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安还是头回见儿子如此的勤奋,每天睡觉的时间竟然只有7个小时!
邵云安和王石井确实没有出手帮忙,王石井只是进儿子的空间教了他怎么用种地工具。
景幽宫,君后问太子:“你和空空吵架了?”
太子摇头:“没有,前一天都很好,隔天早上起来他说他要回国公府拿些东西就走了,也不许我跟。”
君后蹙眉:“这都6天了……空空回国公府去住倒也没什么……你真的没惹他?”
王行翼和太子的感情好,从来没说去哪不许太子跟,更别说太子去了国公府他却拒不见面。
那肯定还是有什么事才会让王行翼这样,那孩子就不是一个会为难人的。
太子这几天也是十足的烦闷,不然也不会来景幽宫求教了。
“君父,孩儿也是想不明白,前一晚孩儿与空空歇息前如常地聊了天,他的心情不错。君父,表哥那边可有何异常?”
君后摇头:“你表哥是个藏不住事的,要真有什么事他肯定进宫来找了。
那这就怪了,你没惹空空,空空怎么就好好不见你了?”
太子忍不住了,说:“孩儿今日去国公府一趟!”
君后还算理智,说:“空空不许你去,你就再等等,你这么跑过去怕还是无功而返。
这么多天了,你表哥肯定也在劝他,你也回东宫去查查,是不是有谁在他跟前‘胡言乱语’了。”
太子的眼底瞬间带了一层阴翳:“孩儿这就回去查!”
太子起身匆匆行礼后就走了,步伐带出的动静明显是压着某种邪火的。
君后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也在神思。
太子的脾气很好,身上早已不复见儿时的任性与霸道;至少现在在外人的眼里,他是一位温和的太子。
但君后不说十足的了解自己的儿子,至少也有七成。
他的这个儿子,只是在学习如何做储君的路上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
太子真实的性格并不是他所表现出的温和。
他的温和只是建立在没有人敢惹怒他的基础上,而空空是太子的软肋,更是他的底线。
这也是君后与永明帝多年来纵容的结果。
太子回去查东宫的人了,在国公府爹和小爹的屋里忙碌了6天的王行翼也终于忙活完了。
一脸灰头土脑地从空间里出来,王行翼就对守着他的人说:“小爹,我收拾好了。”
邵云安吐了口气:“你可算是收拾好了,你再不出来小爹可帮你挡不住太子了。”
虎哥:“嗷!”
王行翼笑着说:“那我现在回宫了。”
“等等,先去洗个澡。”
“哦。”
王行翼去小爹的空间里好好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身干净衣裳,心情愉悦地带着虎哥出了忠勇公府。
他把大金也带上了,这几天在东宫的都是小金,换小金回国公府休息休息。
这边王行翼一出国公府,那边还在严查的太子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太子带着人直接出宫,在路上截住了王行翼。
王行翼从马车里探出头,一脸的笑:“阿远,你来接我啦!”
看着王行翼那张没有变的笑脸,太子阴沉了多日的心立刻恢复了晴天。
他从车上下来,上了王行翼的车,握住了他的手,平静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些日子,还不许我去?”
王行翼:“有事嘛,回去了,我饿了。”
太子眼底的深沉滑过:“好,回去。”
进了宫,王行翼却是没有先去跟君后请安,而是催促太子:“阿远,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太子心疼极了:“你在府里没有吃饭?”
“没有,洗了澡就赶紧回来了。”
太子立刻命人去拿吃的,等食物拿来,见王行翼吃的是狼吞虎咽,太子满腹的疑惑。
太子的贴身公公过来说:“殿下,千岁命人来接王爷过去。”
太子:“孤稍后陪空空过去。”
“是。”
王行翼吃饱了,太子把水杯递给他,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喘了口气。
太子紧着眉心问:“回国公府还能饿成这样?”
王行翼:“我忙着回来,洗了澡就跑了,忘了吃了。”
太子的心情立刻好了,君父还等着见王行翼,太子暂时压下询问的欲望。
两人手牵手去见君后,东宫的宫人们见到两位主子和好如初了,不由痛哭流涕,他们的命保住了!
君后见到两个孩子牵着手进来,心中的担忧就放下了。
他直接问:“空空,是不是太子惹你生气了?怎么一声不响地就回国公府了,还不见太子?”
王行翼眨眨眼,很茫然:“生气?没有啊。我有跟阿远说要回去拿东西。”
君后笑了:“你回去这么些天,太子去找你,你也不见,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
“阿远不会惹我生气的,是我太忙了,没空见他,晚上我会跟他说的。”
君后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他就说么,空空不是那种爱随便使性子的孩子。
若真是太子惹了他,空空肯定也会来跟他告状的。
君后很高兴两人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问题,就道:“外头冷,陪叔公喝杯热茶吧。”
“好啊,我要喝奶茶,要红茶底的。”
都不需要君后开口,卓金立刻去安排。
空空还是那个空空,太子也安下心来,不过也有点急切地想知道王行翼这6天到底回去干什么去了。
喝茶期间,君后问:“空空,二月太子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王行翼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什么都有。
君后:“你好好想想,不管你想要什么,叔公都给你。”
王行翼再次认真想,抬头说:“我想吃一大份的冰淇淋。”
君后愣了下,哈哈笑了。
王行翼和太子的生日一个十一月,一个二月,都是冷的时候。
君后虽说宠王行翼,但在他吃喝的事情上却是不许王行翼身边的人由着他的性子的。
冰淇淋这些太寒凉的,那更是一向严格控制。
王行翼最想要的生辰礼是吃一大份的冰淇淋,君后大笑的同时又感慨,空空就是这么招人疼。
王行翼充满期盼地问:“叔公,可以吗?”
君后心想,这也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了,才会提如此简单的要求。若是旁的孩子,谁会如此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时,有人替君后说了:“空空,等天热了我陪你一起吃,你生日的时候宝宝、穗穗、阿迅他们都会在。
你一吃,他们肯定会闹着吃,穗穗和阿迅也就罢了,皇叔是肯定不许宝宝吃的。”
君后:“你妹妹也不行。”
君后去年生下永明帝的第三位皇子,永明帝也表示不会再让君后生了。
如今宫中有包括太子在内的三位皇子,一位公主,还有王行翼这位不似皇子胜似皇子的孩子。
穗穗是镇国公主慕容曦,太子提到的阿迅是二皇子慕容荣迅,去年刚出生的三皇子名叫慕容进。
也是哦,穗穗也不能吃冰的,阿远生辰那天将军府的弟弟妹妹也会来几个,他们都不能吃。
再想到世子叔公对宝宝的紧张,王行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宝宝肯定会闹着吃,那就留到天热了咱们偷偷吃,不让别人看到。”
“对,不让别人看到,我们两个偷偷吃。”
君后给了太子一个满意的眼神。
见王行翼打哈欠了,他道:“累了就回去睡吧。”
王行翼揉揉眼睛:“我是有点困了,叔公,那我回去睡觉了。”
“去吧。”
太子牵着王行翼的手跟他一起走了。
卓金带着笑说:“千岁这回可以放心了吧。”
君后感慨:“空空也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秘密了。”
卓金:“奴婢倒是觉着,王爷这秘密怕是只想跟太子殿下说呢。”
君后笑了声,似自言自语般地说:“他们两个孩子,要一直这么亲亲蜜蜜下去才好啊。”
回到东宫太子的寝宫,王行翼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太子压下内心的焦急,陪着他上床。
王行翼抱着太子很快就去见周公爷爷了,太子等到他睡熟了,拿过抱枕塞到他的怀里,轻轻下了床。
外面,随同王行翼一起回国公府的宫人们跪了一地。
太子面无表情地坐下,为首的一位嬷嬷立刻说:
“回太子殿下,王爷回了国公府后就直接去了国公爷和瑞郡郎的院子,之后就再未出来。
奴婢等人被拦在院子外,也不知王爷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太子:“燕浮生也不知?”
嬷嬷:“国公爷和瑞郡郎院子奴婢们不得靠近,护国神兽也在院子里。”
太子:“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宫人磕头之后,起身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太子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这才回了房。
一直到晚上,太子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更是急躁。
王行翼似乎是铁了心地要到晚上才说,睡醒后又嚷着肚子饿了。
晚上,永明帝和君后喊了太子和王行翼去景幽宫一起用膳,没让公主和另外两位皇子过来。
永明帝这几日也是担心太子是不是和王行翼闹别扭了,他也要亲自过问一番。
饭间见太子和王行翼的相处还和以往一样,永明帝放心之余也更加纳闷儿。
王行翼似乎也惦记着晚上的事情,晚膳过后他就直接说:“皇上叔公、叔公,我有事要跟阿远说,我和阿远先回去了。”
永明帝坏笑:“什么事儿啊?说出来朕也听听。”
王行翼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只能跟阿远说。”
永明帝逗他:“你(君后)叔公都不能听?”
王行翼还是摇头:“不行。”
太子却是已经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了。
君后笑着说:“皇上,您就别逗空空了,好了,你们回去吧。”
王行翼抓住太子就站了起来,很随意的一个行礼:“皇上叔公、叔公晚安!”
太子也匆忙一个行礼,就被王行翼拽着跑了。
永明帝看着他们出去,感慨:“两小无猜,多好。”
君后:“是啊。”
永明帝搂住君后,凑过去:“你我也算是两小无猜吧。”
君后推开厚脸皮的人:“皇上莫总把自己的年龄往低了说,叫大臣们听到又要说您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