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戈尔制造深海猎人其实使用的就是基因嵌合技术?”
原剧情将阿米娅转化为奇美拉的就是这样的一套技术,只不过特雷西娅可以通过黑冠悄无声息间完成对于阿米娅的身体改造,但阿戈尔这些鱼却局限于不够先进的设备,只能使用庞大笨重的生理舱来进行手术。
评议会公布了歌蕾蒂亚和乌尔比安两位深海猎人的身体数据以供参与评议会的各科类阿戈尔人进行参考和讨论,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评议深海猎人的稳定性,以及从上一次对伊莎玛拉的失败作战中汲取经验。
司夜也顺便瞅了两眼,结果就在深海猎人的身体参数中看到了几项比较有趣的参数:海嗣细胞融合率/自适应性节点阻隔率。
“看起来更像是阿戈尔人的奇思妙想,原先的基因嵌合技术只是用来制造神话生物的,融合海嗣细胞…你一提这个我就感觉浑身疼,内化宇宙里被海嗣侵蚀的体验我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博士搓了搓手臂,海嗣细胞这种不瓦解神经末梢就硬性同化人体的疼痛对于人类而言还是有些太超纲了,真不知道那些深海教徒是怎么忍住的。
“怎么,你需要这些技术么?我想文明的存续里面应该有备份,如果司夜你要,我之后可以往帝国科学院上传一份。”
“这东西对人联来说是鸡肋。”
司夜耸了耸肩,他不喜欢编辑基因,人联的其他人也不喜欢。
如果人联愿意玩生物技术,凭借科技循环,星海帝国的生物技术怎么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刚刚好够用的状态。
哪怕司夜手里还有从别的世界捞回来的‘造神工程’和‘超变战士’技术,但因为不符人联理念,这些技术基本上处于一种无人问津的状态。
“嗯?你哪位?”
司夜扭过头,看向了一旁动作有些鬼鬼祟祟,表情欲言又止的中年阿戈尔人,虽然司夜不在乎他和博士的交流被偷听,但这种光明正大的偷听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额,我叫布兰都斯,曾是深海猎人计划的技术顾问,听到你们在谈及有关基因嵌合技术的事情,我才…啊,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让海巡队出示…”
名为布兰都斯的中年阿戈尔有一种研究者特有的不善交际感,只是被司夜质问了一句,他就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就差将底裤翻过来证明身份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在聊技术,而不是在胡言乱语,我们可是从陆地上来的。”
博士也扭头看了过来,不知为何,布兰都斯突然有一种梦回学生时期,被导师注视的感觉。
“额…适用在深海猎人身上,用来抵御海嗣细胞对于深海猎人侵蚀的适应性节点技术是我开发的,两位是在聊技术还是在闲谈,我一听就明白。”
大概是提及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布兰都斯语气变的清晰有力了起来,虽然他也不明白司夜和博士作为陆上来客,为什么会懂基因嵌合这种高深技术,但这不妨碍他以一个研究员的心态向二人攀谈。
司夜正在回忆与这位布兰都斯有关的剧情,而博士则用一种老师考察学生的语气接下了布兰都斯的话茬。
“自适应节点技术,深海猎人计划在那场大败以后本该被废止,但能够最大限度抵御海嗣细胞磨损的自适应节点技术我还在继续进行研究,这位先生,你说如果所有的阿戈尔人都具备了自适应节点,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和海嗣进行争斗,重新享受和平和安宁了。”
布兰都斯冷静的表情下酝酿着一抹狂热,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在考虑给所有阿戈尔人上自适应节点手术的可能性。
“你…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布兰都斯先生,你为什么觉得海嗣会愿意和阿戈尔和平相处…”
博士说话都有些磕巴,先前听司夜吐槽,他对于阿戈尔的另类抽象还没有过于深刻的感悟,但当切实碰到这种脑回路清奇的阿戈尔人后,博士只能表示在内部有傻子,外面有天灾的情况下阿戈尔还能和海嗣刚这么久,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为了清理海嗣,阿戈尔都把微型奇点当水泼了,两边可以说是为了生存权将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这种烈度的战斗之下,还有阿戈尔人想要和海嗣和平相处,实在是有些太过搞笑了。
“但是自适应节点可以抵御海嗣细胞对人类大脑的影响,如果海嗣细胞的侵蚀性不再是问题,阿戈尔,甚至全人类都可以有和海嗣近距离交流,海嗣是有智慧的,只要足够耐心的交流,双方一定能相互理解,最终…”
博士的反问非但没有让布兰都斯停止,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快速的说着有些过于异想天开的话语,沉浸在自己设想中的完美逻辑之中,却全然没想过海嗣虽然具备智慧,但其本身更深的逻辑却是‘进化’,为进化而生的生物,怎么会为了相互理解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够了!”
博士低声喝止了布兰都斯的自说自话,哪怕亲眼目睹特雷西娅将源石转码解压博士也只是纠结,而未曾如现在这般生气。
幼稚?不,阿戈尔社会体系很成熟,他们并不幼稚。
愚蠢?不,能够解析前文明技术并加以自己的理解进行运用,他们也并不是愚蠢。
就像司夜所说的,阿戈尔人是‘傲慢’的,这种‘傲慢’并非是瞧不起人的那种傲慢,而是一种看不清自身斤两导致的自傲,这种‘自顾自’和‘我认为’让博士很难去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去评价眼前的布兰都斯,因为他已经沉浸在自己设想的完美逻辑之中不能自拔,旁人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司夜,我得承认,我确实高看阿戈尔了…布兰都斯先生,我不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去评价阿戈尔人的理念或者想法,但我不得不以一个研究者身份警告你,你根本不了解海嗣,你只是在用一个个假设和可能去满足你想要得到的实验结果,就这种行为而论,你已经丢失了作为研究者该有的操守和谨慎。”
博士的言辞相当的严厉,布兰都斯想要说些什么,但沉闷的爆炸和警报声却突兀的开始在城市内回荡,本该临近尾声的评议会被打断了。
“哦?动手了么?我还以为他们会当缩头乌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