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微微一笑,而后伸手在琉璃佛象之上来回地摩擦,言语平淡,好似手中把玩的不过是一袋米,一节木头一样。
“这尊琉璃弥勒佛既然程总兵喜欢,我便只收你一个成本价四万两,卖给程总兵。”
“至于程总兵拿去了之后,是珍藏把玩,还是转手牟利,能卖出五万两,六万两甚至更高的价格,那都是程总兵的本事,所得利润我分文不取,也绝不干涉。”
此言一出,程金瞳孔猛地一缩,四万两的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以这尊琉璃弥勒佛的品相,若是运送到了京城或者是江南富庶之地,又或是遇到了识货的沃尓沃巨贾达官贵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卖出五万两的高价,甚至于更高,这绝非不可能。
一转手便至少是一万两银子的纯利!而且许阳还表示绝对不干涉他转售,所得利润全部归他,如此一来岂不是白送了自己一条财路!
一万两银子要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的积攒没有个十年根本攒不下来。
而眼下许阳只是一句话便是让自己获得了十年的财富,程金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
“这就是投名状之后,许阳给的奖励吗?”
程您的内心之中默默想道。
这前一刻还是生死困境,后一刻就变成了发财大梦。
人生的机遇当真是如同过山车一般。
程金咽了一口的唾沫,心中思绪万千。
四万两的白银几乎是他这些年全部贪墨,经营攒下来的家底了。
虽然说在抚冥镇还有些田产,店铺但是这些短时间内都无法出手。
一下抽调走自己四万两的现银,对于程金而言绝对是伤筋动骨!
若是这玉佛转手不顺,或者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岔子,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此刻的程金内心是天人交战,脑海之中快速的盘算着利弊。
就在成金权衡之际,许阳逐渐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随后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显的有些遗撼道。
“看来程总兵是觉得此物不止这个价,既然如此买卖不成仁义在。”
“程总兵不愿意与我做这个生意,许某去寻别人就好,想来这辽州之地还是有人识货的。”
说罢,许阳当即作势便是要将琉璃佛象收起来。
“且慢!”
程金心下一急连忙脱口而出。
许阳话语之中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这玉佛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我待你发财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了。
自己这刚刚交了投名状就忤逆了许阳,许阳要是不给自己穿小鞋那才怪呢!
何况此事本就是许阳有意要让自己赚钱,只不过是自己胆怯而已。
若是真的在许阳心中立下一个,胆怯懦弱,不堪大用的印象,那他程金在许阳心中的分量恐怕会直线下降,未来还能不能保住抚冥镇总兵的位置都难说!
绝对不能再尤豫了!
一念至此,程金猛的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言语之中更是带着几分豪爽。
“许帅误会了!如此宝贝莫说是四万两,便是五万两也值啊!”
“方才下官只是在想该如何地尽快筹措银两,以免眈误将军而已!岂能有嫌贵之理?”
话音落下,程金一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承蒙将军厚爱!能将此等宝物相让,下官自然是感激不尽,如此岂能让许帅吃亏!”
“这样下官愿意出四万五千两,以此价格购入此佛,以示诚心,还望将军成全。”
程金主动加价五千两,一方面显的自己识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许阳表忠心。
四万五千两虽然让程金十分的肉疼,但是一想转手之后能获得的利润和前程,那也算是值了!
许阳闻言脸上中心露出一丝的笑容,他摆了摆手,故作推辞道。
“哎呀,程总兵这是做什么,说好四万两便是四万两,岂能让你多出,如此倒是显得本帅不厚道了。”
程金闻言连忙顺杆子往上爬。
“许帅此言差矣!此宝有价,我与许帅的情义无价!许帅以诚信待我,下官又岂能不知道好歹?”
“这多加的五千两,便是下官对许帅的一点心意,还请许帅千万不要推辞,否则下官心中难安啊。”
二人又是推让了一会,许阳最后方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点头道。
“既然程总兵执意如此,盛情难却,许某便是认下程总兵这个朋友了。”
“四万五千两我给程总兵半月个月的时间筹集,若是日后本帅还有好东西必然第一个想到你!”
程金闻言心中一块大石头当即落地,半个月的时间也算是足够了。
等他变卖一些资产,收回一些印子钱,勉勉强强凑齐四万五千两也并非不可能。
许阳端起茶杯一笑。
“好了,此事就暂时这么定下来了。”
“程总兵此番回去之后,一方面要抓紧筹措银两,另一方面也要赶紧整顿好抚冥镇的事情,我可是等着程总兵给我好消息呢。”
“是!下官定然不让许帅失望!”
程金连忙斩钉截铁的保证。
接下来二人又闲谈了聚集,程金方才告辞离去。
看着程金离开的背影,许阳俩和尚的笑意逐渐淡去。
四万五千的两的银子几乎是将程金的所有家底全部掏空了。
吴亮留下的亏空也需要他去补齐,双管齐下程金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自己绑定在一起。
贾旭上前拱手笑道。
“将军当真是经商的圣体,区区一尊琉璃佛象竟然就让将军卖出了此等高价。”
“这四万五千两的银子除去今日发的军饷,我等竟然还能再赚几千两的银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那琉璃或者说玻璃本身就不值钱,象是这样的弥勒佛许阳一天能生产出来几百个。
不过眼下这种东西只有许阳的手上有,那许阳说他值多少钱他就值多少钱。
程金这是被自己卖了还给自己数钱呢。
许阳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后笑道。
“掏空他的家财不过是第一步罢了,想要将他彻底绑在我的灭满战车之上,还需要关键一笔。”
“文奇,你说若是他这玉佛被满鞑抢走了,程金会不会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