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极限挑战》导演组把企划案发来时,老曾看着“永州队vs泰州队——草根梗王巅峰对决”的标题,沉默了十分钟。
他抬头问队员:“咱们的‘梗’,已经够资格上电视跟人pk了?”
王小胖刷着泰州队的抖音,一脸凝重:“曾导,他们玩的是‘精致梗’,咱们是‘土法梗’,这相当于菜刀对激光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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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挑战》的邀约,是在永州队新号粉丝艰难爬升到八十万时来的。这次不是电话,是导演组亲自来了两个人,带着厚厚的策划案,坐在了训练基地掉漆的会议室里。
“曾教练,各位老师,我们这季想做点不一样的。”总导演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说话语速很快,“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就想找两组真正有生命力、有故事、还能‘造’的团队,来一场真实对抗。你们永州队,和江苏的泰州远大足球队,是我们选中的‘天选之子’。”
“泰州队?”老曾疑惑。
导演助理立刻递上平板电脑,播放剪辑片段。视频里,另一支穿着不同球衣的球队,也在玩梗。但他们玩得更“精致”:专业的运镜,漂亮的剪辑,精心设计的剧情反转,队员颜值普遍在线,连吐槽都带着脚本感。他们的梗多围绕“江苏内斗”、“南北差异”、“足球菜鸡互啄”展开,幽默里透着股都市青年的自嘲和精明。
“泰州远大,中乙球队,成绩也就那样。”导演介绍,“但他们的新媒体运营非常厉害,人均段子手,特别擅长捕捉网络热点,制造‘高级笑点’。粉丝数跟你们之前差不多,但黏性极高,被认为是‘足球圈最会玩流量的球队’。”
王小胖一边看一边啧嘴:“看看人家这打光,这调色,这转场咱们那手机直出画质,跟人家不是一个次元的啊。”
林锐分析:“他们更像机构包装下的产物,梗是设计出来的。我们是野生生长,梗是憋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反差!”导演兴奋地一拍桌子,“‘野生土梗’vs‘工业精梗’!‘苦中作乐’vs‘优雅吐槽’!在真实的户外挑战中碰撞!看点绝对爆炸!”
策划案很详细:三天两夜,荒岛(其实是某湖边度假村改造的)生存挑战。包含体能、智力、团队协作、甚至还有“足球主题变种游戏”。全程直播加录播,胜者获得“最强草根梗王”称号及一笔公益基金,用于各自青训。
“听着像把我们扔岛上耍猴。”铁柱子嘀咕。
“也可以是展示真正团队精神的机会。”老陈说。
老曾没立刻答应,说要和队员商量。送走导演,他关上门,看着这群跟着他摸爬滚打、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弟子。
“都听到了。去,还是不去?”
“去啊!”王小胖第一个跳起来,“这可是正名之战!让那些说咱们‘low’的人看看,咱们的‘土’有多强的生命力!”
铁柱子:“我就想知道,真刀真枪比体能比团队,他们那些‘精致梗’管不管用。”
林锐:“风险很大。如果输了,可能坐实我们‘不如对方会玩’。但如果赢了意义重大。”
老曾抽着烟,缓缓道:“输赢是一方面。我更在乎的是,咱们这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团队?是踢球的?是搞笑的?还是四不像?这次,或许是个照镜子的机会。看看剥掉那些网络梗和流量外衣,咱们还剩下什么。”
他掐灭烟头:“接!但有个条件,挑战项目必须真有足球相关,不能纯噱头。咱们就让他们看看,真草根,到底是怎么在泥地里打滚,还能笑着把球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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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地,某湖畔“荒岛”基地。阳光炽烈,湖风阵阵。
永州队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背着简单的行囊,像一群出门拉练的士兵。另一边,泰州队出现了。统一的时尚运动套装,发型精心打理过,甚至有人戴着网红款防晒面罩。他们微笑着,朝镜头和永州队挥手,气质从容不迫,像是来拍时尚大片的。
主持人宣布规则:三天内,完成十项挑战,积分制。每项挑战都离谱中带着点足球影子。
第一项:“泥潭足球争霸赛”。
规则:在一片深度及膝的泥潭里,进行5v5小型足球赛。球是特制的、更重的泥潭球。进球得分,同时,比赛中制造出“有效笑点”(由现场“笑点观察员”和直播间实时投票判定),可获额外积分。
哨声一响,双方队员嚎叫着冲进泥潭。泥浆瞬间淹到大腿,每跑一步都像在拔萝卜。
泰州队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尽量避免身体对抗,试图用“技巧”和“配合”。一次传球失误,球滚到他们队长脚下,他优雅地(或者说试图优雅地)停球,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摔进泥潭,溅起巨大泥花。他立刻从泥里坐起,抹了把脸,对着镜头苦笑:“家人们,这波属于是‘优雅,永不过时’就是有点费脸。”现场和直播间一阵笑声,他们拿到了“有效笑点”积分。
永州队这边,画风截然不同。铁柱子带球(更像是在泥里拱球),被对方两人夹击。他不管不顾,低吼一声,像头泥牛,连人带球往前硬趟,泥浆泼了对手一脸。对手懵了,铁柱子趁机把球捅给王小胖。王小胖在泥潭里跳起来扑球,球没扑到,自己摔了个标准的“泥潭狗吃屎”,爬起来时,除了眼白全是黑的。山歌的调子喊:“哎呦喂~这泥巴它又黏又滑~就像那唐总画的饼~它又大又圆~”直播间笑炸,积分到手。
泥潭比赛变成了泥潭混战和即兴喜剧表演。泰州队的梗是设计好的俏皮话和表情包;永州队的梗是本能反应的惨叫、胡诌和不顾形象的疯狂。最终永州队靠铁柱子一个蛮牛式的冲顶(顶了一头泥)进球获胜,但“笑点积分”双方持平。
第二项:“孤岛求生之足球解饿”。
规则:利用岛上有限“资源”(实际是节目组藏的),制作一道能下咽的食物,并赋予其一个与足球相关的“梗名”。由特邀美食评委(其实是隔壁乡村爱情剧组客串的演员)品尝打分。
泰州队很快找到“资源”:几包压缩饼干、鱼钩、调味料。他们用石头搭灶,煮了一锅“压缩饼干鱼汤”,取名“中场发动机续航浓汤”,解说词是:“补充碳水,维持中场节奏,就像我们的传球,丝丝顺滑。”评委尝了,表情复杂:“嗯很扎实。”
永州队转悠半天,找到的东西更离谱:一把生锈的工兵铲、几个野果(不确定能不能吃)、一张破渔网。老曾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半天,一拍大腿:“有了!”
他们用工兵铲当锅(洗了半天),用钻木取火(实际是林锐偷藏的打火机)点着枯枝,把野果捣烂,混合渔网上挂着的零星小鱼小虾(早就风干了),加上湖水和盐,煮了一锅黏糊糊、黑漆漆的糊状物。
王小胖端上去,大声报菜名:“这道菜叫——‘后防线上的舍身堵枪眼,糊你一脸没商量’!”评委看着那坨不可名状之物,手都在抖。在老曾“诚恳”的目光逼视下,评委舀了一勺,闭眼吞下,表情瞬间扭曲,强忍着没吐出来,颤抖着说:“这这防守确实密不透风味道很难忘。”出于节目效果和同情,给了个不高不低的分。但直播间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和“永州队是来毒死评委的吧”。
第三项:“高空独木桥团队接力”。
这是真正的挑战。湖面上架起两条几十米长、离水面五六米的独木桥。两队需全员不落水通过,用时短者胜。
泰州队采取稳健策略,互相搀扶,小步慢挪,嘴里还喊着整齐的号子保持平衡,虽然慢,但颇有章法。
永州队这边,老曾看了看桥,又看了看队员们。
“这玩意儿,跟训练基地后山那根独木有啥区别?就是高了点。”铁柱子说。
“区别就是,掉下去不是摔泥坑,是掉湖里。”王小胖补充。
“别废话,”老曾下令,“柱子打头,小胖断后,其他人中间。别往下看,就当是在抢点!冲!”
于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永州队没有小心翼翼挪步,而是在铁柱子的带领下,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类似跑步的节奏,快速在独木桥上“蹭”了过去!身体摇晃得厉害,看得人心惊胆战,但他们靠着一股蛮劲和相互间不经意的碰撞调整,竟然比泰州队稳扎稳打快了一倍不止!泰州队队员在桥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野蛮人”从身边呼啸而过。
王小胖在最后,还玩了个花活,快到终点时假装失衡,在独木桥上晃悠了半天才“惊险”落地,对着惊魂未定的镜头说:“哎妈呀,这平衡感,全靠平时扑单刀球练的!”又赚了一波笑点积分。
三天挑战,项目一个比一个刁钻:“蒙眼足球点球大战”(全靠队友指挥)、“水上自行车运球接力”、“利用自然材料制作‘最创意足球’”、“荒岛足球知识问答(题目离谱)”
泰州队的优势在于准备充分、反应快、善于包装,每个环节都能抛出几个设计好的“梗”,直播间互动数据漂亮。永州队的优势在于他们好像没有“比赛”和“做节目”的区分。他们把每一项挑战都变成了生存本能和足球本能的混合体,出的洋相是真的,玩的命也是真的,制造的意外笑点更是浑然天成。
比如“制作创意足球”,泰州队用藤蔓和树叶编了一个精美的、带有花纹的球,取名“绿色荣耀”。永州队用泥巴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球,外面裹上撕碎的训练服布条,王小胖给它取名:“唐总之祝福·饼渣重塑版”,还非要试踢一脚,结果球在半空中就解体了,泥巴糊了老曾一脸。老曾顶着一脸泥,面无表情地说:“看,这就是承诺的重量,一碰就碎。”全场笑疯。
积分交替上升,竞争白热化。泰州队感受到了压力,他们没想到永州队的“土法”如此顽强和不可预测。永州队也发现,泰州队并非徒有其表,他们的团队协作和急智确实厉害。
最后一天,最后一项挑战:“终极铁人多项——寻找冠军之心”。
这是一个综合挑战:越野跑、划船、攀岩、解谜,最终到达湖心小岛,点燃象征“冠军之心”的火炬。最关键的是,途中设有一个“决策点”:可以选择一条“捷径”,但需要放弃之前获得的一半积分;或者选择正常路线,保住积分。
此时总积分,永州队微弱领先。
决策点前,两队聚集。泰州队队长,一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年轻人,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积分牌,迅速和队员低声商议。然后,他站出来,对着镜头,语气沉稳自信:“我们选择走捷径。积分是死的,胜利是活的。我们有信心在最后阶段反超。这就像足球比赛,有时需要冒险的直塞,而不是保守的回传。”
很帅气的发言,符合他们一贯的“高级”形象。
压力给到永州队。所有镜头对准老曾。
老曾没看地图,也没看积分牌。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员。铁柱子喘着粗气,王小胖累得直翻白眼,林锐嘴唇干裂,老陈衣服都刮破了。每个人身上都是泥、汗、草屑,狼狈不堪,但眼睛都看着他。
“咱们选哪条,曾导?”王小胖有气无力地问。
老曾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镜头,也对着自己的队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咱们不走捷径。”
“为啥?”铁柱子下意识问。
“因为咱们这一路,从来就没走过捷径。”老曾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夺冠,是靠一场场拼下来的,不是靠谁画的饼。出圈,是靠一次次被坑、被骂、自己爬起来整活整出来的,不是靠包装。账号没了,是从零开始一点点重新攒的。”
他指了指那条看起来更漫长、更艰难的正常路线:“这条路,像咱们来时的路。绕远,费劲,不知道前面还有啥坑。但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实的。”
“积分,”老曾顿了顿,“可以不要一半。但咱们走过的路,不能打折。咱们永州队,可以输比赛,但不能输了自己认准的走法。”
“所以,正常路线。积分,咱不要了。这口气,咱得留着。”
没有豪言壮语,甚至有点“轴”。但队员们听完,疲惫的眼睛里,却重新聚起了光。
“对!不走捷径!”铁柱子吼了一嗓子。
“走走走!谁怕谁!”王小胖挣扎着站起来。
“数据可以丢,路径依赖不能要。”老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干就完了!”林锐擦了把汗。
永州队选择了那条更难的、放弃积分优势的路。这个决定,让现场导演组都愣住了,直播间更是刷满了“???”和“respect”。
泰州队选择了捷径,率先出发。永州队随后踏上了正常路线。
漫长的越野跑,烈日暴晒。划船,逆风。攀岩,陡峭。解谜,烧脑。永州队靠着最原始的体力和一股“不能散架”的意念支撑。他们互相骂着,搀扶着,渴了喝湖水,累了就吼两句跑调的歌。没有精致的梗,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蹦出的、带着泥土味的互嘲。
“柱子!你你刚才那攀岩像头老狗熊!”
“胖胖子你划船船在往后走!”
“曾导下次下次这种活加钱”
当他们最终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冲到湖心小岛时,泰州队已经在那里了,火炬似乎已经点燃过了?但火苗微弱,几乎要熄灭的样子。泰州队员们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复杂,没有预想中的胜利喜悦。
原来,“捷径”的代价,是在最后点燃火炬时,需要回答一个关于“团队初心”的哲学问题,回答不满意,火炬只能点燃一半,且极不稳定。泰州队的回答很“正确”,但被判定“缺乏真实的温度与重量”。
此刻,火炬台就在岛中央,那簇微弱的火苗在湖风中摇曳。
永州队众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将熄的火炬,没人说话。他们太累了,累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初心”、“意义”都想不动。
老曾看了看火炬,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狼狈不堪、却依然紧紧站在一起的兄弟,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却透着释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火炬台边,没有试图去回答任何问题。他把自己那件沾满泥泞、汗水湿透的队服外套脱了下来——那件印着“永州”二字的外套。然后,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靠近那微弱的火苗。
干燥的布料边缘瞬间被点燃,“永州”二字在火焰中开始燃烧。
老曾就那样举着燃烧的队服,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队员,也面对镜头。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
“这就是咱的‘冠军之心’。”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就是这身沾着泥、淌着汗、印着家乡名字的皮。它可能不好看,但它是真的。它扛过揍,丢过人,也照过亮。今天,就拿它,把咱该点的火,点完。”
话音落下,他将燃烧的队服,稳稳地放在了火炬台上。
轰——!
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燃料,火炬台上的火焰猛地升腾起来,燃烧得旺盛而明亮,映红了整个小岛,也映红了永州队每一张疲惫却平静的脸。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看着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的“永州”二字。
现场一片寂静。导演组忘了喊卡。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罕见的、大片的空白。
泰州队的队长怔怔地看着那团火,又看看自己队员身上干净时尚却略显单薄的运动服,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带头鼓起掌来,掌声由慢到快,最终,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泰州队员,都送上了掌声。
主持人上前,声音有些激动:“根据规则永州队,虽然放弃了积分优势,但成功点燃了完整的‘冠军之心’火炬。我宣布,本次‘草根梗王巅峰对决’的最终胜者是——永州队!”
奖杯递过来,是一个造型古怪的、用木头和足球拼接的奖杯。老曾接过,掂了掂,没看奖杯,却看向泰州队队长,说:“你们很强,梗玩得比我们溜。但有些东西,光靠‘玩’,是玩不出来的。谢谢你们当对手。”
泰州队长苦笑一下,真心实意地说:“受教了,曾教练。你们这不是‘土法梗’,是‘生命梗’。”
回程的大巴上,奖杯被随意丢在座位下。队员们东倒西歪地睡着。
王小胖迷迷糊糊地问:“曾导,咱赢了,咋感觉没那么兴奋呢?”
老曾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缓缓说:“因为赢了什么‘梗王’,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这一路,没走丢,没散架,最后那点火,是拿自己身上最真的东西点的。这就够了。”
“那咱以后还玩梗吗?”林锐问。
“玩啊,为啥不玩?”老曾笑了,“但得记住,梗是叶子,咱们是树。树根扎得深,叶子怎么长,都行。”
大巴驶向夕阳,驶离了湖光山色的录制地,驶向那个熟悉的、布满尘土的训练基地。
那里没有聚光灯,没有挑战任务,只有日复一日的奔跑、传球、汗水,和那碗实实在在的牛肉粉。
但那里,有他们最坚硬、也最柔软的根。
《极限挑战》播出后,“永州队烧队服点火”的片段冲上热搜第一。评价两极:有人说这是“真人秀史上最震撼一幕”,有人说“太作秀”。但更多普通观众记住了那团用脏兮兮队服点燃的、异常明亮的火,和那群累到虚脱却眼神清亮的男人。
永州队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他们的新号继续更新,内容依旧是枯燥的训练、插科打诨的日常、和那家牛肉粉馆的互动。粉丝数平稳增长,不快,但很稳。
偶尔直播,有人问起烧队服的事。王小胖会笑嘻嘻地说:“那衣服太脏了,曾导嫌洗不干净,索性烧了暖和大家。”
铁柱子补充:“主要那天,岛上确实有点冷。”
老曾则会在镜头外哼一声:“好好看训练!问那些没用的!”
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原点,但又分明不同了。他们依然会接一些靠谱的合作,依然会苦中作乐制造笑料,但眼神里多了份经历过风浪、见识过浮华、又亲手点燃过什么的笃定。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梗王”,也不是什么“网红”。
他们就是一帮踢球的。踢得可能不是最好,但踢得最真。活得可能不是最精彩,但活得最硬。
这就够了。
训练基地的灯,常在深夜亮着。照亮着一群人的梦想,那梦想不大,无非是多进几个球,多赢几场比赛,让脚下的土地,因他们的奔跑,而多一点点不一样的光和热。
而网络世界的喧嚣与浮沉,于他们,终究只是场外吹过的风。
风大时,低下头,扎稳根。
风停时,抬起头,继续跑。
——这就是永州队,一群“告发子”的故事。未必完结,因为奔跑,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