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赤礁之城风波初现
沧澜舟破开灰黑色的海浪，在铅云低垂的天幕下，朝着西北方向平稳航行。船身铭刻的沧澜阵纹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形成一层护罩，将腥咸的海风和混乱的灵气乱流隔绝在外。
陈凡独立船头，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茫茫海面，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整艘灵舟及周围数里海域，既为警戒，也在默默熟悉着此界的环境。
船舱内，方寒等人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已见识过这位“陈前辈”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狠辣手段，心中只有敬畏。方寒更是亲自守在舱外，随时听候吩咐。
航行之初颇为平静。万礁海域岛屿星罗棋布，但多数荒凉，偶有海兽袭扰，也被沧澜舟的防御阵法或船上弟子轻易驱散。陈凡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打坐，巩固刚刚恢复的修为，同时以离火本源慢慢温养丹田中的“离火残剑”和“幽澜”。那枚得自玉白骸骨的暗沉指环，他也多次尝试，依旧无法开启，便暂且放下。
闲暇时，他会唤方寒前来，询问一些关于赤礁城及周边势力的详细信息。
从方寒口中，陈凡得知，赤礁城位于万礁海域西北部，一座由无数暗红色礁石天然形成的巨大环状岛屿之上。岛屿中心是一座死火山，城内建筑多依山而建，或以礁石垒砌，风格粗犷。此城并无统一管理者，由城内最强的几个势力共同维持秩序，分别是“城主府”（名义上的管理者，由几大势力轮流派驻）、“海王帮”（控制港口和近海贸易）、“百炼堂”（擅长炼器）、“丹鼎阁”（擅长炼丹）以及“猎兽盟”（由众多猎杀海兽的团队联合组成）。此外，还有一些中小型势力和无数散修盘踞，鱼龙混杂，斗争不断。
沧澜剑宗在此设有分舵，主要任务是收集海域特产资源（如雷纹铁、某些特殊海兽材料）和招收有资质的弟子，实力在城中属于中等偏上，与几大势力皆有往来，也偶有摩擦。
“赤礁城中，修为最高者是何境界？”陈凡曾问。
方寒恭敬答道：“回前辈，明面上，几大势力的首领，以及城主，皆是金丹期修为，且多为金丹中期。传闻城主府背后，似乎有元婴老祖坐镇，但从未露面，真伪难辨。至于元婴修士，在整个万礁海域都是传说，晚辈从未见过。”
金丹为尊，元婴是传说。此界的修行水平，似乎比苍木界还要低一些。陈凡心中稍定，以他如今恢复的实力，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金丹中期首领或可能存在的元婴老怪，在赤礁城自保应无问题。
“城中可有传送阵？通往其他地域？”陈凡最关心这个。
方寒摇头：“据晚辈所知，赤礁城并无远距离传送阵。只有城内几处重要据点之间，设有短距离的小型传送阵。若要前往其他地域，只能依靠海船，穿越风暴带，或者通过一些不稳定、危险的空间裂隙。据说在万礁海域更深处，某些上古遗迹中，可能存在废弃的古传送阵，但早已无人会用，且多被强大海兽或险地占据。”
果然。陈凡暗叹。看来想从此界直接离开，并非易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或许要找到此界与苍木界、或其他界域相连的“节点”或“裂隙”。
航行十余日后，沧澜舟开始遭遇一些零星的海上劫掠者。多是些炼气、筑基期的散修，驾着小船，见到沧澜剑宗的旗帜，大多远远避开。偶尔有不长眼上前试探的，也被船上弟子轻易打发。
这一日，沧澜舟正行驶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前方海天相接处，已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黑影，那是万礁海域常见的礁石群。
忽然，陈凡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左前方。神识感应中，数十里外，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夹杂着呼喝、兽吼与爆炸声。
“方寒。”陈凡淡淡开口。
守在舱外的方寒立刻进入，躬身道：“前辈有何吩咐？”
“左前方有争斗，去看看。”陈凡道。他并非好管闲事，但初来乍到，多了解此海域的争斗方式与各方实力，没有坏处。且那争斗的波动中，似乎有一股让他略感熟悉的气息。
“是！”方寒不敢怠慢，立刻下令沧澜舟转向，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驶去。同时命令弟子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距离拉近，争斗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三艘样式不一的灵舟，正呈品字形，围攻一艘体量稍小、船身有破损的黑色梭形快船。那三艘灵舟上，旗帜杂乱，修士服饰不一，显然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劫掠团伙，人数约二十余人，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后期。而被围攻的黑色快船上，仅有七八人，正在苦苦支撑，船体防御光罩明灭不定，已是岌岌可危。
让陈凡目光微凝的，是那黑色快船的船首，站着的一名手持双刀、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独眼大汉——正是之前被他夺了雷鳗，在毒水潭狼狈退走的黑鲨号首领！
而围攻者中，叫嚣得最响、攻势最猛的一人，赫然是当初跟在独眼大汉身边、脸上有刀疤的那个心腹修士“老疤”！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得意笑容，正指挥着手下疯狂攻击旧主。
“内讧？还是见利忘义，趁火打劫？”陈凡瞬间明了。看来黑鲨号返回途中并不顺利，不仅损失惨重，还发生了叛变。这独眼大汉能逃到这里，已属不易。
此时，黑鲨号的防御光罩在一声巨响中，终于彻底破碎！船体被几道法术击中，木屑纷飞，燃起火焰。船上又有两人惨叫倒地。
“贺老大！念在往日情分，交出这次在雷暴岛的收获，兄弟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老疤站在一艘灵舟船头，狞笑道。
独眼大汉贺雄，独眼赤红，呸出一口血沫，嘶吼道：“老疤！老子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人，背叛于我！想要老子的东西？做梦！老子就是毁了，也不会留给你们这群叛徒！”
“冥顽不灵！那你就去死吧！”老疤眼神一狠，挥手就要下令全力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海浪声、厮杀声都压了下去。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流线型的青色灵舟，正不疾不徐地驶近，船头立着一位青袍年轻人，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正是陈凡乘座的沧澜舟。
“沧澜剑宗？”老疤眉头一皱，看到灵舟上的波浪纹旗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看到船上并无金丹修士气息（陈凡内敛），且人数不多，胆气又壮了几分。他对着沧澜舟抱了抱拳，朗声道：“沧澜剑宗的朋友，这是我黑鲨号内部事务，清理门户，还请行个方便，莫要插手。事后，贺雄船上的收获，可分贵宗三成！”
他这是想拉拢沧澜剑宗，至少让他们袖手旁观。
方寒站在陈凡侧后方，看向陈凡，等待指示。他摸不准这位前辈与黑鲨号是何关系。
陈凡没有理会老疤，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黑鲨号上，落在独眼大汉贺雄身上，淡淡开口：“贺雄，可还认得陈某？”
贺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住陈凡，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起无比的复杂情绪——恐惧、愤怒、怨恨，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绝境中看到救命稻草的希冀与……哀求。他嘶哑道：“是……是你！前辈……救……救我！贺某愿奉上全部身家，从此为前辈做牛做马！”
他深知，此刻能救他的，唯有这位神秘而恐怖的金丹前辈！虽然之前被对方强夺了雷鳗，但比起被叛徒虐杀，他宁可向这位前辈低头。
老疤见状，脸色一沉，厉声道：“小子！不管你是何人，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沧澜剑宗的船，一并留下！”他见陈凡年轻，又无金丹威压显露（陈凡刻意收敛），只以为是沧澜剑宗某个有些地位的筑基弟子，仗着宗门势力多管闲事。
“聒噪。”陈凡眼神一冷，甚至未曾转头看他，只是屈指，对着老疤所在的那艘灵舟，隔空轻轻一弹。
一点米粒大小、赤金色中带着银丝的星火，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老疤眉心之前。
老疤只觉一股令他神魂冻结的恐怖杀机将他锁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点星火已没入其眉心。
“噗。”
一声轻响。老疤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熄灭。眉心处，一点焦黑浮现，迅速扩散。下一刻，他整个头颅，连同大半个上身，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小撮黑灰，随风飘散。只有下半截残躯，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瞬杀筑基后期！而且是如此诡异、霸道的方式！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无论是老疤的手下，还是黑鲨号上幸存的人，乃至沧澜剑宗的方寒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段？！弹指间，灭杀筑基后期如蝼蚁？这……这绝不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金丹！而且绝非普通金丹！
“金……金丹前辈！！”老疤手下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等都是受了老疤的蛊惑，一时糊涂！求前辈开恩，饶我等狗命！”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丢下武器，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陈凡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目光转向贺雄。
贺雄也已被这恐怖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此刻见陈凡看来，连忙挣扎着跪倒：“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贺雄……贺雄这条命，以后就是前辈的了！”
“你的命，先留着。”陈凡淡淡道，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贺雄托起，“让你的人，收拾一下，上沧澜舟。你的船，没用了。”
“是！是！”贺雄连忙吩咐仅剩的三名伤痕累累的手下，相互搀扶着，弃了燃烧的黑鲨号，登上了沧澜舟。那三艘叛徒的灵舟和船上修士，陈凡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更不敢逃，只是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前辈，这些人……”方寒小心问道。
“你处理。”陈凡丢下一句，转身走向船舱。这些炼气筑基的杂鱼，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是！”方寒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这是陈凡给他，或者说给沧澜剑宗的一个“投名状”和“封口费”。他立刻带人登上那三艘灵舟，将船上所有修士尽数控制，收缴了储物袋和灵舟，然后将人全部禁锢修为，丢在一条小船上，任其自生自灭。在这凶险海域，失去修为和船只，下场可想而知。
处理完这些，沧澜舟收起那三艘还算完好的灵舟（战利品），继续朝着赤礁城方向驶去。
船舱内，陈凡单独见了贺雄。
贺雄已服下丹药，处理了外伤，但气息依旧萎靡，断臂处包裹着绷带。他再次大礼参拜，感激涕零。
“说说吧，怎么回事。还有，赤礁城目前的情况，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陈凡示意他坐下。
贺雄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来。原来，那日从毒水潭败退后，他们损失惨重，人心浮动。老疤本就对他不满，回程途中，暗中联络了另一伙劫掠者，趁他伤重，突然发难，想要夺权并抢走剩下的财物。他拼死带人杀出，一路逃亡至此，眼看就要殒命，幸得陈凡相救。
“至于赤礁城……”贺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前辈，近期赤礁城并不太平。城主府、海王帮、百炼堂、丹鼎阁、猎兽盟这几大势力之间，摩擦日益增多。传闻，有人在万礁海域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上古修士洞府的遗迹，引得多方觊觎。更麻烦的是，有消息说，海域深处的几个强大海兽族群，近期也蠢蠢欲动，似有异动。如今赤礁城，暗流汹涌，各方都在招兵买马，囤积资源。像晚辈这样的小势力，要么选择依附一方，要么……就可能被随手碾碎。”
他看了陈凡一眼，小心翼翼道：“前辈若要在赤礁城落脚，还需谨慎。城内虽不禁争斗，但几大势力维持的表面秩序还在，明面上不能做得太过。不过以前辈的修为……”
陈凡摆摆手，打断了他。他对赤礁城的内部争斗兴趣不大，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倒是那“上古修士洞府”，让他心中一动。会不会与离开此界的线索有关？
“你既说愿为我效力，便先跟着我吧。在赤礁城，我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人。”陈凡道。
贺雄大喜，连忙道：“能为前辈效力，是贺雄的福分！前辈但有差遣，贺雄万死不辞！”
“嗯。”陈凡点头，“先下去养伤吧。到了赤礁城，我自会找你。”
“是！”贺雄恭敬退下。
打发走贺雄，陈凡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赤礁城，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也更复杂。不过，越是混乱之地，往往也越容易浑水摸鱼，获取所需的信息和资源。
“上古洞府……海兽异动……先入城，再做计较。”
数日后，沧澜舟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暗红色的阴影。那阴影如同匍匐在海中的巨兽，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粗犷。隐约可见阴影之上，有密密麻麻的建筑轮廓，以及星星点点的灯火。
赤礁城，到了。
随着灵舟驶近，城市的全貌逐渐清晰。那是由无数巨大的、暗红色礁石天然连接、堆砌而成的环形巨岛，岛屿中心，是一座并不高耸、却占地极广的死火山。城市没有城墙，建筑依着礁石和山势而建，多为石屋、木楼，风格粗犷简陋，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海边。港口区域，停泊着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船只，桅杆如林，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鱼腥、汗臭，以及各种药材、矿石、烤肉的混杂气味。灵气依旧稀薄混乱，但比海上要稍好一些。更有一股混乱、彪悍、弱肉强食的气息，扑面而来。
沧澜舟缓缓驶入指定的码头区域停泊。方寒上前请示：“前辈，赤礁城已到。不知前辈有何安排？我沧澜剑宗在城中设有分舵，前辈若不嫌弃，可暂住分舵，也让晚辈等略尽地主之谊。”
陈凡略一沉吟，道：“不必。替我寻一处清净、安全的客栈即可。另外，将贺雄他们的身份处理好，莫要引人注意。”
他暂时不想与沧澜剑宗绑得太紧，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独自行动，更为方便。
“是，晚辈明白。”方寒不敢多问，连忙应下。他熟门熟路，很快在城中相对清净的“西礁区”，为陈凡寻了一处名为“听涛阁”的中等客栈。客栈背后似乎有些背景，环境尚可，设有简单的防护阵法，且对客人的隐私保护较好。
陈凡带着贺雄及其三名手下（已换下黑鲨号服饰，做了伪装），入住听涛阁一处独立的小院。方寒留下联络方式，并奉上一些赤礁城的通用货币“海晶石”和一份简略的城内地形、势力分布图后，便恭敬告辞，返回宗门分舵复命。
安顿下来后，陈凡吩咐贺雄：“你先带人，去打听几件事。第一，近期赤礁城关于‘上古洞府’传闻的详细消息。第二，城中较大的、信誉好的商铺，尤其是出售典籍、地图、丹药、材料，以及收购妖兽材料的店铺。第三，打听一下，可有关于‘跨海域传送阵’、‘空间裂隙’或者‘天外异客’之类的消息或传闻。记住，低调行事，不要引起注意。”
“是，前辈！贺雄这就去办！”贺雄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立刻带着手下出门打探。
陈凡则留在小院静室，布下简单的禁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首要目标，是获取关于此界更全面的信息，尤其是地理、历史、修行体系，以及可能存在的、通往其他界域的线索。这需要查阅大量典籍，或者从高阶修士口中探知。
其次，需要尽快获取一批资源，用于修炼和修复离火残剑。他手头有些妖兽材料、妖丹，以及那株“九叶碧潮芝”，可以换取所需。
最后，便是那“上古洞府”。若真与离开此界有关，或许值得一探。但需谋定而后动。
他取出方寒给的地图，仔细查看。赤礁城主要分为几个区域：港口区（最混乱）、交易区（商铺林立）、西礁区（相对清净，多客栈、洞府租赁）、内城区（几大势力核心驻地，以及城主府所在）、以及……位于死火山脚下的“黑市”区域。
“黑市……”陈凡目光微凝。这种地方，往往是情报和稀有物品流通的灰色地带，也更容易接触到一些隐秘。或许，值得一去。
就在他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呵斥与争执声。
陈凡眉头微皱，神识悄然探出。
只见小院门口，贺雄的一名手下，正与几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海兽图腾的彪悍修士对峙。那几名黑衣修士气息剽悍，修为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态度嚣张。
“几位，‘听涛阁’有听涛阁的规矩，这处小院已有贵客入住，还请不要在此喧哗。”客栈的管事，一名筑基初期的老者，正陪着笑脸劝阻。
“贵客？我管他什么贵客！”为首一名脸上有疤的黑衣壮汉，一把推开管事，指着贺雄那名手下骂道，“这处‘听潮院’，历来都是我‘海王帮’招待贵客的地方！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住进来？识相的赶紧滚蛋，把院子让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海王帮？控制港口贸易的赤礁城几大势力之一？
陈凡眼神微冷。麻烦，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