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许阳的声音众人心中都是翻涌起惊涛骇浪。
几万两的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种豪横的行为他们是见也未见过。
许阳一把抓起银子,而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
“前两件事是我规矩,谁碰!吴亮就是下场!”
“而这第三件事便是我许阳对你们承诺!也是对边军六镇所有将士们的承诺!”
“从今往后只要上下一心,大家就有钱拿!有饭吃!有衣穿!”
许阳的声音震耳欲聋,表达的意思也是十分的直白,颇有一种江湖之上认大哥的意思。
许阳将一锭银子抛到了郑瑞的面前,而后道。
“让你们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不是要断了你们的财路!而是要断了你们这饮鸩止渴,败坏根基的歪路!”
“只要你们愿意听从我许阳的话,那我便是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你们赚的钱只会比现在更多,该有的军饷,该有的奖赏,权利地位一样不少!”
先是一击血淋淋的杀威棒!随后又捧出来一座实实在在的银山!
许阳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手段太高明!也太狠辣了!
先用吴亮的性命迫使程金立下投名状,巩固了他身为六镇最高统帅的威名,让这些骄兵悍将知道他许阳的手段!杀伐酷烈!只要触碰了底线那就是死路一条!
随后再抛出实实在在的利益,真金白银永远比空口白话来得更加实在!
此举无异于是给了边军这些本已经绝望的士卒们一个希望!
也给了这些靠喝兵血,勉强度日的将领们一个更合法也更稳定的财路和预期!
如此一来双管齐下,恩威并施。
六镇之中那些想要反抗许阳的力量将会忌惮,那些原本处于底层被剥削被奴役的中下层军官也会期盼着许阳能带着他们走出绝境!
而那些冥顽不灵的人,在杀头和金银的诱惑下,很大可能性都会选择配合,起码表面上不会反对。
毕竟许阳虽然断了他们一条路,但是却没有把他们逼到了绝境,如果还有活路,甚至于乃是一条更光明的活路,他们谁还会选择鱼死网破呢?
生路!死路!绝路!
该怎么选,这似乎并不难决择。
程金看着桌子之上那白花花的银子,又感受着脑子里那还未消散而去的恐惧,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此刻的他终于感受到了许阳的恐怖!
那种把人心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恐惧!而今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落入了许阳的掌控之中。
反抗就是死路一条,顺从还有活着的希望!
甚至未来可能还会获得他意想不到的利润!一念至此,程金默默地低头将一枚银锭握在手中把玩起来。
其他的将领们见状,当下心思急转,程金堂堂一镇总兵都选择了屈服,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纷纷开始触碰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脸上的笑意也是再也止不住。
六镇不似江南,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他们归顺许阳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还有钱拿。
许阳将这些人的反应全都尽收在眼底之下,当这些人开始拿钱的时候,许阳就明白自己的计划成功。
他不需要这些人真心地归附,他只需要这些人感到畏惧,然后服从于自己,在利益的驱动下,配合自己的整顿和改革。
许阳真正的想要获得支持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而是六镇这数十万的百姓还有将士!
“这一箱银子算是本将送给诸位的一点见面礼,至于各位的军饷,我会派人核实,而后分批拨付。”
说着许阳缓缓起身。
“莫要忘了许某刚才所言的事情,我等着诸位的好消息。”
“还有明日的校场考校,也望诸位好生准备,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散了吧。”
“末将告退!”
众人连忙起身应诺,随后鱼贯而出,临走之时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望向那一箱箱的白银。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便是只剩下许阳和程金二人面对而坐。
许阳亲手给程金斟了杯热茶,语气平和。
“程总兵,方才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会怪我吧。”
程金闻言浑身颤斗,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单膝跪地。
“在下岂敢!吴亮那厮实在是罪大恶极,贪墨军资,败坏军纪已经是死罪!”
“竟然还攀咬同僚,污蔑上官实在是死有馀辜!”
“许帅能不追究我擅杀他的罪过,还给了下官戴罪立功的机会,下官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么可能会怪罪许帅呢?”
程金的声音说得情真意切,言语之中全是对许阳的感激和吴亮的怨恨。
见此情况,许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程金重新坐下。
“程总兵能如此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许某当真是甚是欣慰。”
“镇中的事务还得劳烦程总兵多多费心,补足兵额,追缴钱粮,退还军田,一定要办得漂亮。”
“只要程总兵能见此事办好,我可以承诺既往不咎,而且还有重赏。”
程金闻言连忙开口应答道。
“下官定然不负许帅所托,竭尽全力而为!”
程金知道许阳这是在考验于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这个总兵也就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说罢,许阳的目光落在了那尊琉璃佛象之上,随后微笑道。
“对了,这群琉璃弥勒佛,程总兵也是品鉴多时了,觉得如何?”
程金闻言心下一紧,于是连忙道。
“此物晶莹剔透,毫无遐疵,实在是是末将生平仅见之珍品!”
“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许帅能得此等宝贝当真是福缘深厚!”
许阳抬眼望了程金一眼。
“程总兵不愧是爱财之人,此物当真是被你欣赏到位了。”
“既然如此程总兵对此物有这般高的评价,不如许某便是忍痛割爱让与程总兵如何?”
此言一出,程金心跳立刻加速!
这投名状刚刚交上去,好处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这尊琉璃佛象要真的拿去市场上售卖,最少也是五万两白银!
程金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而后小心翼翼的望着许阳问道。
“许帅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