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教会和阿戈尔敌我同源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毕竟伊莎玛拉就在小苹果上,不管这些深海教徒是为了什么理念投身海嗣,但海嗣寻回伊莎玛拉的想法一定会反向影响他们,所以司夜对于弥利亚留姆城内深海教徒会有所行动这件事早有预料。
而且这些深海教徒也很聪明,他们并没有贸然靠近因为来自陆地,必然被弥利亚留姆军方高层多方关注的陆行舰。
而是趁着评议会开启,绝大多数城市居民被转移视线的机会,悄然启用了一些他们在这座城市内留下的漏洞,诱导了一支海嗣群向城市靠近。
海嗣突然异动,弥利亚留姆的防卫力量自然要做出反应,而随着阿戈尔海巡队和海嗣交火,伴随着爆炸,城内的注意力自然被进一步转移。
“海嗣异动,评议会暂停。”
出现了意外情况,克莱门莎立刻暂停了评议会,开始让海巡队战士遣散城市居民离场。
“乌尔比安…鲨鱼,你和斯卡蒂去找司夜,保护他和博士,我和克莱门莎去了解一下情况。”
歌蕾蒂亚一扭头,才发现乌尔比安已经不知所踪,她赶忙嘱咐幽灵鲨和斯卡蒂去司夜身边,虽然理论上司夜神威盖世,不需要额外的保镖,但弥利亚留姆是阿戈尔的城市,作为东道主,该尽的义务还是尽的。
“供能系统出现问题了?这些深海教徒…”
如果只是海嗣迫近,交战影响到了城市外围天幕的稳定这种事,其实还不足以在城内制造混乱,毕竟弥利亚留姆本就是孤军脱离阿戈尔本境,前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堡垒城市,城内的阿戈尔人以及快要习惯这些突发情况了。
所以深海教徒采取更激进一些的操作,冒着彻底暴露的风险,他们借由渗透,短暂关闭了弥利亚留姆外围区块的供能,使得城市天幕因为供能不足而出现了猛烈闪烁,用以阻隔海嗣靠近的力场发生器也出现了短暂的熄灭。
“…我们要先回陆行舰上么,还是帮这些阿戈尔人一把?深海教徒的目标应该是小苹果号吧。”
博士皱着眉头看着跟随海巡队指示撤离布兰都斯,总有种深海教徒异动没那么简单结束的感觉。
“…这泡在水里的鱼就是要比陆地上的鱼干要聪明啊,居然会玩战术。”
看着带着海巡队战士走来的克莱门莎,陆行舰传来的一则遇袭信息让司夜眯起了眼睛。
相较于陆地上只知道嘴炮和吃海嗣血肉变异的深海主教,海里面的这些深海教会要显得聪明不少,这些深海教徒没有在制造好混乱以后就无脑冲击位于泊位的小苹果号陆行舰,反而选择了借刀杀人,让一小支海嗣群作为诱饵和由头,自杀一般的死在了小苹果号附近,并诱使弥利亚留姆的海巡队发现了这一情况。
因为司夜等人的陆行舰不在海巡队的监控之中,所以在海嗣袭击问题出现后,这艘来自陆地的战舰有没有被海嗣渗透,内部有没有藏匿海嗣就成了海巡队首要要处理的问题。
为了安全起见,阿戈尔人一定会要求登舰检查,以确保不会有海嗣通过司夜的陆行舰进入弥利亚留姆内部,而深海教徒要的就是这个登舰检查,因为他们清楚,海嗣所渴求召回的‘初生’伊莎玛拉此刻就在那艘陆地战舰里面。
所以不管司夜是同意登舰检查,最后被探测器发现伊莎玛拉的存在,还是拒绝登舰,被阿戈尔采取强制措施,深海教徒都能通过一种风险极小的方式达成目的,看的出来,他们为此确实动了不少脑子。
只不过事情显然不会按照他们设想的那样发展。
“克莱门莎女士,如果你是就海嗣问题要进行询问,我只能坦诚的告诉你,我的陆行舰上确实有海嗣,但她是可控的,所以与其和我纠缠,我觉得你更应该去清理一下弥利亚留姆内部的深海教徒。”
司夜直接十分坦诚的将伊莎玛拉的存在暴露了出来,反而让克莱门莎有些不会了,她轻蹙着眉,略做思索后说道:
“‘可控’的海嗣,这是个伪命题,无论司夜先生你使用什么技术约束海嗣,它们总会适应并做出改变,处理这些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彻底杀死并使其细胞失活…”
“…为了之后能更开诚布公的交流,也为了弥利亚留姆的安全,在出现这种突发情况后,登舰检查是必须的,如果司夜先生你觉得冒犯,那我也只能在这里说一句抱歉了。”
虽然已经将司夜放在了同样继承了前文明科技的陆上强国主宰者的位置,但克莱门莎的行事作风依旧带着股自说自话的意味,像是从未考虑过司夜拒绝。
“哦?那如果我拒绝呢,初来乍到,阿戈尔人就如此待客,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而且…”
见克莱门莎如此,司夜的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
“…深海教徒能如此放肆的阿戈尔人的城市中为非作歹,我不得不怀疑,阿戈尔内部是否依旧产生了分裂,并在对待海嗣问题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分歧。”
司夜的言语直插要害,让克莱门莎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不少。
因为阿戈尔内部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怀念和平时期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并极度厌倦与海嗣的战斗,他们只想要回到那个和平时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向海嗣投降。
“…这是阿戈尔内部政治问题,无需司夜先生过问,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对你名下两艘‘战舰’的检查工作,如果你拒不配合,哪怕有歌蕾蒂亚和乌尔比安从中斡旋,海巡队也不得采取一些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见克莱门莎如此配合,司夜不由的展露出了笑容,而在一旁保护博士的凯尔希则捂住了脸。
作为这片大地最先接触司夜的那批人,老猞猁已经见司夜玩过太多次通过挑衅找事,然后一转用拳头进行最直接交流奠定话语权的操作了,但不得不说,这种办法确实简单粗暴行之有效,再加上凯尔希也曾吃过阿戈尔的闭门羹,所以不当场笑出声已经算是凯尔希很克制了。
“阿戈尔靠什么执行强制措施?靠你们坚定却又不够坚定的战斗意志?还是靠你们刚刚粗浅入门的科学技术?”
不知是不是错觉,克莱门莎只感觉伴随着司夜的言语,她的视野边界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扭动,地板好似覆盖上了一抹流动的银色细沙,丝丝缕缕的红色闪电击穿空气,断断续续的攀附上周遭的建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