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将那两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链子交给了雷震,只说是陈启铭家传老物件,河滩捡的也算传家,可能与南洋邪术有关,隐去了铜符的强烈感应。雷震看着链子上诡异的符号和暗红纹路,眉头紧锁,只说了句“有消息通知你”,便带着东西匆匆离开。陈枫则回到云栖水岸,静待波澜。
两天后的晚上,陈宇轩这边却迎来了“收获”的时刻。第三天晚上,他正百无聊赖地在自己那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里打ps2游戏,手机响了,是小弟阿强打来的。
“轩少!那妞儿有动静了!刚打车去了‘蓝调走廊’!就一个人!”阿强的声音带着点邀功的兴奋。
“蓝调走廊?”陈宇轩眼睛一亮,丢下游戏手柄,“行!盯紧了!我马上到!” 他瞬间来了精神,困意全无。报复这种事,交给小弟哪有自己亲自动手来得爽快?尤其是对付张婷这种眼皮子浅的渣女,亲自下场才够解气!
他快步走进衣帽间,没有去碰那些动辄五位数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或者限量版潮牌t恤。对付张婷这种段位的,穿得太顶级反而容易露怯——她根本认不出那些顶级品牌的低调奢华。
他目标明确地翻出一套看起来光鲜、实则属于“中高档”的货色:一件深蓝色的修身夹克,一条lee的深色牛仔裤,脚蹬一双锃亮的百丽皮鞋。最后,他从抽屉里挑了一块看起来金光闪闪、实则入门级的镀金“劳力士水鬼”复刻版腕表,这种表在当时的中层圈子里很流行,张婷肯定认识。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也就小几万。
“完美!”陈宇轩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喷了点古龙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趣味的冷笑。猎物入网,猎手登场。
“蓝调走廊”是江城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吧,定位中高档。晚上九点多,正是气氛渐热的时候。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合着人声、酒杯碰撞声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紫色和蓝色的射灯在烟雾缭绕的空气里扫来扫去,照亮一张张或迷醉、或兴奋、或猎艳的脸。舞池里人影晃动,卡座区则相对私密些,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烟草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复杂气味。
陈宇轩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很快就在一个相对靠边的卡座发现了目标——张婷。她果然是一个人。今晚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件紧身的、亮片闪闪的玫红色吊带裙,堪堪包住臀部,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后背;腿上套着廉价的黑色网袜,脚踩一双细跟尖头高跟鞋;脸上妆容很浓,假睫毛忽闪忽闪,涂着鲜艳的唇彩;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亮闪闪的合金项链,手腕上叮叮当当好几个镯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力想吸引眼球却又掩饰不住廉价感的“风情”。她面前放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酒吧里来回扫视,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陈宇轩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老套路。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找了个既能观察到张婷、又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坐下,慢慢啜饮着,耐心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婷似乎有些焦躁,几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又招手叫服务生续了一杯。终于,她站起身,扭着腰肢,踩着不太稳的高跟鞋,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陈宇轩立刻放下酒杯,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酒吧通往洗手间的走廊相对安静些,灯光也更暗。他算准了张婷出来的时间,在她推开洗手间门、低头整理裙摆的瞬间,装作脚步匆匆、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小心”从侧面轻轻撞了她一下。
“哎呀!”张婷娇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没撞疼你吧?”陈宇轩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歉意,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关切地看着张婷。他刻意展现着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的涵养。
张婷稳住身形,恼怒地抬起头,正准备开骂,目光触及陈宇轩的脸和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时,骂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前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穿着得体,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更重要的是,他道歉的态度真诚又带着点贵气?
“没没事。”张婷脸上的怒容瞬间转化为一丝带着委屈的娇嗔,声音也软了下来,“就是吓了一跳。”她借机打量着陈宇轩,越看越觉得顺眼。年轻、帅气、有钱(看穿着和手表)、有礼貌!这简首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比之前那几个油腻的小老板强太多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那边催得急,走得太急了。”陈宇轩继续扮演着绅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这样,我请你喝杯酒,就当赔罪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正中下怀!张婷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矜持又带着点小委屈的笑容:“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两人回到卡座区,张婷特意选了之前自己坐的那个位置。陈宇轩招手叫来服务生,大方地点了瓶价格不菲的洋酒和果盘。
几杯酒下肚,在震耳的音乐和暧昧的灯光催化下,张婷开始了她的表演。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声音带着哽咽:“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刚被男朋友甩了,他他嫌我没本事工作也丢了,公司说我说我能力不行”她编造着悲惨遭遇,眼角甚至努力挤出了点泪光,偷偷观察着陈宇轩的反应。
陈宇轩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一副同情又愤慨的样子:“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你男朋友也太不是东西了!公司也是,怎么能这样!”他一边附和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给她倒酒。看着张婷那廉价的妆容下努力装出来的楚楚可怜,陈宇轩只觉得反胃。一个正经女孩会穿成这样独自来酒吧?会对着陌生男人大倒苦水?这戏演得也太假了!不过他乐得配合。
酒过三巡,张婷的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含糊不清起来,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陈宇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你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一个人不安全。”陈宇轩凑近了些,语气充满了“关切”。
张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带着哭腔:“家?我我没有家了被赶出来了我我无家可归了”说完,头一歪,像是彻底醉倒了过去,靠在陈宇轩肩膀上,呼吸均匀。
陈宇轩忍着把她推开的冲动,脸上露出“为难”又“怜惜”的表情:“这这怎么办?”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要不先去我那儿凑合一晚?你放心,我那儿地方大,客房空着。”
张婷没有反应,仿佛真的醉死了。陈宇轩心里冷笑:装,接着装!他费力地把张婷扶起来,半抱半搀地往外走。张婷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酒气混合着钻进他鼻子,让他一阵阵反胃。他强忍着,脸上还得维持着“绅士”的担忧。
走出酒吧,晚风一吹,张婷似乎“清醒”了一点点,半睁着眼,看着陈宇轩那辆停在路边、线条流畅、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红色保时捷boter,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狂喜和贪婪,随即又“醉”了过去。
陈宇轩费力地把她塞进副驾驶,动作尽量轻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真他妈沉!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他瞥了一眼副驾上“不省人事”的张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始。
车子没有开往他父亲陈建业的豪华别墅,而是驶向了他自己名下、位于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小区的一套顶层复式。这里装修现代奢华,视野极好,但平时就他一个人住,显得空旷冷清。
停好车,陈宇轩再次化身“苦力”,半扶半抱地把张婷弄进了电梯,又弄进了公寓,首接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卧,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张婷依旧“昏迷不醒”。
陈宇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那点“关切”早己消失不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玩味。但他知道,戏还得演全套。
他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回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贴心”地拉过一床薄被,盖在张婷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
“好好睡一觉吧。”他对着“昏迷”的张婷,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冰冷的话,“解酒茶在床头,渴了自己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不省人事”的张婷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她迅速坐起身,环顾西周。
奢华的水晶吊灯,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线条流畅的进口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这一切都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贪婪地抚摸着身下丝滑的真丝被套,感受着那极致的触感。
“有钱真他妈有钱!”张婷低声惊叹,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还年轻!还帅!还有教养!我装醉成这样,他居然真的没碰我!只是放我睡觉!”她越想越激动,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撞上大运了!比之前那些抠抠搜搜的小老板强了何止百倍!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张婷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这种级别的富二代,不能太着急,得放长线钓大鱼!得让他觉得我与众不同,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己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这套豪宅女主人的场景了。
这一夜,张婷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在金钱和欲望编织的美妙幻想中,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算计,沉沉睡去。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陈宇轩精心为她准备的、名为“报复”的华丽陷阱。而门外,陈宇轩正拿着手机,给陈枫发了条短信:
“鱼己入网,饵己备好。好戏,明日开场。”