命,我发誓要好好报答他。”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没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