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见张阿难吓得不轻，也知道玩笑开大了，赶紧摆摆手：
“姨夫，别紧张，张将军，快请起，我开个玩笑，不是那个意思。
他示意张阿难起身，然后才笑着解释。
“我的意思是，”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我们白玉京的猪之所以好吃，不腥臊。”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养的猪，在它们还是小猪崽的时候。”
“就会像张将军入宫一样…嗯…进行一个小小的‘处理’。”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文雅又易懂：
“这个‘处理’，就是去掉它们身上某个特定的、会产生浓烈气味的器官。”
“简单来说，就是把公猪变成…嗯…类似太监猪。”
“这样养出来的猪，性情温顺，长肉快，肉质细腻，最关键的是，那股令人不悦的腥臊味就基本没有了。”
凌昀的解释如同惊雷，在李世民等人耳边炸响！
“太…太监猪？！”李世民目瞪口呆，重复着这个闻所未闻的词。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震撼、表情古怪的张阿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比喻…虽然粗俗了点，但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是听得面红耳赤，她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凌昀指的是什么。
这仙家养猪的法子，未免也太…太奇特了些！竟然跟宫里净身的规矩扯上了关系！
张阿难则是老脸通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知道凌昀没有恶意，但这类比…实在是让他这老太监情何以堪啊！
只有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她只抓住了“居居不臭臭”这个关键信息，开心地拍着小手：
“哦！原来系介样几！”
“把居居变太贱居！就布臭臭啦！好腻害！”
“小囔君，窝哒小发猪也要变成太贱居！窝要七香香哒居居又！布要臭臭哒居居！”
童言无忌，却再次精准地“补刀”，让张阿难的脸更红了。
李世民毕竟是帝王，震惊过后，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信息背后巨大的价值！
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猛地一拍食案：
“妙！妙啊！原来如此！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
他激动地在殿内踱起步来，帝王思维飞速运转：
“若我大唐也能推广此法，豕肉不再腥臊，那便是又多了一项重要的肉食来源！”
“可大大缓解百姓肉食短缺之苦！此乃利国利民之大计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凌昀：“小昀！此法！朕替大唐百姓谢谢你了！”
“朕立刻命司农寺选育良种猪崽，再…再建专门‘处理’的场所！”
他己经完全顾不上什么“豕肉贱肉”的偏见，满脑子都是推广这“太监猪”技术带来的粮食安全和民生福祉！
凌昀看着激动的李世民，摇了摇头笑道；
“姨夫，你先别急着谢我。
“你先让人搞一批实验一下，不行的话。我再送你几头种猪，你安排让人带去配种。”
他打断兴奋的李世民，给出建议。毕竟他也不知道大唐的猪割了之后能不能和蓝星一样啊。
“好！太好了！”李世民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己经看到了大唐百姓餐桌上飘香的猪肉。
“小昀，此事若成，你又是为我大唐立下一桩大功！”
他转头看向还在啃排骨的小兕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兕子！你的小花猪，阿爷包了！”
“建个大大的猪…呃…养殖场！让你养个够！”
堂堂大唐天子，此刻为了新式养猪业，也是豁出去了。
小兕子一听，大眼睛更亮了，兴奋地在凌昀怀里蹦跶：
“尊哒？阿耶尼缩尊哒？太好啦！”
“窝要养好多好多小花猪！给阿娘七！给阿姐七！给小囔君七！
她己经开始规划她的猪肉自由了。
李世民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又看看桌上那盘只剩下汤汁、却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烧肉，心中愈加豪情万丈。
长孙皇后见小公主不吃了，挥了挥手。一旁侍立的宫女即刻上前收拾起来。
张阿难奉上几杯龙井茶，凌昀和李世民接着聊一些养猪的细节。
小公主吃饱喝足了，也不捣乱。就静静地靠在凌昀身上。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显然有些困倦了。
“阿娘…”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小脑袋在凌昀胸口蹭了蹭，又转向长孙皇后。
“系几困困哒，想和阿娘一起碎觉觉。”
经历了上午的担惊受怕和饱餐一顿，小家伙的精力终于耗尽。
长孙皇后经过休息和那碗温补的粥，气色好了许多，闻言立刻温柔地伸出手：“好，兕子来，阿娘抱着你睡。”
凌昀小心地将怀里的小团子递过去。
小兕子一接触到阿娘熟悉温暖的怀抱，小胳膊紧紧搂着长孙皇后的脖子。
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奶声奶气地嘟囔：“阿娘香香…小囔君香香…系几稀饭…”
“乖，睡吧。”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似水。
李丽质和城阳也起身告退：“阿娘，小…凌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凌昀起身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不用回去了，最近天太热了。”
“兕子的床我看着够大，你们和小姨最近都在这睡就行。”
“等你们空调安好再回去，别再拒绝了，就当是哥哥送你们的礼物。”
长孙皇后听着凌昀的话也是笑意盈盈的说道；
“丽质，城阳。小昀说的对，最近天热，和阿娘一起住兕子这里。”
她心里高兴，凌昀不仅仅对兕子如此宠溺，还不忘给自己另外两个女儿也准备空调。
李丽质和城阳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毕竟谁愿意在夏日离开这么舒服的空调房啊。
李丽质温婉地行了个半礼：“谢谢凌哥。” 改口之后，她虽然还有些羞涩，但明显自然了许多。
“嗯！谢谢哥哥！”城阳牵着李丽质的手，开心的蹦了一下。
看着两个女儿和长孙皇后抱着己然进入梦乡的小兕子，在素娥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内殿休息。
李世民的目光被殿外阳光下那辆线条硬朗、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凯雷德牢牢吸引住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那种跃跃欲试、带着强烈好奇和征服欲的表情，之前的“太监猪”大计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小昀啊…”李世民踱步到凌昀身边，眼神热切地盯着那钢铁巨兽。
“你看…兕子也睡了，观音婢也歇下了…这大好时光…嘿嘿…”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意图不言而喻。
凌昀哪能不明白这位马上皇帝的心思，他笑着：“姨夫想学开车啊？我教你啊！”
他拿起车钥匙，在指尖转了转，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