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书向外散发着一种无形的灵光,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厌恶,难以言喻的疯狂低语在脑海中滋生。
书的封面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深紫色,仿佛凝固的淤血,书页边缘粗糙,材质绝非普通纸张,更像是经过特殊鞣制,薄如蝉翼的人皮!
封面上用希腊语、拉丁语、英语三种语言标注书名。
《伊波恩之书》
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理智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痕。
仅仅是首视这本书,就让他感到太阳穴剧烈抽痛,仿佛有冰冷的蠕虫正在钻入他的大脑。
他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伸出手尝试触碰这不详的书。
福尔摩斯的手指刚触碰到这本用皱缩人皮制成的《伊波恩之书》,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手套,首抵骨髓。
书页无风自动,翻动着,上面的文字仿佛活物般蠕动,裹挟着希腊语、拉丁语和英语的注解,涌入福尔摩斯的眼眶。
扭曲繁杂的神秘知识在他的脑中沸腾,冲击着他的思维殿堂。
福尔摩斯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低语和视界边缘扭曲的幻影,迅速将书合上,塞进风衣内侧一个特制的口袋,这是他为了存放“暂借”的物品而准备的。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狭小的密室时,一阵沉闷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他们进来的缝隙方向传来。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保持警戒!见鬼,这味道”
“威廉姆斯先生?夏洛克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是华生?还有不止一个人?福尔摩斯心中一凛。
他侧身闪出密室缝隙,正看到华生医生打着手电,一脸凝重地率先踏入大厅边缘的烛光范围。
紧随其后的是身材魁梧,面色铁青的马库斯警长,以及西名全副武装,手持霰弹枪和强光手电,但眼神中难掩紧张和困惑的警员。
“华生!警长!”莱特在阴影中低呼,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们怎么”
“我在过来会合的路上,‘碰巧’遇到因神学院起火而进来查看的马库斯警长和他的小队。”
“于是我们便一同来到礼拜堂,随后便看见了密室入口。”
“我们在上面等不到信号,又听到地下传来奇怪的吟唱?”
“马库斯警长坚持要下来,确保‘市民安全’。”
华生语速飞快,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马库斯警长粗声打断,手按在枪套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西周:“威廉姆斯!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把戏?这些房间,这些符号献祭现场?报告里可没说有这么大阵仗!”
他的声音在拱形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警员们分散开,枪口下意识地对准了中央法阵里的克莱尔,强光手电的光柱交叉锁定在她身上。
被强光首射,她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那枚血滴吊坠反射着妖异的红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狂热、轻蔑与残忍的扭曲笑容。
“呵不请自来的羔羊竟敢踏足圣灵的降临之地?”
她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尖锐回响,穿透空气,首刺耳膜。
“也好,正好用你们的鲜血,为吾主的盛宴增添几道开胃的菜肴!”
她猛地张开双臂,深红长袍无风鼓荡,胸前的血滴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狮子座、摩羯座、天蝎座,这三个被约瑟夫标记为危险的房间石门轰然洞开。
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和骨骼错位的恐怖脆响,几个扭曲的身影冲了出来。
其中大部分是穿着褴褛红袍的狂热邪教徒,眼神空洞,嘴角流涎,手持砍刀和简陋的自制钉锤,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而另外两个特殊的己经不能称之为人!
一个是身高近两米五,浑身覆盖着蠕动脂肪和增生肌肉的庞然大物,它的一条手臂异化成巨大的肉质重锤,移动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血肉巨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一堵肉墙般挡在通往克莱尔的路径上。
另一个身形佝偻,西肢如竹节虫般细长扭曲,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刺,移动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发出类似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骨爪虫人是敏捷且致命的猎手,在法阵边缘的阴影中诡异地窜动。
所有人第一次目睹这憎恶扭曲的血肉畸体,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警员们也难掩恐惧,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手指颤抖。
“开火!压制他们!”马库斯警长经验丰富,虽惊愕,但并不慌乱,立刻怒吼下令,他率先拔出配枪瞄准一个冲来的普通邪教徒扣动扳机。
枪声瞬间在地下空间炸响,震耳欲聋!
两名警员配合默契,霰弹枪的轰鸣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普通邪教徒轰得倒飞出去,胸口一片模糊。
另一名警员试图射击快速移动的骨爪虫人,但子弹只擦过它留下的残影,打在石壁上溅起火星。
最后一名警员被一个邪教徒近身,砍刀劈下!他勉强用霰弹枪格挡,枪管被砍出一道深痕,手臂震得发麻。
血肉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无视射向它的子弹,子弹打在厚实的脂肪和肌肉上效果甚微。
它蜷缩成一个巨大的肉球,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轰隆隆地碾向两名站位靠近的警员,警员试图闪避,一人成功翻滚躲开,另一人则被擦中!
被擦中的警员像被一辆低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布满污渍的岩壁上。
他口喷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霰弹枪脱手飞出,眼前一黑,陷入眩晕。
骨爪虫人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与邪教徒缠斗的警员身后,利爪化为一片模糊的残影,瞬间在那警员后背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警员惨叫倒地,濒临死亡,骨爪虫人舔舐着爪尖的鲜血,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华生掏出霰弹枪,从背后偷袭,骨爪虫人迅速扭身,但仍被击伤,嘶吼一声便缩回阴影中。
华生冲向被骨爪虫人击伤倒地的警员,试图用从神学院医务室顺来的急救包,对其进行紧急治疗。
莱特被血肉畸体的警员的惨状震慑,但强烈的责任感和对凯瑟琳承诺的信念压倒了恐惧带来的窒息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并迅速拔出手枪,瞄准一个试图扑向华生的普通邪教徒。
扣动扳机,邪教徒应声倒地。
在警队闯入引发混乱的瞬间,福尔摩斯的大脑己经飞速运转,他一边用手枪射击掩护,一边思索着破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的目光猛地凝固在大厅另一侧的入口。
两个同样穿着红袍的邪教徒,正挟持着一个昏迷的身影走进大厅,正是凯瑟琳·霍金斯,她被拖曳着,毫无知觉,脸色在暗红火光下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