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掠过灵睦联盟的田野,新抽穗的早稻泛着青涩的绿,与远处蓄水池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陆承宇站在议事堂的窗前,手中摩挲着一张泛黄的舆图,图上用朱砂勾勒的联盟边界线蜿蜒曲折,如同一条守护家园的巨龙。自自动灌溉系统建成、粮食产量倍增后,联盟的声名远播,周边不少散落的村落主动归附,边界线也较成立之初拓展了近百里。
“盟主,巡查队伍已集结完毕,粮草和器械都已备妥。”陈守义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他身着轻便铠甲,腰间佩刀,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此次边界巡查,陆承宇不仅抽调了五十名精锐将士,还特意请了熟悉周边地形的巴图随行,沈锦鸿则留守联盟处理日常事务。
陆承宇转过身,将舆图卷起收入怀中:“辛苦诸位了。此次巡边,一来要核实新归附村落的边界划分,二来要探查周边部落的动向,更要查看那些新建的烽燧和隘口是否坚固。如今联盟富足,难免引人觊觎,我们必须做到有备无患。”
林晚秋提着一个药箱走进来,里面装满了金疮药、解毒散和预防瘟疫的草药:“这是给将士们准备的药品,路上蚊虫多,气候多变,你们务必保重身体。西边的黑风岭一带多毒蛇,我在药箱里放了雄黄粉,露营时撒在周围能驱蛇。”她还递给他一个油纸包,“这是特制的干粮,用杂粮和蜂蜜制成,耐存放,用水冲泡就能食用。”
陆承宇接过药箱和干粮,心中暖意融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弟兄们。联盟的事,就拜托你和沈先生了。”
“盟主尽管放心前行,”林晚秋微微一笑,“灌溉系统有老李头他们盯着,医馆的事也安排妥当了。你此行要多留意那些归附的村落,他们初来乍到,或许还有诸多不适,能帮衬的就多帮衬一把。”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巡查队伍便踏上了征程。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着东边的边界线缓缓前行。灵睦联盟的东部边界以青川河为界,河水清澈见底,河两岸是肥沃的平原,如今已被开垦成成片的稻田。新归附的三个村落就分布在青川河东岸,村民们原本以渔猎为生,听说联盟的双季稻产量极高,便主动请求归附,希望能学习耕种技术。
抵达第一个村落——河口村时,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村长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名叫赵老实,他领着村民们捧着刚收获的鱼干和野果,热情地迎了上来:“盟主大驾光临,真是让小村蓬荜生辉!自从归附联盟后,我们跟着学种水稻,去年收成比以前渔猎强多了,再也不用愁吃穿了。”
陆承宇翻身下马,扶起赵老实:“赵村长不必多礼,大家都是联盟的一份子,理应互帮互助。我此次前来,是想看看大家的边界划分是否有异议,还有什么需要联盟帮忙的。”
赵老实领着陆承宇来到村边的青川河畔,指着河中央的几块礁石说:“盟主您看,以前我们和上游的乱石村常为了捕鱼地界争执,归附联盟后,按您定的规矩,以这几块礁石为界,再也没有起过冲突。只是今年雨水多,河岸边的田埂被冲垮了几处,我们想请联盟派些工匠来指导我们修缮一下。”
陆承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处田埂果然有坍塌的痕迹,便点头道:“此事我记下了,回去后就派泥瓦匠来。你们也可以组织村民先清理一下河道,加固堤岸,联盟会提供所需的工具和材料。”他还叮嘱道,“青川河的水资源是大家共有的,既要保证灌溉,也要注意防洪,我会让水利队的人来帮你们规划一下排水渠。”
在河口村停留期间,陆承宇仔细查看了村民的耕种情况,发现他们虽然种上了水稻,但灌溉方式还很原始,便让随行的将士传授他们使用控水闸的方法。村民们听说不用专人守着放水,都惊叹不已,纷纷围着将士们请教操作技巧。
离开河口村,队伍沿着青川河逆流而上,前往乱石村。途中经过一处隘口,这是去年新建的防御工事,依地势而建,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隘口处设有了望塔和箭楼,几名驻守的将士见盟主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此处防守如何?”陆承宇登上了望塔,俯瞰着下方的通道问道。
驻守军官回道:“回盟主,隘口两侧都埋设了暗桩,通道上设有拒马,弓箭和滚石也已备足。我们实行三班倒值守,一旦发现异常,会立刻点燃烽火示警。”
陆承宇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不可掉以轻心。如今周边局势复杂,要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间,更要提高警惕。烽火信号要准确无误,确保联盟能及时收到消息。”
抵达乱石村时,恰逢村民们在举行祭祀活动。原来村里的孩子突发怪病,上吐下泻,村民们束手无策,便想通过祭祀祈求神灵保佑。陆承宇得知后,立刻让随行的军医前去诊治。军医检查后发现,孩子们是食用了不洁的河水导致的急性肠胃炎,便用林晚秋准备的草药熬制汤药,给孩子们服下。
陆承宇看着焦急的村民们,沉声道:“诸位乡亲,生病并非神灵降罪,而是因为饮用了不干净的水。联盟会帮你们修建水井,引干净的泉水进村,以后大家就不用担心饮水安全了。”他还让将士们教村民们制作简易的净水装置,用细沙和木炭过滤河水,杀灭水中的病菌。
村民们见孩子们服药后病情逐渐好转,又听说联盟要帮他们打井,都感激涕零。村长握着陆承宇的手说:“盟主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以前我们生病只能听天由命,如今有了联盟的庇护,再也不用害怕了。我们一定安分守己,为联盟效力。”
离开东部边界,巡查队伍转向西边,前往黑风岭一带。黑风岭地势险峻,山高林密,是联盟与西域某部落的交界之地。据说该部落以游牧为生,民风彪悍,时常越过边界劫掠村民。此前联盟曾与他们签订过互不侵犯的协议,但近期有消息称,该部落有异动,可能会对联盟发起袭击。
进入黑风岭后,队伍放慢了行进速度。巴图熟悉这里的地形,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盟主,黑风岭的山路狭窄,容易埋伏,我们要多加小心。前面的鹰嘴崖是必经之路,那里两侧都是悬崖,一旦被截断退路,后果不堪设想。”
陆承宇点头道:“你说得对,让将士们分成两队,一队在前探路,一队在后警戒,遇到异常立刻示警。”
果然,当队伍行至鹰嘴崖时,突然听到一阵呼啸声,山上滚落许多巨石,紧接着,一群手持弯刀的游牧骑兵从两侧的山林中冲了出来,将队伍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该部落的首领呼韩邪。
“陆承宇,交出你们联盟的粮食和铁器,否则今日就让你们葬身于此!”呼韩邪大声喝道,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陈守义立刻带领将士们摆出防御阵型,手中的长刀直指敌人:“休得狂妄!我们灵睦联盟可不是好欺负的,想要抢夺我们的东西,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陆承宇冷静地观察着局势,对方人数虽多,但地形对己方有利,隘口狭窄,敌人无法展开攻势。他朗声道:“呼韩邪首领,我们两国曾签订互不侵犯协议,你为何撕毁盟约,侵袭我联盟边界?”
“协议?那是弱者才会遵守的东西!”呼韩邪冷笑一声,“如今你们灵睦联盟粮食满仓,铁器充足,而我们部落却遭遇了旱灾,牲畜大量死亡,再不抢夺,族人就要饿死了!”
陆承宇眉头一皱,沉声道:“遭遇旱灾可以与联盟商量,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粮食和种子,帮助你们度过难关,但劫掠绝不可取。你们若现在退兵,我可以既往不咎,还会奏请朝廷,给你们部落发放救济粮。”
“少废话!”呼韩邪显然不相信陆承宇的话,挥手道,“给我上!杀了他们,抢夺财物!”
游牧骑兵们呐喊着冲了上来,陈守义带领将士们奋勇抵抗。刀光剑影中,将士们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和精良的武器,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巴图手持长弓,箭无虚发,射杀了好几名冲在前面的骑兵。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游牧骑兵们死伤惨重,呼韩邪见久攻不下,心中渐渐萌生退意。陆承宇见状,高声道:“呼韩邪首领,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知道你们部落遭遇了灾荒,联盟愿意伸出援手,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遵守盟约,不再侵袭我边界。”
呼韩邪看着倒下的族人,心中一阵剧痛。其实他也不想与联盟为敌,只是部落遭遇旱灾,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犹豫了片刻,朗声道:“陆盟主此言当真?你真的愿意给我们提供粮食和种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陆承宇道,“只要你们遵守盟约,联盟不仅会给你们提供救济粮,还会派农师教你们耕种技术,让你们不再靠天吃饭。”
呼韩邪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翻身下马,对着陆承宇抱拳道:“多谢陆盟主不计前嫌。我代表部落向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越过边界半步,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陆承宇也翻身下马,走上前扶起呼韩邪:“好!我相信你。三天后,你派使者前往联盟议事堂,我们具体商议救济事宜。”
解决了黑风岭的危机后,巡查队伍继续向西前行。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先后巡查了好几处烽燧和边界村落,每到一处,陆承宇都会仔细询问村民的生活情况和驻守将士的防务情况,遇到问题当场解决。
在西部边界的流沙村,陆承宇发现村里的灌溉渠道年久失修,水流不畅,导致稻田缺水。他立刻让随行的将士协助村民修缮渠道,并联系联盟的水利队,让他们尽快前来优化灌溉系统。村民们感动不已,纷纷表示会全力守护边界,不让联盟的财产受到损失。
离开流沙村后,队伍转向北边,前往野狼谷。野狼谷是联盟与北方蛮族的交界之地,这里荒无人烟,只有成群的野狼出没,是联盟边界最危险的地段。此前联盟曾在这里修建了几座烽燧,但由于环境恶劣,驻守的将士们生活十分艰苦。
抵达野狼谷的烽燧时,驻守的将士们正在擦拭武器。见到陆承宇到来,将士们都十分激动,纷纷围了上来。烽燧的校尉李虎向陆承宇汇报了防务情况:“盟主,野狼谷一带近期没有蛮族的踪迹,但野狼十分猖獗,晚上经常袭击烽燧,我们已经有两名将士被野狼咬伤了。”
陆承宇查看了受伤将士的伤口,幸好伤势不算严重,便让军医给他们换药。他看着简陋的烽燧,心中十分感慨:“兄弟们辛苦了。这里环境恶劣,你们坚守岗位,守护着联盟的安宁,我代表联盟感谢你们。”他当即决定,给野狼谷的烽燧增派兵力,并送来更多的物资,包括火把、硫磺和加固烽燧的木材。
“盟主,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蛮族越过野狼谷半步!”李虎坚定地说道。
陆承宇点点头,又叮嘱道:“既要防范蛮族,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晚上加强警戒,多点燃火把,野狼怕火,这样就能起到威慑作用。”他还让将士们在烽燧周围挖掘壕沟,设置陷阱,防止野狼和敌人袭击。
在野狼谷停留了一夜后,巡查队伍踏上了返程之路。此时的陆承宇,心中感慨万千。此次巡边,他不仅核实了边界划分,解决了诸多隐患,还与周边部落建立了友好关系,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边界将士和村民们的艰辛。
返程途中,陆承宇路过一处新归附的村落,发现村里的孩子没有学堂可上,便决定在村里修建一座私塾,请联盟的先生来教书。村民们听说后,都踊跃参与修建,短短几天就完成了私塾的主体工程。陆承宇还捐赠了一批书籍和笔墨纸砚,让孩子们能够安心读书。
回到联盟时,已是半个月后。沈锦鸿早已在议事堂等候,见到陆承宇平安归来,连忙上前迎接:“盟主,一路辛苦。呼韩邪首领已经派使者来了,正在堂内等候。”
陆承宇走进议事堂,只见呼韩邪的使者正端坐堂中。使者见到陆承宇,连忙起身行礼:“见过陆盟主。我家首领让我来感谢盟主的慷慨相助,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点心意,请盟主收下。”说着,使者递上了一匹珍贵的西域地毯和几匹上等的丝绸。
陆承宇收下礼物,笑着道:“贵使客气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关于救济粮和种子的事宜,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派人来领取。另外,我已经安排了农师,会随你们一同前往部落,教你们耕种技术。”
使者感激地道:“多谢陆盟主!我家首领说了,今后我们部落愿意与灵睦联盟世代友好,互通有无。”
送走使者后,沈锦鸿笑着对陆承宇道:“盟主此次巡边真是收获颇丰,不仅化解了边界危机,还与西域部落建立了友好关系,这对联盟的发展至关重要。”
陆承宇点点头:“此次巡边让我明白,边界的安宁不仅需要坚固的防御工事,更需要民心所向。我们不仅要守护好联盟的土地,更要照顾好边界的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这样才能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林晚秋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清单:“盟主,这是此次巡边的开销和物资调配情况,你过目一下。另外,你提议在边界村落修建私塾和水井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工匠们已经出发前往各个村落。”
陆承宇接过清单,大致看了一眼,便递给沈锦鸿:“交给你处理吧。此次巡边,我发现边界的防御还有诸多不足,尤其是烽燧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一旦发生战事,难以快速响应。我打算对边界的防御体系进行优化,在各个烽燧之间修建传信通道,配备快马,确保消息能够及时传递。”
“这个提议甚好,”沈锦鸿赞同道,“我这就组织人手进行规划,争取早日完工。另外,周边州府听说我们与西域部落建立了友好关系,都派人前来祝贺,还希望能与我们加强贸易往来。”
陆承宇笑道:“这是好事。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扩大联盟的影响力,与周边州府互通有无,促进经济发展。你可以拟定一份贸易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确保贸易能够顺利进行。”
接下来的几日,陆承宇全身心投入到边界防御体系的优化工作中。他与沈锦鸿、陈守义等人反复商议,制定了详细的规划:在各个烽燧之间修建宽丈余的马道,配备五十匹快马和百名传信兵;在重要隘口增设箭楼和滚石装置,加强防御能力;成立边界巡逻队,分为日夜两班,定期在边界线上巡逻。
同时,联盟与西域部落的贸易也逐渐展开。西域的地毯、丝绸、香料等商品源源不断地传入联盟,而联盟的粮食、铁器、瓷器等也深受西域部落的喜爱。双方的贸易往来不仅促进了经济发展,还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友谊。
边界村落的私塾和水井也陆续建成。孩子们坐在明亮的私塾里读书识字,村民们用上了干净的井水,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纷纷表示,会永远忠于联盟,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几个月后,陆承宇再次踏上了巡边之路。此时的边界,早已焕然一新:坚固的隘口巍然矗立,畅通的马道纵横交错,烽燧上的炊烟袅袅升起,村落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稻田里的水稻长势喜人,金黄的稻浪随风起伏,预示着又一个丰收年。
在黑风岭,陆承宇见到了呼韩邪。此时的呼韩邪,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他领着陆承宇参观了部落的农田,田里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一派丰收的景象。
“陆盟主,多谢你当初的相助,”呼韩邪感激地道,“若不是你提供的粮食和种子,教我们耕种技术,我们部落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如今我们部落的粮食自给自足,再也不用靠劫掠为生了。”
陆承宇笑着道:“不用谢。互帮互助才能共同发展。如今你们部落的生活好了,我们也放心了。希望我们两国能够永远友好下去,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呼韩邪重重地点点头:“一定!我已经立下族规,今后世代与灵睦联盟友好相处,若有谁敢违背,必将受到族规的严惩!”
在野狼谷的烽燧,陆承宇看到将士们的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烽燧周围的壕沟和陷阱也已修建完毕,再也不用担心野狼的袭击。李虎向陆承宇汇报,自从优化了防御体系后,边界再也没有发生过异常情况,周边的部落都对联盟敬畏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