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黄凯旋那只粘着“证据”的右脚,重重落回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巨大的哗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整个大厅的秩序!干警们脸上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果然如此”的了然和“竟然如此”的荒诞感所取代。看向黄凯旋的目光,再无半分敬畏,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鄙夷,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市长?
呵,好一个大市长!鞋底踩着致命的放射性污染物,还沾着人家失禁的“遗留物”这画面,简直比最辛辣的讽刺漫画还刺眼百倍!
几个年轻点的警员没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赶紧死死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会所的工作人员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汇成嗡嗡的背景音浪,看向昔日高高在上的市长大人,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恐惧、厌恶、好奇,还有一丝“看吧,我就说这些官老爷没一个干净”的隐秘快意。
黄凯旋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永无止境的辐射警报,眼前是无数道将他剥皮拆骨的目光。他试图挺直腰杆,维持最后的尊严,可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豆大的汗珠终于冲破了最后防线,顺着惨白如纸的脸颊滚滚而下,砸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鞋底上那块该死的、闪着诡异银光的锡箔碎片,如同盯着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完了!政治生命完了!名誉完了!一切都完了!赵启明!赵启明!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黄凯旋内心在疯狂咆哮,喉咙却被屈辱和恐惧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黄凯旋同志!”徐振刚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钳住了所有的嘈杂。他不再使用“市长”这个尊称,直接点出了名字,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严厉。“鉴于您的鞋底已被证实沾染高危放射性污染物,依据《公共卫生应急条例》及突发事件处置规范,为确保公共安全及后续调查,现依法对您采取临时隔离管控措施!”
话音未落,两名从头到脚包裹在厚重防护服里、戴着全面罩呼吸器的警员,如同两座移动的铁塔,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黄凯旋身边。他们动作迅捷而专业,一人一边,牢牢钳住了黄凯旋的手臂。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市长!你们无权”黄凯旋如梦初醒,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嘶哑扭曲,透着最后的疯狂。
“黄凯旋同志!请配合!这是法定程序!抗拒执法只会加重您的违纪违法情节!”徐振刚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带走!立即进行全身及随身物品放射性沾染检测!隔离区设在b栋副楼!”
警卫秘书刘锐目眦欲裂,手已经死死按在了枪柄上,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徐振刚,又看看被钳制住、狼狈不堪的黄凯旋,胸口剧烈起伏。这已经不是市长个人的耻辱,更是他这个贴身警卫的奇耻大辱!
就在这剑拔弩张、刘锐几乎要失控的瞬间!
“刘锐!”徐振刚陡然爆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锁定了刘锐按枪的手,“你想干什么?!妨碍公务?!还是想现场行凶?!放下武器!立刻执行命令,配合保护黄凯旋同志前往隔离区!这是你最后的职责!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徐振刚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压迫感。他身后的刑警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纷纷按在了自己的配枪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刘锐。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刘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徐振刚以及周围那些警察眼中冰冷的敌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击毙!保护市长?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放下枪!配合工作!”徐振刚再次厉声命令。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刘锐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最终,一股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猛地松开了按枪的手,手臂颓然垂下,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股凶狠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茫然和灰败。他默默地走到了被两名防护服警员架着的黄凯旋身后,垂着头,像一条斗败了的丧家犬。
“带走!”徐振刚大手一挥,不再看黄凯旋一眼。
秘书长李国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黄凯旋像一滩烂泥似的被拖走,看着刘锐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完了,全完了黄市长倒了,他这个秘书长还能有好下场?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李秘书长!”徐振刚的声音如同索命符般在李国涛耳边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瘫软在地。
“啊?!徐…徐局”李国涛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立刻通知市委、市政府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员!一个小时内,紧急赶到市政府第一会议室!省委工作组马上进驻!”徐振刚的声音不容置疑,“另外,鼎峰会所从现在起,彻底封锁!所有人不得进出!所有通讯信号屏蔽!所有工作人员原地待命,接受讯问!包括你!”
“是…是是是”李国涛面无人色,点头如捣蒜,手脚并用地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信号果然已经被屏蔽了。他绝望地抬起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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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鼎峰会所大厅上演着市长“社死”的戏剧性一幕时,隔着几十公里外的临江市委大楼里,气氛同样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市委书记陈成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陈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看着窗外沉沉暮色笼罩下的城市灯火,背影显得有些凝重。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陈成猛地转身,大步上前,一把抓起电话:“喂,我是陈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清晰、语速极快的声音,简明扼要地汇报了鼎峰会所发生的一切——辐射警报、崩溃的厨师、通道空槽、锡箔碎屑、刮擦痕迹、尿液残留、鞋底罪证、黄凯旋被隔离带走!
陈成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脸上的表情如同窗外变幻的暮色,凝重、震惊、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最终定格为一种冰冷的了然。
“好!知道了!”陈成的声音异常沉稳有力,“徐振刚同志处置得当!证据链完整!现场把控有力!我代表市委,对他的果断和专业表示高度肯定!省委工作组已经出发,预计半小时后抵达我市!你转告徐振刚同志,要他务必稳住现场,确保所有相关人员控制到位,尤其是黄凯旋!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触!所有物证,特别是从他鞋底提取的那个锡箔碎片,必须第一时间封存,严加看管!这是铁证!”
“明白!请书记放心!”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陈成没有立刻坐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那浓重的烟草味和心头翻涌的情绪一同压下。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张,通知诸市长,请他以最快速度到我办公室!另外,让办公厅值班室密切关注鼎峰那边的任何消息,随时汇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急促而有力地推开。常务副市长诸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凝重,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道:“老陈!那边成了?!”
陈成转过身,脸上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异常严肃,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简短传真件,递给诸成:“你看看这个!鼎峰现场的最新情况汇总!”
诸成迅速接过,目光如电般扫过纸上的文字。当他看到“鞋底粘附放射性污染物源锡箔碎片”、“黄凯旋已被依法隔离管控”、“省委工作组已出发”这几行字时,脸上的兴奋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徐振刚!干得太他妈漂亮了!老陈,这回黄胖子算是彻底栽了!铁证如山!他狡辩都没地方张嘴!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 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别高兴得太早!老诸!”陈成沉声打断他,语气凝重如水,“你看看最后一行!”
诸成一怔,目光迅速下移,落在传真件最末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备注上:“据厨师初步崩溃时断续供述,其塞入夹层之物为一‘巴掌大小、沉甸甸、外面包着锡纸的铅盒子’。现场通道凹槽内仅有锡箔残留碎屑,厨师身上及周边亦未发现该铅盒。该核心物证——铅盒,目前下落不明!”
“铅盒?!”诸成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失声惊叫,“铅盒不见了?!这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怎么可能在几十秒内不翼而飞?!难道真有鬼了不成?!”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成,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骤然升起的巨大不安:“老陈!这不对!这绝对有问题!如果那个铅盒里装的就是‘钥匙’,是赵启明和黄凯旋交易的罪证核心,那它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厨师被堵在里面,外面还有徐振刚的人除非”
诸成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寒意:“除非在我们被黄凯旋拖延的那宝贵的几分钟里,除了那个废物厨师,还有人!而且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我们冲进去之前,就把东西弄走了!或者根本就没放进去!”
“没放进去?”陈成的瞳孔微微一缩。
“对!”诸成的脑子飞速运转,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那个胖子厨师,崩溃得太快,太彻底了!简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劣质机器人!他指认了夹层位置,也交代了有铅盒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东西就在通道里!可结果呢?槽是空的!只有一点锡箔碎屑!这些碎屑更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地面,引向黄凯旋的鞋底!最终揪出了黄胖子这个‘大老虎’!”
诸成越说思路越清晰,语气也越发急促:“揪出黄胖子固然重要,但这很可能只是丢卒保车的策略!那个真正装着致命‘钥匙’的铅盒子,才是赵启明真正的命门!现在,这个命门消失了!我们抓到了黄胖子这只卒子,但丢了最重要的帅棋!老陈,我们很可能被耍了!被狠狠地摆了一道!”
陈成沉默着,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却照不透他眼底深沉的寒潭。诸成的分析,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刚才因黄凯旋倒台而短暂松弛的神经。
“赵启明”陈成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果然是一条滑不留手的老泥鳅”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诸成,你说得对!黄凯旋倒台,只是第一步,甚至可能只是赵启明主动抛出、用来争取时间甚至误导我们的‘弃子’!那个消失的铅盒,才是关键!里面装的,可能是远比我们想象更致命的证据!也可能是赵启明给自己预留的、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弹药’!无论如何,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找出来!”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接通徐振刚!立刻!”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语速飞快地对诸成下达命令:“老诸,你亲自去协调!动用所有我们能调动的技术力量和可靠人手,围绕鼎峰会所,秘密排查!特别是”
陈成眼中寒光一闪:“黄凯旋被我们缠住后,他身边那个警卫秘书刘锐!以及被我们控制住之前,黄凯旋接触过的任何人!任何车辆!包括那个李国涛!还有那个厨师,重新审!往死里审!我要知道他今天每一个动作细节!还有,查监控!鼎峰内部、周边路口、所有可能捕捉到异常影像的地方!重点时间段就是我们从大厅被拖延到冲进通道的那几分钟!给我一寸一寸地筛!”
“明白!”诸成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兴奋,只剩下大战将至的凝重和杀伐果断。
电话接通了,传来徐振刚略带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陈书记!”
“振刚同志!辛苦了!”陈成的声音透着上位者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现场情况我已掌握。你处理得非常漂亮,为临江除了一害!省委工作组很快会到,后续交接由他们主导。但现在,有一个更紧急、更致命的任务交给你!”
陈成语速陡然加快:“核心物证——那个本应藏在夹层里的铅盒,下落不明!这绝不是意外!这是敌人狡猾的金蝉脱壳!我命令你,在全力配合省委工作组的同时,立刻组织最精干、最可靠的力量,成立秘密专项调查组!由你直接指挥!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个消失的铅盒!活要见盒,死要见铅!我授权你,可以不按常规程序,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但务必隐秘!绝不能让赵启明那边嗅到任何风声!明白吗?!”
电话那头,徐振刚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瞬间绷紧:“明白!陈书记!我立刻着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东西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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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峰会所,b栋副楼临时隔离区。
这是一个被临时清空的、只有基础家具的小型会议室。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无形的压抑。
黄凯旋像一尊失去魂魄的泥塑木偶,呆滞地坐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椅上。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早已被要求脱下,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两名穿着防护服、如同门神般的警员一左一右守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已经做了几轮全身放射性沾染检测。结果显示,除了右脚鞋底那块区域,他身体其他部位并未检出显着污染,这大概是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消息”。
但这“好消息”毫无意义。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大厅里那数百道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目光,是鞋底那块该死的银色碎片,是徐振刚冰冷的声音完了,一切都完了!几十年苦心经营的政治资本,毁于一旦!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牢狱之灾!他恨!恨徐振刚的狠辣!恨陈成诸成的阴险!更恨赵启明的毒计!他这条老狗,是被赵启明算计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语。紧接着,隔离室的门被打开了。
徐振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经脱下了沉重的防护服,换回了笔挺的警服常服。脸色沉静,目光锐利如刀,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负责看守的防护服警员,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证物密封袋。袋子里,赫然是那片从黄凯旋鞋底小心翼翼剥离下来的、边缘卷曲、沾着可疑污渍的锡箔纸碎片!碎片旁边,还有一小团沾着提取物的棉签。
黄凯旋看到那个袋子,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涌上无法抑制的怨毒和惊恐!
徐振刚没有理会黄凯旋要吃人的目光。他走到距离黄凯旋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惨白的脸,然后落在了那个证物袋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袋子里那片小小的、却足以决定一个市长命运的银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隔离室里蔓延。只有黄凯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黄凯旋,”徐振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直接砸在黄凯旋的心上,“这片东西,是从你鞋底取下来的。它含有极高浓度的放射性物质残留。它和通道凹槽里的残留物成分完全吻合。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黄凯旋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咆哮,想否认,但所有的语言在冰冷的物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徐振刚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冷的匕首直刺黄凯旋最恐惧的核心:“但是,黄凯旋,你真的以为,这个锡箔碎屑,就是全部了吗?”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住黄凯旋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那个厨师,在彻底崩溃之前,交代了一件东西。一件被他亲手塞进那个夹层凹槽里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外面包裹着锡纸的——铅盒子!”
“铅盒”两个字,从徐振刚口中清晰地吐出,如同两记惊雷,轰然炸响在黄凯旋耳边!
黄凯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可怕的青灰色!一直还算勉强维持的绝望和怨毒,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骨髓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所取代!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幅度之大远超之前,带动身下的椅子都发出了吱嘎的呻吟。他死死盯着徐振刚,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徐振刚将黄凯旋这细微却致命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心中陡然一沉!黄凯旋的反应不对!这不是一个听到“铅盒”这个核心罪证被点破时该有的“果然如此”或“彻底绝望”的表现!他脸上更多的是震惊和茫然?仿佛他根本不知道那个铅盒的存在?或者他根本就没料到铅盒会出现在这个语境里?
“铅盒?什么铅盒?”黄凯旋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颤抖,眼神里的茫然似乎不完全是伪装。
徐振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但他面上丝毫不显,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冰冷,如同两把手术刀,步步紧逼:
“什么铅盒?黄凯旋,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傻充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