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来啦！香香哒又又！”弄完头发的小兕子飞着扑到凌昀怀里，嘴角溢出口水。
凌昀笑着接住她，打开包装盒。
小兕子小手拍着桌面，奶声奶气地催促：“快！快！小囔君！系几肚肚都饿扁扁啦！要七糖粗排姑！”
“好好好，小馋猫，这就开饭！”凌昀抱着她调整了下舒服的坐姿。
凌昀先小心地将那碗温度适中的滋补粥端到长孙皇后面前：“小姨，这是为你准备的粥，温补养胃。”
长孙皇后接过，用勺子轻轻搅动，由衷赞道：“小昀真是有心了，这粥看着就极好。”
“阿娘！尼快七！七饱饱哒病病就好快啦！”小兕子小脚丫悬空地晃悠着，还不忘关心地催促自己阿娘。
“好，阿娘这就喝。”长孙皇后笑着应道，小口品尝起来。
凌昀开始给其他人分菜。他特意将最大、色泽最红亮诱人的几块糖醋排骨夹到了小兕子面前的盘子里。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眼睛，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哼哼：“唔嗯！好七！尊好七！酸酸甜甜！脆脆哒！”
酱汁沾了一点在嘴角，她也毫不在意，小舌头灵活地舔了舔，继续专注地啃着。
凌昀顺手给城阳也夹了一块排骨，“城阳多吃点，长高高。”
城阳有点害羞的应了一声，“谢谢小郎君。
“丽质，城阳，” 凌昀语气轻松随意以后就别再‘小郎君’、‘小郎君’的叫了，听着怪生分的。”
李丽质和城阳都是一愣，停下筷子看向凌昀。
凌昀笑了笑：“叫我凌哥，或者哥哥都行。听着亲切点，就像兕子叫我小囔君一样，不用那么拘束。”
“凌…凌哥？”李丽质试着叫了一声，感觉有点新奇，又有点不好意思。
“哥哥！”城阳公主年纪小些，倒是接受得更快，脆生生地叫了出来，大眼睛弯弯的。
“哎！这就对了！”凌昀笑着应道。
小兕子从碗里抬起头，小嘴油乎乎的，也凑热闹：“对哒！阿姐，二姐！叫小囔君！跟系几一样！好听！”
“你呀，好好吃你的。”凌昀笑着点了点她的小脑门。
看着女儿们和凌昀其乐融融的样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眼中都满是欣慰。
接下来就是凌昀一边吃一边投喂小公主的时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刚刚放下粥碗、正用手帕优雅擦拭嘴角的长孙皇后身上，问道：
“小姨，你吃饱了吗？感觉如何？”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饱了，这粥极好，胃里暖融融的，很舒服。小昀有心了。”
“小姨吃好了就行，丽质和城阳呢？”凌昀点点头，又转头问了下。
“哥哥，我吃饱了。”“我也吃好了，凌哥。”
李丽质和城阳同样安静的端坐，擦拭嘴角，回应着凌昀的话。
餐桌上就一个小公主慢悠悠的品尝，没办法，人小嘴也小，吃的慢。
凌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公主，笑了笑这才转向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李世民，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姨夫啊，这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没什么秘诀，就是肉的原因。”
“并非羊肉，也不是牛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它用的是——猪肉。”
“猪…猪肉？！”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说…豕肉？！”
不仅是他，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城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在此时的大唐，尤其是在宫廷和贵族阶层，猪肉（豕肉）被视为贱肉。
是底层百姓或实在没得选时才吃的东西，肉质腥臊，难登大雅之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美味绝伦、让他们赞不绝口的佳肴，竟然是用猪肉做的！
小兕子可不懂这些，她刚啃完一块排骨，正满足地舔着小手指上的酱汁。
听到阿耶的惊呼，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和理所当然：
“居居又好七！窝稀饭！”
“小囔君，系几阔以养居居吗？”
“窝把居居养大，然后就阔以七多多哒居又啦！”
她说着，还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炫耀似的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
小兕子那句“养居居然后七居居”的天真宣言，配上她小脸上“我聪明吧”的得意表情，瞬间让殿内几人破功。
“噗——咳咳！”李世民正震惊于猪肉的真相，被自家小女儿这“养肥再杀”的宏图大志呛得咳嗽起来。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城阳也忍俊不禁，看着那吃得小嘴油光发亮、还想着养猪事业的小人儿，实在绷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凌昀更是笑得肩膀首抖，仔细地给小兕子擦干净油乎乎的小手和小嘴，然后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行！我们兕子想养小猪猪啊？没问题！”
“哥哥给你买一头最可爱的小花猪，保证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好耶！窝要养小发居！白白胖胖哒！”小兕子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李世民好不容易顺过气，看着女儿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又看看凌昀，眼中充满了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豕肉”的本能排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小昀，朕还是不解。这豕…猪肉，为何在你们那烹制出来，竟毫无腥臊，反而如此美味？而我大唐的豕肉…”
他想起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实在难以入口。”
凌昀抱着还在畅想养猪大业的小兕子，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侍立在李世民身后的张阿难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姨夫啊。”凌昀慢悠悠地开口，手指状似无意地指向张阿难的方向。
“这其中的关键嘛…其实跟张将军…嗯…或者说，跟张将军他们这类人的存在，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
“啊？！”张阿难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浑身一哆嗦，老脸瞬间煞白，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小郎君！老奴…老奴惶恐！”
“老奴实在不知…不知这与老奴有何干系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都下来了，难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这位仙家小郎君？
李世民也是一脸懵，看看脸色惨白的张阿难，又看看一脸促狭笑意的凌昀。
完全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拐到张阿难身上去了。
“小昀，此话何意？张阿难他…他伺候朕多年，忠心耿耿…”
他下意识地想为老仆辩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