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王行翼可以自己控制进出空间,蒋沫熙就再也没有进入过他的空间,甚至再未过问过。
曾经王行翼对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存在,充满了恐惧;
随着他长大,他开始对自己随身携带的这个神秘的地方有了好奇心。
当天从大哥那边回来,王行翼把爹和小爹推进屋,眼睛晶亮地对他们说他不怕空间了,他可以自己进去又自己出来了!
说完,王行翼就当着两位爹爹和虎哥的面来了一出凭空消失,又来了一出大变活人。
儿子这两年表现的确实十分良好,邵云安也欣慰他这个儿子虽然学渣了点,依旧的爱睡觉了点,但在大事上还算拎得清。
邵云安把门反锁上,一手握住王石井的手,一手握住王行翼,虎哥非常机灵地用尾巴缠住了他的腿。
王行翼眼前一晃,就身处了另一个奇异的地方。
脑海深处似乎有某种记忆开始变得清晰,他好像来过这里!
邵云安摸摸儿子的脑袋:“有印象吗?”
王行翼还在回忆,但鼻尖浓郁的果香已经在告诉他,他真的来过这里!
这一天,王行翼才真正知道,原来他的空间是遗传自小爹的!
这一天,王石井与最小的宝贝儿子来了一场严肃的父子对话。
这一晚,王行翼在小爹的空间里抱着虎哥睡了一晚,重温儿时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他就听到了小爹的咆哮,因为虎哥把灵乳都喝了。
王行翼的空间那是真的“空空如也”,反正一夜过去,也没见一滴灵乳滴下。
王行翼问了小爹关于空间的事情,得知要把空间的地种瞒了灵乳才会多起来,他当场就退缩了。
要种地?!那么多地,要他一个人种?!
有小爹空间里的机器帮忙那也要他操作呀!他才8岁,还是个宝宝呢!
邵云安摊手表示:“你爹是我的苦力,你的空间只能你自己打整,我和你爹都不会进你的空间。”
王行翼抓了抓脑袋:“那算了吧。”
邵云安无语了:“……你好歹纠结一下啊!”
王行翼认真地说:“我想吃水果了可以回家吃啊,我为什么要自己种?”
邵云安:“……那有灵乳啊!”
王行翼也摊手:“我没有生病,不需要喝;如果需要,我会跟小爹你要的。”
邵云安:“……!!”
邵云安痛心疾首,浪费可耻!
但王行翼是真的不想辛苦自己,他往自己空间的灵乳洞里放了一个碗,就那样了。
王行翼的空间里灰扑扑的,一条半死不活的灵泉水,一个不知道多少天才能产一滴的灵乳洞,还有十几亩荒地。
原本王行翼对自己的空间还兴致勃勃的,结果看了小爹的空间后,他果断放弃了,躺平了。
要一个一天恨不得睡6个时辰的人去振兴空间,哦,还是睡觉吧。
晚上,邵云安掐王石井:“空空那么懒,肯定是随了你了。”
被迫背锅的王石井只能说:“嗯,随我了。”
随后邵云安就叹气了,好吧,要空空去种地,那还不如看母猪上树来得可靠!
王石井见媳妇儿好像又不气了,马上说:“空空放弃了也好。
不然他几乎都在东宫,万一哪天他在空间忙的时候被人发现异常,也是麻烦,太子可不是小时候了。”
想到性格越发沉稳,做事越发不动声色,越来越向合格储君成长的太子……
邵云安不掐了,说:“也是,空空懒就懒吧,在东宫他越懒越好。”
王行翼对自己的空间有了清楚的认知,也明白了为什么爹爹、大哥和虎哥会对他那么紧张。
王行翼记住了不去碰那颗红痣,心甘情愿地在衣襟处佩戴饰品。
每次有人喊他“空空”时,他也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空间,那是自己最深的秘密。
二月二龙抬头过去不久就是太子慕容远十岁的生辰了,所以年节还没过,宫中就开始准备二月太子的生辰礼了。
对普通人家来说,十岁的男儿算是个半个大人了,对皇室来说,太子十岁的生辰意义更加非常。
太子十岁,就意味着他可以正式开始接触朝政了,也是看一位帝王对他选定的储君抱着的是什么态度。
与康盛帝不同,永明帝对太子的培养那是在他出生后就做好了规划。
太子十岁一到,永明帝是一定会带他上朝听政的,而东宫的詹事府也会正式确立起来。
以后,永明帝上朝、与大臣议事、批阅奏折……等等未来帝王要做的事情,太子都要开始参与其中。
太子与王行翼的生辰,一个年头,一个年尾。
一开始,两个孩子还是各过各的,后来太子搬去东宫,他过生辰,王行翼陪着;王行翼过生辰,他陪着。
君后、邵云安这些两个孩子的长辈就每次都准备两份生辰礼。
两个孩子那真是从小一起长大,君后和永明帝是乐见其成两个孩子的羁绊越来越深;
邵云安和王石井则常常在心里犯嘀咕,孩子总会长大,那不能太子要娶太子妃了,空空还陪着吧。
两个单纯的爹爹压根儿没往别的方面去想,两个孩子虽然年龄差了不到一岁,可实则差了一辈儿啊!
这一回太子十岁的生辰,宫中要大办。
邵云安和王石井在空空过了八岁生辰后就开始想隔年太子的生辰礼了。
可就在宫里宫外为太子这一年不同寻常的生辰礼忙碌的时候,王行翼却带着虎哥独自回了国公府!
邵云安很惊讶:“你一个人回来的?”
王行翼:“我跟阿远说回来拿东西,叫他不要跟。”
“……!!”
邵云安不知自己该用何种的心情。
天底下能叫太子不要跟的除了皇上和君后,怕也就是他家这小子了。
邵云安不得不再次提醒:“儿子,太子都十岁了,要上朝听政了,你还‘阿远阿远’的,改口吧。”
王行翼理直气壮:“我都习惯了,宝宝我都叫‘宝宝’的。”
呃……想到宝宝按辈分儿,自己的儿子得叫叔公,邵云安败了。
他不提了,转而问:“那你要拿什么东西?”
王行翼凑上去,露出一个特别乖巧的笑容,邵云安心中顿时警笛声响彻。
“你干嘛?有事说事,笑那么乖干什么?”
王行翼笑得更乖了:“小爹,阿远的生辰礼你准备好了吗?”
邵云安推开儿子:“你别说你回来是要拿太子的生辰礼的。”
王行翼摇头:“不不,我不要阿远的生辰礼,我要我的礼物。”
邵云安捏捏儿子的脸:“今年你别想了,太子十岁的生辰礼意义不同,你这回是陪衬。
等年底你的生日,我和你爹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的。”
王行翼:“我想提前要。”
邵云安眯了眯眼睛:“你想要什么?”
王行翼认真地说:“小爹,阿远十岁了就是大人了,就要跟着皇上叔公去上班了;那我也快十岁了,我也是大人了。”
邵云安翻了个白眼:“嗯嗯,你这快得挺早,直接提前了十个月。
行吧,你是准备跟着你爹学做生意了,还是准备自己开拓一番事业了?”
王行翼摇头,双手叉腰,说:“我要开始利用我的空间了!”
邵云安差点一声咳出来,他看着面前架势十足的儿子,问:“你准备怎么利用?你那空间第一步得先种地。”
王行翼这回令人意外地点了点头,说:“小爹,我准备种地了。
你把你空间里的东西分给我一点吧,我想要工具、种子、还有书。”
邵云安惊奇:“你认真的?”
王行翼用力点头:“认真的!”
邵云安表示怀疑:“你能做到不睡懒觉每天用心去打理你的空间?先说好了,你爹是绝对不会去帮你的。”
王行翼还是用力点头:“我可以慢慢做,先把工具、种子准备好我才能种地呀,我也要长大了嘛。”
“……!”
这是年龄觉醒了吗?
王行翼抓住小爹的胳膊:“小爹,你分给我一些吧。”
邵云安头晕:“你天天住在东宫,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王行翼:“不会的,阿远很忙的,东宫里的人都听我的话,我不会让宫人发现的。”
儿子的空间就那么放着确实浪费,邵云安也曾认真考虑过等他老了,是不是把空间里的宝贝转移到儿子的空间里。
考虑良久,邵云安揉揉儿子的头:“我可以分给你一些。
但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你以后可以慢慢拿出来,但有些东西,至少几百年之内是绝对不能见世的!”
王行翼道:“小爹你也不用给我那些不能见世的,普通的就好,我就是想利用我的空间了。”
“……好吧。”
邵云安把儿子带进了自己的空间。
王行翼的空间目前仍是灰扑扑的,跟小爹空间的“繁华”完全没法比。
但这是爹和小爹辛苦培养的结果,王行翼也不羡慕,他的空间里有灵乳洞和灵泉水已经十分逆天了。
王行翼没有跟小爹要仙果,他有灵乳就够了,仙果看着就很难养。
他挑了一些书籍,小爹空间里有所有的植物种子他要了一半。
汽油柴油他要了一些,邵云安空间里的存量也不多了;发电机、吹风机各一个,灯泡若干。
自从不再害怕空间,并且唤醒了自己对小爹的空间记忆后,王行翼每次回国公府的时候就会要求去小爹的空间里睡一晚。
在王行翼第一次主动表示他要回国公府后,太子尽管不愿,但仍旧放行了。
不过王行翼通常不会在国公府连住两晚,太子也就勉强忍受了。
太子太忙了,十岁生辰一过他不仅要正式步入朝堂,与百官们接触,也要开始正式跟着蒋沫熙上课了。
当然,这也是私下里君后对太子的劝诫,太子可以舍不得王行翼,但不能一直把人拘在身边,不许他单独回国公府。
小爹空间里的书,王行翼挑着喜欢的看了一些,嗯,大部分他都不喜欢,一看就困。
但这回王行翼挑的书中却是囊括了“未来”许多层面的基础。
王行翼在国公府整理他从小爹的空间里带出来的东西,把他认为应该先种下的能扦插几根扦插几根。
隔天,王行翼晚上没回东宫,第三天早上太子那边就派人来催他了。
不过王行翼拒绝了,让前来的人回去告诉太子,他要晚几天才回去,太子也不许过来国公府接他。
第四天,太子没听王行翼的,亲自来国公府接他回东宫,王行翼竟然没见太子,还让小爹传话:“说了你不要来。”
传话的邵云安:“……嗯,空空说他目前不方便见你,太子,要不你先东宫?我再劝劝他。”
太子绷着一张脸问:“表哥,空空可是生孤的气了?”
邵云安:“我和他爹也一头雾水呢,他回来什么也没说,自己在他屋里忙,也不许我和他爹、他哥哥和姐姐进去。”
在国公府等了一个多时辰王行翼也没露面,太子沉着脸无功而返。
邵云安回头就去问儿子:“你回宫后怎么跟太子解释?”
脸上一层土的王行翼:“不需要解释呀。”
邵云安:“……!!”
突然觉得太子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