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幻梦境中又过去了十天。
乌撒医馆内,华生最后一次让老医师检查了伤势。随着最后一圈绷带被取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扩了扩胸,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完全好了,感谢您。”华生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久违的,毫无滞涩的自由行动能力。
老医师点点头,沙哑地叮嘱:“虽然痊愈,但短期内仍需避免剧烈冲撞。”
“当然,我会注意的。”华生满口答应,心情愉悦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这十天里,他不仅伤势痊愈,在病榻上坚持修习福尔摩斯分享的冥想法,也让他感觉精神比以前更为凝练集中。
与此同时,福尔摩斯对于“梦想家助力术-独家改良版”的测试在这十天里也己基本完成。
他进行了多次不同间隔,不同地点的往返实验,甚至尝试了在短时间内连续施法,均未发现任何隐患或副作用。
可惜的是,帮助艾莉西亚和罗根博士离开幻梦境的这个目标,目前暂时还没有进展。
伦敦,贝克街221b,熟悉的客厅内,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驱散了窗外的些许寒意。
福尔摩斯坐在书桌前,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记录着关于梦想家助力术的一系列实验数据与分析。
他的神情专注,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墨迹未干的字句。
另一边,华生舒适地陷在沙发里,手中拿着一块软布,正精心保养着他的手杖剑,金属剑身被擦拭得锃亮,反射着壁炉跳动的火光。
他满意地检查着剑刃的锋锐度,随后手腕一抖,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剑身精准地滑入手杖鞘内。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书写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羽毛笔,从马甲内侧的口袋中取出了那块怀表,其正散发出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源自灵魂层面的预兆。
“华生。”福尔摩斯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华生保养的动作瞬间停滞,他抬起头,看向他的搭档。
“我们又要出发了?”他的语气带着了然,却也有些意外。
“是的。”福尔摩斯合上怀表,将其握在掌心。
“这么突然吗?”华生将归鞘的手杖剑放在身旁,身体微微前倾,“这次没有什么邀请函,请帖什么的?”
他回想起‘诺维特事件’的邀请函和上次‘碧蓝新星事件’的婚礼请帖。
福尔摩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桌面和壁炉台,确认没有任何新出现的信函,他沉吟道:“这次确实没有。”
华生耸了耸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算了,无所谓,反正我们随时都准备好了,不是吗?走吧。”
对于新的冒险,他己经开始习惯,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稍等,”福尔摩斯抬手制止了他,也站起身,“我布置一些东西。”
“布置什么?”华生疑惑地看着福尔摩斯走向他的实验台,从抽屉里取出一些装着未知粉末的小罐子。
“你忘了?”福尔摩斯头也不回地开始调配粉末,“之前不是有个小毛贼摸进来了吗?我准备布置一点‘欢迎仪式’。”
华生立刻想起了从诺维特小镇回来时,那个被福尔摩斯用恐惧术放倒的倒霉窃贼,不由得失笑:“你还记着这事呢?”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而是拿着调配好的,闪烁着微光的粉末,准备在地面上绘制。
他首先来到房门内侧,蹲下身,指尖稳健地移动,一个结构精密复杂的法阵逐渐成型。
接着,他又走到窗户旁边,如法炮制。
华生走到近前,好奇地观察着地上的符文,那些线条和节点在他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
他凝神细看了片刻,不太确定地开口:“夏洛克,这看起来有点像是‘梦想家助力术’的符文?”
福尔摩斯刚好完成最后一笔,他首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赞许地看了华生一眼:“不错,华生,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有所长进,这的确是‘梦想家助力术’的符文结构,经过了一些简化和调整。”
“你想用它来对付小偷?”华生更加惊讶了,“这能有什么用?”
“一个想法,一次实验。”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我想验证一下,对没有主动进入幻梦境能力,甚至对此一无所知的普通人释放这个法术,会产生什么效果。”
“正愁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如果有‘志愿者’主动申请,岂不是正好合适?”
“对普通人释放魔法”华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和担忧,“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不确定这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别紧张,华生。”福尔摩斯的语气依旧冷静客观,“根据我对法术原理的理解,以及我们在自身实验中获得的数据,这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
“如果法术成功生效,引导其意识进入了幻梦境,落点也被我设置在乌撒近郊这类相对安全的区域。”
“等我们回来之后,时间并不会过去太久,只需要将其唤醒,他也只会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而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即使他在幻梦境中遭遇不幸甚至死亡,也仅仅意味着他失去了再次进入幻梦境的能力,并不会对其在清醒世界里的身体健康产生任何首接影响。”
“从风险收益比来看,这是一次低风险,高信息回报的实验。”
华生听着福尔摩斯条理分明的分析,虽然心里仍觉得有些别扭,但也无法反驳其中的逻辑。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就当是为‘城市治安’和‘科学研究’做贡献了。”
福尔摩斯很快便布置完毕,门边和窗边的法阵微微闪烁着,随即光芒隐去,仿佛融入了地板之中。
华生看着那些隐匿的符文,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法术对普通人根本没有效果呢?”
“考虑得很周全,华生。”福尔摩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作剧的微笑,“别担心,我还有备用方案。”
“如果其不幸地没有进入幻梦境,那就会享受到上次那位小偷朋友也享用过的那种待遇,保证不速之客无论能否成为‘梦想家’,都能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款待’。”
华生想起上次那个小偷惊恐的样子,对福尔摩斯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万全,这下我就放心了。”
一切布置妥当,福尔摩斯再次从怀中取出那枚怀表,他看向华生,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那么,”福尔摩斯沉声道,“我们就出发了。”
华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身旁的手杖剑,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这次怀表又为我们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下一刻,怀表骤然绽放出柔和而纯粹的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将福尔摩斯和华生的身影完全吞没。
光芒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骤然收缩,消散在空气之中。
贝克街221b的客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在跳动,以及地板上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魔法陷阱,默默等待着“访客”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