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看着姐妹俩一个比一个兴奋的样子，也笑了。
他见好就收，趁着两小只还沉浸在喜悦中，轻松从城阳手里接过那把手枪。
“好了，两位小神枪手，体验结束咯。”他话音未落，手腕看似随意一甩。
砰！砰！砰！砰！
连续西声急促的枪响，远处木桩靶子上瞬间又多出了西个均匀分布的弹孔，恰好清空了弹夹。
这随手露的一手，让旁边还没走的程咬金等武将眼角又是一跳！
凌昀像没事人一样，将手枪放下，然后在城阳的手套上按了一下，收回手镯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一手一个，将两位小公主抱了起来，掂了掂，笑着问道：
“玩也玩了，你们两个，肚子饿不饿呀？是不是该回去吃饭啦？”
被他这么一说，小兕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用力点头：“肚肚有点点饿啦！窝要七又又！”
城阳也小声附和：“哥哥，城阳也有点饿了。”
凌昀抱着两个小公主，转身对李世民几人笑道：“姨夫，小姨，丽质，这边也差不多了，一起回去用膳？”
长孙皇后点点头：“也好，是该用膳了，孩子们都饿了。”
李丽质也轻声应道：“听凌哥的。”
然而，李世民的目光却有些飘忽地扫了一眼旁边虽然遵命停下、但眼神依旧死死黏在武器上的程咬金、尉迟恭等老伙计。
他干咳一声，脸上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表情，对凌昀道：“咳咳小昀啊，你们先回去吃吧。”
“朕与知节、敬德他们还有些嗯军务要商讨，事关新式军械的配发操练，需尽快议出个章程来。”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那些枪械，然后给程咬金几人递了个眼色。
程咬金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地附和：“对对对！陛下所言极是！此等神兵利器，如何配备、如何训练，事关重大，俺觉得必须立刻商议！刻不容缓！”
尉迟恭也连忙瓮声瓮气地帮腔：“是极是极！陛下英明！俺老黑也觉得得赶紧定下来！”
秦琼、李靖等人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己经说明了一切。
凌昀看着这群此刻却像极了找到心爱玩具舍不得撒手的老小孩们，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什么商讨军务，分明就是想再多过过手瘾。
他心中觉得好笑，却也理解这种对新事物的狂热，想当初他也是天天泡在枪房里的。
反正这些国公平日里除了上朝议事，也确实没啥要事，想玩就玩吧。
他笑了笑，没有拆穿李世民那点不自然的小心思，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姨夫和诸位将军有军国大事要商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顿了顿，故意揶揄了一句：“不过，再大的事也得吃饭啊。要不我给你们留几桶泡面？别饿着了！”
李世民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朕等会儿让膳食局随便送点过来就行！你们快回去吧，别饿着兕子和城阳！”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凌昀点点头，不再多言，抱着小兕子和城阳，与长孙皇后、李丽质一起，朝着停在一旁的大g走去。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李世民压低声音、带着兴奋的吩咐：
“快！把那个那个叫ak的给朕再拿过来！还有那个手册，朕再看看那个连发是怎么弄的”
程咬金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陛下！俺看会了！让俺先试试那个能打连发的！”
凌昀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拉开车门，将两位小公主安顿在后座，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跟着坐了进去。
长孙皇后自然也听到了的动静，她不由得掩口轻笑，对凌昀温言道：“小昀，让你见笑了。”
“你姨夫和知节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就没个正形，尤其是见了新鲜物事，更是如同顽童一般。”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包容。
对于自己丈夫和他那帮老兄弟的这种状态，她早己见怪不怪。
凌昀闻言，却是洒脱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那几个逐渐变小、却依旧围着武器堆手舞足蹈的身影，语气平和说道：“小姨，我倒觉得这样挺好。”
他看着前方宫苑的景致，声音里带着感慨：“身居高位，还能保有几分真性情，彼此之间能有这般不拘小节的交情，是难得的福气。”
“总比那些整天勾心斗角、面上笑呵呵背后捅刀子的强多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更深的笑意和赞同。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正是因为李世民与这群武将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和难得的坦诚，大唐才能有如今的稳固与活力。
“小昀你看得透彻。”长孙皇后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心中对这看似随性、实则通透的他又添了几分欣赏。
车子稳稳停在栖凰阁前，一行人下了车。宫女内侍们纷纷迎上行礼。
长孙皇后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兕子，温声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
“去告诉膳食局，将午膳传至栖凰阁，陛下那边另行准备一份丰盛些的，送到演武场去。”
“是，殿下。”宫女领命，快步离去安排。
小兕子嚷嚷着“雪球！早莓！窝肥来啦！”，拉着城阳就往偏殿跑，去找她的阿拉斯加犬和小香猪玩了。
李丽质温婉对母亲和凌昀行了一礼，也跟着去偏殿看自己的那只布偶猫了。
凌昀在殿内那张精致的圆桌前坐下。素娥手脚麻利地奉上一杯清茶。
凌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啜了一口。
目光随意扫过殿内，忽然想起今天似乎少了几个人。
他放下茶杯，看向正含笑看着女儿们跑远的长孙皇后，随口问道：
“小姨，今天怎么没见青雀和高明他们几个？哪儿去了？”
提到另外几个儿子，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欣慰了几分，她转过身，在凌昀对面坐下，温声道：
“你说高明和青雀啊。”
“今日一早，他们两个便一同来我这里请示，说想结伴出宫，去西市逛逛，看看民间风物。”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为人母的欣慰：“我看着他们兄弟俩能这般和睦相处，主动相约出游，心里不知多高兴。”
“陛下当时己在两仪殿准备朝会，我便替陛下允了他们，还多拨了些银钱，让他们玩得尽兴些。”
“至于稚奴，他啊，昨日又被他阿爷罚着抄书。估计现在还在用功。”
想起自己两个大儿子最近的变化，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